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靜悄悄的,只能聽到陳卿略顯急促地呼吸,縈繞在泛涼的空氣裡。
陳家曾經也算豪門大戶,那時的喬擎天與陳家有生意往來,奈何家大業大的陳家,看不上當時還沒有發跡的喬擎天,對於喬擎天追求陳卿的事情,也十分不看好。
背地裡,陳卿跟喬擎天的關係不錯。陳卿拿喬擎天當“好兄弟”,她什麼都會跟他說,包括她喜歡冷禮平。
追愛的道路,並不好走,冷禮平對前妻楊雪的深情執著,一度讓陳卿抓狂到想放棄。
後來,一次為情所困,陳卿喝多了,她找到喬擎天,哭倒在他的懷裡……
醒來以後的第二天,陳卿對自己又氣又恨,望著床單上的一抹紅,喬擎天發誓會負責到底,可陳卿指著他鼻子讓他滾,滾出京山,倆人永遠不要再相見……
之後,才有了喬擎天遠赴中東,重新開始他的創業之旅。
這期間,陳卿發現自己懷孕了,孩子可想而知是誰的,倉皇之下她本能地又向喬擎天尋求幫助,卻忘了所有問題的根源正是出在喬擎天身上。
之後,喬擎天重返京山,希望能跟陳卿破鏡重圓,不料陳卿已經遠赴他國,留學深造。
陳家人是這麼說的,他們也真的不知道陳卿懷孕的事情,可喬擎天心裡明白,陳卿這是故意在躲他。
一年以後,喬擎天意外收到了陳卿發來的明信片,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可娟秀的字跡裡帶著一抹獨有的高傲,喬擎天不會認錯字跡主人正是陳卿。
不過,陳卿只給他寫了一句話:此生不必再相見,因為已無再相戀。
喬擎天本能想到……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陳卿已經將它打掉了……
“陳卿,我們都這個歲數了,老了……隱瞞,還有意義麼?”喬擎天無奈道。
陳卿聽喬擎天軟下口氣,她一直繃緊的神經,也驀地一鬆。
“擎天,我可能留下一個對我不利的證據,留著日後給自己找麻煩麼?”陳卿鮮紅的薄脣,媚成一彎新月,薄涼而無情。
喬擎天沉遠的目光裡,藏著陳卿看不懂的情緒,陳卿也不想看懂,她跟喬擎天之間本就是個錯誤,現在不過是一錯再錯……
“陳卿,冷禮平不愛你,你死心塌地甘之如飴;我喬擎天想了你一輩子,換來的就是個‘不利的證據’麼!”
喬擎天突然怒了,他暴躁地從**彈起,像一頭被激瘋的野獸,霸道地攬過陳卿的纖腰,打橫抱起。
“喬擎天你幹嘛!”陳卿嚇壞了,她穿的是緊身旗袍,平時走路都要小步小步挪,現在被他這麼大力地對待,簡直跟撕扯沒啥區別。
“現在技術很發達,取一個你的卵子,我們還可以有孩子……”
“喬擎天你瘋了!”陳卿大驚……
夕陽西下,日薄西山,傍晚的紅霞將天際暈成金紅色,連帶著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也被鍍上一層暖色。
陳宇鋒很少在辦公室裡抽菸,可今天下班後,他卻破了例。
支走方海芯,是不想讓自己更加心煩,可方海芯走了,他的心情為什麼還不能平靜。
那日在喬允哲的公寓裡,發生的一幕幕,像一根根刺骨的寒針,時不時就在他心上扎幾下。
不死人,卻難受。
“小鐸,你忙完公司的事,來一趟我辦公室。”陳宇鋒心煩意亂之時,給陳鐸打了個電話。
齊天集團剛剛上市,有很多問題要處理,不過仗著背後的強大財力支撐,宣傳做得也都是大手筆,還算順利。
陳鐸接到陳宇鋒的電話
,心裡很高興,可一聽陳宇鋒頹喪的口氣,直覺有什麼事兒發生了。
“劉美,加急的檔案我處理過了,剩下的你篩選一下,有事給我電話。”
“好的,陳總。”劉美埋頭勤奮工作中。
趕到海關大樓時,門衛自然是不讓他進入的,正巧陳宇鋒一通電話,陳鐸這才被放行。
上樓以後,連門都沒敲,陳鐸急匆匆推門而進,“鋒哥,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陳宇鋒正站在落地窗前抽菸,縹緲的煙霧遮住了他的側臉,若隱若現的模樣,無疑增添了一抹憂傷的情懷。
“鋒哥……你這……”陳鐸看見陳宇鋒完好地站在他面前,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陳宇鋒回身,他沒想到陳鐸的速度會這麼快。
“小鐸,你來了啊……”陳宇鋒神情一僵,有些不在然。
陳鐸上前,攬過陳宇鋒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鋒哥有什麼心事,跟我說說。”
“小鐸,你覺得我……是不是一個特沒用的男人?”
陳鐸濃眉一挑,對陳宇鋒丟擲的這個問題,十分詫異,“鋒哥你怎麼這麼說?”
陳宇鋒狼狽地抹了把臉,“我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這樣的男人……呵呵……”
陳鐸聽陳宇鋒這麼說,轉念就明白了,合著陳宇鋒這是為情所困啊……
“鋒哥,你是不是又想溫暖了?”陳鐸試探性地問,其實他也挺喜歡溫暖,單單純純,小清新的模樣,是他們這種閱歷太多,見山是水的男人喜歡的型別。
不過,常言道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人家溫暖不接受,鋒哥何苦在這兒苦情男呢……
“鋒哥,要我說,女人那麼多,肯定有比溫暖好的,你何苦這麼作踐自己……”陳鐸十分看得開。
陳宇鋒冷冷剜了他一眼,“真愛和亂愛是不同的,再說了……哪點比冷天煜差了?”
