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機亂-----第十一回 暮雲千里se,無處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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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暮雲千里se,無處不傷心

這種時候,即使不問也知道,那陣前的人,就是北朝的遼東王了。

他身上除了那柄馬鞭,連刀都沒有一把,身邊計程車兵又都離他有七八丈遠,設若城上的守兵同時射箭,說不定能將他射殺在城樓下。可是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有一種凶狠霸道的王者之氣,讓人不寒而慄,城樓上密密層層的守兵,箭弩拔張,卻沒有人敢射出一箭。

正在這時,城門忽然洞開,城樓上的守衛也全部收了弓箭。

皇叔一步一步都走了出來。

他上半身袒lou,將雙手以麻繩綁縛在背後,脖子上掛著南齊的兵符和金印,神態低微,那樣的小心翼翼,簡直是一步一叩首。

黃天羲就在馬背上冷冷地坐著,毫無表示。直到攝政王快走到他面前了,才有一個將士將他脖子上的兵符和將印取了去,檢視妥當,遞了上去。

我站在城郊的山坡上,遠遠望見黃天羲接了金印,在手中玩弄片刻,隨手往身後一拋,冷冷地對皇叔說了句什麼,便揚鞭策馬,進城而來。他身後的騎兵隨之跟了上去。塵土飛揚中,只有皇叔還煢煢孑立,站在馬匹揚起的沙土中,彷彿被那片沙塵淹沒。過了許久,他才邁步走進城裡,腳步遲緩,就好像負了千斤的重擔一樣。

我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疼痛,同時卻也鬆了一口氣:我就怕黃天羲會忽然發難,將皇叔斬殺在馬前。

一直等著皇叔進了城,我才遠遠地跟著他,朝城門走過去。

城門沒有守軍。

一聽見黃天羲在益州,別人逃都來不及了,誰還敢進城去。

我一步一步地挨進了城門,眼前盡是一片淒涼。

只見不少民舍與商鋪都已經起火,濃煙滾滾,盤旋上升。嗆人的煙霧中夾雜著北朝兵士押送俘虜和平民的喝罵聲以及被綁縛著的人們呼兒喚女的慘叫聲,還有幾個小孩想來是與父母走失了,抱著家門前的廊柱,不肯被北朝的官兵抓走,撕心裂肺地哭泣。

當年的西趙國,也是這樣麼?雞飛狗跳,斷壁殘垣,滿目瘡痍。

當年的南齊,也是這般對待西趙的子民嗎?

不!一定不是。皇叔是個儒雅沉穩的人,不會做這等事。

我向前走了幾步,忽然看見皇叔呆呆地立在長街中央,看著自己的子民不斷地被殺、被捆綁帶走。尖叫聲、慘呼聲,充斥著我的耳畔,也必定讓皇叔內疚萬分。他忽然踉踉蹌蹌地跪倒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呆若木雞地看著,竟沒有留意到三個北朝士兵已經走到我背後,一把將我扭住,喝道:“跟我們走!”

長刀架在我脖頸上,劃破了面板,絲絲刺痛。不遠處,有個南齊的兵士已經被砍死,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益州往日繁華昌盛的街市,都變做屍體堆積之處。遠處皇叔的身影還匍匐在地上。我抑制不住悲憤,奮力掙拖他們的扭綁,拔出腰間的匕首,高聲叫道:“退開!火速去稟告你們的王爺,南齊長公主齊青枝求見!你們再敢有任何不敬的舉動,我立刻自刎於此!”

或許是這名字和氣勢震住了他們,他們竟立刻放開了我,其中一人還訥訥地向城樓上一指。

我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城樓上,在士兵的簇擁中站著三人,當中一個人白衫玉帶,正是昨日隊伍中那個領頭的人,黃天羲。城樓附近,旌旗搖曳,青煙騰空而起,似乎已經開始焚燒附近的房舍。我心裡難過,怒火中燒,也不顧那些兵士的阻攔,徑自向城樓上衝去。剛剛上了一半樓梯,已經有兵士搶先一步將槍橫在我胸前,喝道:“大膽!”

一個清朗而低沉的聲音緩緩說:“放開,讓他上來。”

那些兵士聽見這人的命令,才讓我上城樓。剛走一兩步只聽背後刷的一聲,有人亮出長刀,抵在我背後。

事已至此,我反而鎮靜了不少,整了整衣服,走上樓去。

只見城樓上,眾多軍士簇擁著三個人,最中間的一人正是黃天羲。他背對著我,居高臨下地觀望著一片狼藉的益州,一隻手背在腰後,另一隻手輕輕地搖晃著一把泥金山水扇。

他身旁還有兩人,都只有二十出頭的年紀。兩人的長相頗有相似之處,一望而知是血緣至親。其中一個稍微年長些,穿了一件黑色的貂裘,上面繡了龍虎雲紋,這等裝飾似乎是北朝最高一等的王爺才可以用的服色。這人位份雖然高,年紀卻很輕,又很沉穩,臉上隱隱含著一絲笑意,眉清目秀,眼神柔和,眉毛輕輕地斜飛起來,嘴角似乎永遠向上揚著,那笑容尊貴而寧靜,令人見之忘俗。另一個人著戎裝,一身鎧甲,頭髮上束著一個金冠,面板微黑,眉毛斜飛入鬢,雙眼炯炯有神,一臉按捺不住的虎虎生氣,趾高氣揚,揚起了頭看著我,表情中微微顯出詫異的神情。

“這就是遼東王。”

身旁的兵士指著中間那個人,大聲對我說。

我望著那個背對著我的影子,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風聲四起。朔風中,站在城樓之上,幾乎分辨不出方向。彷彿你的視線所及之處都是密密層層的冰雪,它們被北風席捲著向你裹席而來,使你無法逃避。

即使憋緊了呼吸,那種冰冷凜冽的刺痛仍舊直抵胸膛內的某處,停留不散。

我在這一片寒冷中顫抖著開口說:“民女齊青枝冒昧前來參見遼東王殿下,殿下萬安。”

聲音被風吹散了,不知道他那裡聽起來是不是很微弱。我言語上說得客氣,卻並沒有怎麼行禮。

他終於轉過頭來。

我猛然看見他的臉,差點驚叫出聲來,還好反應得快,生生地將這聲叫喊壓在喉頭。

北風之中,陰沉低暗的天光之下,只見面前的那人右臉頰上從眼角到嘴角赫然有條極長極深的傷疤,傷口兩邊的肉翻了開來,在那道臉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舊傷口。

儘管如此,他依然是我此生見過的最俊美威嚴的男子。他的面色蒼白,白得彷彿長久沒有見過陽光,幾乎連嘴脣都只有淡淡的血色。臉頰瘦削,清癯得彷彿久病方愈一般。那張臉上,眉毛如同刀鋒一樣,既黑且長,配上那如同煙霧一樣變幻莫測的眼神,顯得分外地攝人心魄。那雙眼睛竟是純黑色,不帶一點褐色,在那道眉毛的映襯下,嚴厲而輕柔。如此的長相,本來是有些過份清秀了,但是他神情中帶有中陰鬱而痛苦的神色,眉目間天生有種不卑不亢氣宇軒昂的度量,任誰也不敢小看。就連那道傷疤,似乎也替他添了種英氣勃勃的神態。

“公主為何作如是打扮?”他冷冷地說,“來人哪,把徐將軍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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