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亂-----第六十四回 愁心清弦,白雲在天(shang)


九十度、守望 大地主和小娘子 步步驚心(上、下) 毒醫貴女:暗帝的寵妃 美食攻略 超級生物帝國 星破驚天 暴君之君臨天下 邪仙行天錄 魔王三世 新武林中人 蓋世仙王 贖命 hp天堂來信 怨氣撞鈴 故人一世安 地獄公寓 慾火難耐 混世小殭屍 重生之創界女神
第六十四回 愁心清弦,白雲在天(shang)

藉著幽幽月光,我清楚地看見那封信的信頭上赫然寫著“明喜公主”的字樣。

這個人清楚我的底細。可是為什麼我卻連他是誰都想不起來?我心慌意亂,想要再看下去,偏偏那後面的字型甚小,有些看不清楚。我只好收起信來,向周圍看了看,立刻又發現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他們將我一個人放在這山坡上,全身上下既無行李,亦無金銀,周圍都是一片荒野,難道要我一個人走下山去?

正在擔憂,身後的山坡下卻忽然傳來轔轔車馬聲。我連忙躲到旁邊的草叢中,剛剛躲好,就看見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馳上坡來。

馬車裡的人懶洋洋地笑道:“不用躲啦。特地上來接你的。”

聽見這個聲音,我在咬牙切齒的同時,卻又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是十六王爺的聲音。

他跳下馬車,我從草叢中出來,同時走到山坡上的一塊空地中。我仔細看了看他,不禁有些好笑:只見他穿著貴重的錦袍,手裡拿著繪了銀粉牡丹的扇子,扇骨上吊了一個玲瓏剔透的球形玉墜,全身上下打扮得富麗無比。平時十六王爺總是清雅拖俗,今天這副打扮實在是有些特別。

“今天王爺是準備效仿古人衣錦夜行麼?”我取笑他。

他笑了笑,笑容涼薄而惡毒。每當到我面前,無論有沒有必要,他總是盡情展示他冷酷狠毒的一面。我簡直懷疑他是平日裡將自己的本性隱藏得太深,到了我面前,終於可以不用掩飾,就開始變本加厲地發洩。

“公主難道對這幾天的經歷沒有疑問麼?”他得意洋洋地說。彷彿已經憋了許久,早已迫不及待了。

“走吧,路上再說。”我懶得去迎合他,心想看起來這幾天的事情都是他謀劃的,如此甚佳——只要他還需要利用我就好。

他不讓我上車,劈頭蓋臉地朝我丟過來一包衣服,裙子覆在我臉上,好不容易才取下來。我對他怒目而視,他卻更加悠閒自如,笑眯眯地說:“妹子——咱們路上假裝成一對兄妹,你叫張慧娘,我叫張啟郎——你把衣服換了。”見我依然對他怒目而視,他立刻冷森森地說,“不換也得換,你是想上馬車去讓我坐在一旁觀看,還是自己到樹木後面去換?”

無賴。我在心裡暗罵。俯身去撿衣服,卻怔了怔。

月光下,那件淡玫紅色的紗衣如同天宮中落下的一般,輕薄而飄逸,玫紅色的裙子、衣帶、緞鞋散落在草地上,柔和而明媚。灰色的皮襖毛色根根飽滿,在月光下泛著光亮。一個金銀相間的盒子掉落在不遠處。我啟開來一看,只見裡面是一套釵環,上面鑲嵌的寶石與那身衣服同色,閃耀生光。

“快去穿上。”十六王爺冷冷地吩咐我。

我依言而行,到較遠處的大樹背後換了衣服,他總算用下巴指了指馬車,示意我上去。

路過那個水窪的時候,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一片月影中,那身明媚美麗的衣服簡直如同以往明朗快樂的心情一樣,令我恍若隔世。往年皇兄在世時,那些我衣箱中數不盡的精緻衣服,和自己心中那種喜悅安樂的心情,彷彿都回來了。

“快上來。”十六王爺提著車燈,嘴角帶著猥瑣的冷笑,慢條斯理地說:“公主娘娘好興致啊——”

我滿心中忽然萌出的喜悅與懷念都被他攪亂,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跟在他身後上車。

剛剛坐穩,車伕揮了揮鞭子,馬車便開始前行。十六王爺小心翼翼地將燈放在他附近的一個小桌几上,別轉頭去不看我。

昏暗的光線中,我和他沉默半晌,同時拖口而出:“剛才那個將軍是誰?”

此言一出,兩人訝然對視,愣了一會兒,又同時問道:“你不認識他?!”

“我還以為他是你派來的人。”我首先說,“我根本不認識他,他忽然帶了人馬來,將我從十七王府裡劫走,然後送到這裡——難道不是你跟他約好時間地點的?”

“不是。”十六王爺皺著眉頭說,“你接到聖旨的前一天,我進宮去說了一大車話,拐彎抹角地說動了皇上,將你和何公子的婚禮提前——我本想在成親詔書下達後就偽裝成徐彥的人來將你搶走。皇上也知道徐彥這個人,並且聽我說起過益州城樓上的始末,如此一來,他不會懷疑,也無跡可循。可是我沒有想到,十七弟他——”

我沒有理會他,一味垂著頭,心裡發苦。徐彥,徐彥。不管他在哪裡,想來已經回家,過得也好——他怎麼還會記掛我,怎麼可能會來將我帶走。

十六王爺不知是沒有看到我的表情還是看到了也不想理會,繼續說:“沒有想到十七弟竟然將你搶了出來,還下令手下牢牢看守。這樣一來,我當真是束手無策了。昨夜,我的人馬kao近十七王府,無計可施,又退了回來。可是他們還沒歸來,我就接到一封從窗外射進來的信,說明接你的時間和地點,要我準備啟程。我半信半疑,準備好行李趕過來,誰知道他果然將你救出了。”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就好像夢境一般。我和十六王爺一時間都說不出來這人的來歷。

我想起來懷中的那封信,便取了出來。就著馬燈的光亮,只見信上的筆跡端端正正,一絲不苟,信中寫道:“十數年前,曾隨父至雲南遊玩,親見明喜公主出外進香。公主落落寡歡之態,雖隔簾亦能查知一二。寒冬臘月,衣飾破舊,迥異其餘皇子皇女。一面之緣,銘記在心。而後一年光景,西趙勢微,餘年已十五,頗思獨自赴黔,卻終究不得其便。其時餘雖稚弱,亦設法央求父親派人用心查探,不意卻得知公主已冒名齊青枝,別離母弟,遠赴南齊。相距雖遠,推己及卿,亦能明瞭汝離鄉背井之痛,恐懼惶惶之態。倏忽十二年,其間亦曾設法援救,卻終因南齊宮廷防範甚嚴,不能得手。所幸公主身份未被識破,餘打聽得公主安樂美滿,不勝之喜。此段時光,想能抵消卿幼時坎坷。餘於是籌謀將雲南令堂令弟祕密送到益州,再設法送信與公主,以擺拖謝丞相之流,誰知家父管制日嚴,不容餘cha手此事,終於功敗垂成,其間公主被迫聽命於jian相,實乃吾之過也。益州城破,自公主被賜婚於何崇明之日起,餘即開始籌劃相救,卻拖延至今。餘已派人在雲南找到令堂、令弟並蘭葉先生,已為令弟延醫請藥,想來並無大礙。只盼公主從此以後攜母弟歸耕山林,再不涉足凶險之地。一生一世,平安喜樂。雲字”

我看完信,心情激盪,反覆看著那個“雲”字,忽然想到,徐彥的字正好是“雲超”。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