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搖了搖頭,冷笑道:“是他的舅父為了保全他的性命,特地求何……求那個人,將他收為義子。 ”
“義子?!”
窗外有個人冷笑道:“那個老傢伙將我收為義子,純粹就是想要拉攏我舅父。 ”
房間中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很是嚇人,猛地聽見這麼一句話,我們二人不由得嚇了一跳,同時回過頭去,只見齊清海本人冷笑著站在我們面前。
他的背影映照在身後的黑暗中,清風吹拂,吹得他的衣角慢慢飄蕩,他身後影影綽綽地跟了十個人左右,旁邊一個人手中提著一盞燈,光芒暗淡,照的他的臉孔陰晴不定。
“公主到了?”他冷笑著問我。
我點了點頭,也同樣冷笑著說:“二哥好。 ”
靜夜中,我們兩個人的聲音都充滿了虛偽。
“好久不見,皇上瘦了一些,近來可還好麼?”他轉頭去繼續問皇上。
“有勞將軍了,朕最近很好。 ”
當著齊清海,他說話的時候口氣中忽然多了許多的鋒芒,也有力得多。
齊清海高高在上地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問皇上道:“什麼時候給那個九王爺送信?”
“又要拿我來做誘餌?”我氣憤道:“無恥。 ”
“公主誤會了。 ”他笑著拂了拂旁邊的一張凳子,自顧自地坐下道:“我倒是不想抓公主來的,可惜九王妃非要讓我們將公主請來,否則就不跟我們合作,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
這個答案倒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齊清海看到我吃驚的表情,冷笑道:“不錯,九王妃只提出了一個條件,就是要見見公主。 ”
“她在哪裡?”我頗有些好奇地問道。
話音剛落,門就無聲地開了,人還沒有走進來,先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說:“公主別來無恙?”
我想也沒有想,拖口而出道:“我現在已經是他的寧妃。 ”
門外的腳步聲頓了頓,緊接著一個女子走了進來,臉上雖然蒙著面紗,仍然看得出一臉的恨意。
“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她低聲說。
“我說,我已經是他的寧妃。 ”我站直了,昂首說。
她的眼睛中透lou出仇恨,站住不動。
“你如果這樣恨我,當初又何必離開他?”我安安靜靜地問道。
就這麼一句話,她的眼睛中竟然就已經溢位了淚水。 如果是在平時,我一定相信她愛九王爺至深,可是在現在,尤其是在我曾經看到我翻弄那箱繡作中毒之後九王爺那種恍然大悟無法接受的神情,我只會覺得這個女子異常虛偽。
“公主出生貴胄,怎麼會了解我的痛苦。 ”她冷笑著說:“我的一生,動盪不安,還揹負著家國大恨,怎麼能夠跟公主相比?!”
“我的一生,難道就不是顛沛流離?!”我提高聲音說道:“可是我——”
“可是你還是親手下毒殺害你的大哥。 ”她冷笑著說,那種笑容,異常毒辣,竟然讓我打了個寒戰。
可是她說的是實情。
一個終我一生都不能迴避的實情。
我忽然想起來彷彿是很久之前的那一幕。
我端著杯盤,杯盤中盛著有毒的食物,站在大哥房門外。 陽光暖融融地照著我。
我啞口無言。 九王妃冷笑著發出譏諷的笑聲。
我抬起已經抑制不住充滿淚水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你們如果要想讓我跟你們合作,就得把她交給我處置。 ”她昂起頭來,對齊清海說。
“悉聽尊便。 ”齊清海漠不關心地笑道。
倒是那個皇上看了我一眼。
我倒是頗為好奇地看了一眼那個九王妃。 她對我,倒真是很仇恨的樣子,難道她當真有那麼愛九王爺麼?
“皇上他……現在在哪裡?”
我低聲問道。
不用我說,他們也明白,我這一聲皇上,說得就是九王爺。
齊清海撇了撇嘴,道:“他在你面前或許是那個給了你封號的北遼皇上,但是在我們這裡,至多稱呼他一聲九王爺。 ”
“閉嘴!”
他還沒有說完,九王妃就將他喝住,然後低聲回答我道:“皇上的兵馬,現在駐紮在不遠的地方。 不久之後,恐怕就要開始大戰了。 ”
她竟然稱呼他皇上。
難道她還自認為她還是他的人麼?
我想到這裡有些不開心,不過能夠聽到九王爺的下落,心裡自然而然地有了一種安慰。
“跟我來。 ”九王妃慢吞吞地看了我一眼,低聲說。
齊清海幸災樂禍地看著我,我自是昂著頭走了出去,心裡卻著實有些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