話題扯到冷天煜身上,陳鐸頓時來了興趣。
“溫暖現在跟冷天煜在一起呢?這女人也夠水性楊花的啊!這邊跟你說愛,那邊就能跟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鋒哥……你別被人帶了綠……”
“帽子”那倆個字,硬生生被陳宇鋒打斷。
“住口!”陳宇鋒一聽陳鐸越說越不像話,趕緊打斷他,“溫暖不是那樣的女人,她是被冷天煜威脅的!”
陳鐸一看陳宇鋒這麼維護溫暖,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麼,他也看明白了,陳宇鋒今天找他,純屬是沒事兒找抽型。
“鋒哥,我……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陳宇鋒就等陳鐸說這句話,他重重地拍了下陳鐸的肩膀,振奮道:“好兄弟,你等著。”
話落,陳宇鋒起身走向書架,從裡面拿出一個頗有些厚度的檔案袋,扔在陳鐸身上。
陳鐸狐疑地看了眼陳宇鋒,剛要開啟檔案袋,卻被陳宇鋒阻止。
“回去以後再慢慢看,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孫蒂文,知道麼?”
陳鐸見陳宇鋒神色嚴肅,不像開玩笑,也跟著謹慎地點點頭。
送走陳鐸,陳宇鋒又抽完兩根菸,這才拿起車鑰匙,施施然地離開辦公室。
這件事,也只有陳鐸最適合去辦,不然以他的身份……還真是有點太**了……
冷家。
天色微沉,寬敞的臥房裡,只亮起一盞暖色檯燈。
溫暖這一覺睡得可謂是“回味悠長”,她原本只想假寐小憩一下,沒想到卻變成了大睡特睡……
幽幽轉醒,暈黃的光線,朦朧而
富有暖意,溫暖的視線有些模糊,可她卻感覺眼前好像有一團影子……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突然發出的男聲,嚇了溫暖一跳。
“你、你是……”溫暖趕緊半坐起身,輕擁著薄被,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齊蘊。
齊蘊會在這兒,難道說她已經回到了冷天煜的家裡?
“哎呦喂,你可小心點起身,別這麼突然!”齊蘊嚇得臉都白了,老大多次提醒他要做好溫暖的日常保健,尤其是現在她又懷孕在身……
溫暖對齊蘊一直有一份不錯的印象,也許是因為自己第一次被帶到這裡,受傷流血之時,接受到的第一份暖意,是齊蘊給她的。
“你幹什麼呀!嚇我一跳……”溫暖微微薄責,“再說了,我什麼小心點起身啊,好像我懷孕似的,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麼!”
齊蘊的臉,“唰”地一下子變白了,然後又邊黑變紅,難道溫暖察覺到了什麼?
不會啊……他們幾個知情人都守口如瓶了啊!不該出現洩漏資訊的問題啊!
果然,齊蘊正在自我排除時,又聽溫暖說道:“我睡了很久麼?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特別愛睏,總像睡不夠似的……”
齊蘊心道,當然愛睡覺了,這是懷孕初期的症狀,睡夠就不正常了……
不過,實話當然不難實說。
齊蘊例行為溫暖做著檢查,溫暖雖然覺得完全沒必要,不過她也不好拂了齊蘊一番好意,笑笑地接受。
“春困秋乏夏打盹,現在的季節正是由夏轉秋,你愛睡覺也屬於正常,正常人都這樣。”
齊蘊徹底將“大蘿蔔臉不紅不白”這句話,演繹到完美,十分專業地造謠結束後,記錄一些基本資料,這才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對了,你最近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跟我說。”齊蘊認真道。
溫暖不明白齊蘊為什麼這麼嚴肅,她不過就是覺得胃口差一些,睡覺多了一些,其他的都很好,他幹嘛緊張成這個樣子!
不過……溫暖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那種不識抬舉的事情,她當然做不出來,見齊蘊這麼關心她,她感動都來不及,根本想不到其他。
“好,我會記住的。”
“還有,生冷辛辣都不要吃,尤其是螃蟹!”齊蘊翻著手裡的記事本,囑咐道。
溫暖皺眉,她不愛吃螃蟹啊……不過她還是認真答道:“嗯!記住了!”
齊蘊一談到孕婦的日常注意事項,頓時打開了他的專業話匣子,眼看就要收不住之時,突然插進來的低沉男聲,攔住了齊蘊差一點的“禍從口出”。
“齊蘊,你不是很忙麼?”來人正是冷天煜。
齊蘊一看老大駕到,頓時心裡一驚,大嘆老大來的真及時啊!要是再晚一步……那他就要暴露目標了……
“嗯……啊啊,對,我還很忙……我先走了。”齊蘊落荒而逃。
齊蘊一走,房間裡的曖昧、危險指數,頓時節節飆升。
冷天煜像尊天神一樣,俯視著**微垂著小腦袋的溫暖,眼神幽深如海,微微泛著波瀾,看不出情緒。
沉默,在二人之間打著旋,溫暖總覺得自從經歷過索魄崖“生死相隨”後,她跟冷天煜之間,變得有些奇怪……
“溫暖,我真想挖開你的腦袋!”冷天煜突然惡狠狠地說了這麼一句話。
溫暖嚇得小臉一白,她、她又哪裡惹到這個惡魔了?不過就是睡了一覺,也能睡得他心情不好?
“怎麼了?”溫暖囁嚅著小聲問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被放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