第10章
嚴琅從裡面走了出來,順手推了張嬸子一把,笑著扭頭讓容倩進去,“我喝完水了,你怎麼還站在門口吹風,衣服頭髮都還是溼的,別感冒了,你先進去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張嬸子本來就是腳踩在門檻上讓容倩關不了門,這會兒給嚴琅突然輕輕推了一下,沒站穩,往後面退了兩步。
嚴琅沒管她,自顧自跨出了門。
為了不被嚴琅撞到,張嬸子只能又往後面退了好幾步,嚴琅反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張嬸子好,你是倩倩家鄰居啊?”
張嬸子不大樂意跟嚴琅說話,這年輕人長得精神順眼,還笑眯眯的性子討喜。
按理說這樣的年輕人,長輩該是喜歡,可張嬸子早就看上了隔壁容家這套房子,一心一意的就想撮合自己家兒子張偉跟容倩。
倒不是說張嬸子多喜歡容倩,關鍵是張偉去年跟老婆離了婚,雖然沒帶孩子,卻已經三十好幾快奔四了,去年年末的時候張偉遇見公司裁員,混吃等死的張偉自然就是首一批次被辭退的。
張偉後來也遞了十幾封求職信出去,面試幾次都沒成功,乾脆就蹲在家裡混吃混喝打遊戲,日子過得自覺還不錯,在別人看來卻是個沒法養家的懶漢子,根本沒人願意嫁給他。
張嬸子一開始也沒看上容倩,容倩臉長得是好看,可眼瞎,娶回家也幹不了活兒,以後生了孩子連照顧孩子都沒辦法獨立完成。
這樣的兒媳婦娶回家,不就等於是請了尊碰不得還沒用的泥菩薩嘛。
可這拖了一年多,最近張嬸子聽人說起容家的房子,這才突然生出了這個念頭。
張嬸子撩著眼皮子上下輕蔑的看了嚴琅一眼,“我說小年輕,你別看容家丫頭有個房子就覺得娶回家是賺了,就她那尖嘴猴腮小屁股的樣子,能不能生都還是問題……”
嚴琅上下打量了一下張嬸子,受教的點點頭,“我看嬸子長得跟養豬場裡的老母豬似的,肯定很能生,嬸子生了幾窩了?一窩幾個崽?”
張嬸子瞪眼,萬萬沒想到長得精神正派的嚴琅居然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門裡有個男人叫嚷道聲音傳來,“媽!家裡沒飲料了,你給我去買一箱,我想喝雪碧!”
張嬸子氣得扭頭朝裡面吼了一句“喝個屁”,吼完了卻還是轉身回家準備拿錢去樓下小超市買。
嚴琅看張嬸子轉身進屋,自言自語似的唸了一句,“看來也是虛有其表只下了一隻崽啊。”
張嬸子聽得火大,可扭頭對上嚴琅詢問的眼神,張嬸子怕這混不吝的小夥子還說出什麼驚人之語,愣是沒敢說什麼,狠狠摔上了門。
“媽你發什麼火,讓你買點東西至於嘛?我現在是沒工作賺錢,可你不也一分錢沒賺?吃的喝的都是我跟我爸賺回來的,你一個外姓人……”
老房子都不怎麼隔音,再加上裡面說話那人火氣大嗓子亮,嚴琅聽得清清楚楚,覺得很無趣。
今天他能對著一個陌生的大嬸說出那些話,可能認識他的人聽了會感覺奇怪,嚴琅自己卻覺得這就是真實的自己。
不管別人說他懂事也好沒出息也罷,嚴琅覺得可能自己的性格就是沒有性格。
好,這個想起其實也挺中二的,偶爾看見一些東西時腦袋裡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卻熟悉的知識技能,嚴琅也權當自己中二之魂覺醒得比較奇特,可能會成為無所不能的超人什麼的。
不過他堅決不願意內褲外穿,所以還是做個隱藏在人間的普通人就好了。
背後有門被開啟的聲音,嚴琅扭頭一看,容倩已經拿了兩把傘出來了,臂彎夾了一件男士外套,“走,對了你吃午飯沒有?”
嚴琅感覺腸胃咕嚕的翻滾了一下,“沒吃,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見路上開過去的鈔票押運車...
嚴琅:小剛,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種方法現在就把那輛運鈔車劫了
熊剛:哦,兄弟,好樣兒的,去,到時候我就抓住你立功,說不定能打破世界紀錄從城管轉成警察
ps:被家裡放的腦殘劇聲音折磨得苦不堪言,躲進房間裡好不容易才調整好,今天更新太晚了,而我現在還要去些明早九點的道長更新【心疼得抱住我自己
第7章 盲女
最終結果是容倩在樓下老街一個拐角的福建餛飩店請嚴琅吃了一頓餛飩,因為嚴琅坦然接受的態度,一頓飯的功夫兩人再相處,容倩明顯放鬆多了。
嚴琅蹬著三輪車帶著容倩去交了電費,這會兒雨已經小很多了,不過天空陰沉沉的,一看就知道南城確實迎來了今年的秋季綿綿雨時期。
按照往年的經驗,這綿綿雨至少也得下一個星期左右。
“我自己去那邊坐公車回去就好了,今天下午真的麻煩你了。”
容倩被嚴琅安排著坐在三輪車上幫他守著水果,等嚴琅交完費出來把卡還給她的時候容倩再次道謝。
嚴琅剛要說話,褲兜裡的電話咋咋唬唬的叫起來,談話暫停,嚴琅接了電話,是他家老爺子打來的,開口就問嚴琅遇見了沒有。
嚴琅無語,扭頭不知怎麼就看見了坐在自己二手三輪車垂頭摸索著把電卡插到錢包裡的容倩。
容倩個子嬌小,估摸也就一米六左右,站在嚴琅身邊也就到胸口。
人矮身材也纖細得很,好像一陣風稍微大一點就得吹跑了。
容倩長得臉蛋也是巴掌大,眉眼彎彎鼻子小巧,嘴巴倒是稍微有點肉,可也小小的,整個人看起來就是嬌小玲瓏,讓人不由自主想到“小鳥依人”這個詞兒。
此時這隻可愛的小鳥正低眉順眼乖乖的安靜的坐在那裡,嚴琅心裡不知怎麼的就動了一下,嘴上的話一轉,笑了一聲,“爸,真別說,我覺得,我是真遇見了。”
原本已經老神在在準備丟出接下來那番話的嚴肅國老同志頓時愣住了,悠閒靠著沙發用平板看新聞的嚴肅國驀的坐直了腰背,語氣嚴肅認真的想要確認自己沒聽岔,“真遇見了?嚴琅同學,這種話可不準開玩笑!”
旁邊拖地的李德芳不明所以,杵著拖把在旁邊“盤問”,“什麼真的遇見了?是不是兒子?兒子遇見什麼了?嘿說話啊你!咱琅琅到底怎麼了?”
嚴琅說完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了,偷偷瞥了一眼已經放好東西辨別他聲音方向看過來的容倩,乾咳兩聲清了清嗓子掩飾心裡的心虛,含含糊糊先把老父親穩住,“真的爸,不過人家還不一定樂意呢,等我回來再跟你們說,就這樣,先掛了啊。”
嚴肅國在老婆子著急的走過來要追問的時候總算回過了神,放下電話,卻不敢說上次他跟兒子說的那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