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雷滕一夥人發現冷天煜和溫暖失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事了。
小肥迷迷糊糊地趴在一旁,雷軍也是頭痛得只想撞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就像電影一樣,明明那麼真實,卻又想不起一丁點。
“雷滕,咱報案吧……”凌皓焦慮道。
雷滕送給凌皓一記白眼,“笨……對方連小肥和雷軍都留下了,你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凌皓無語,他就是個大夫,哪裡明白這些爾虞我詐……
“他們來得輕鬆,去得匆匆,還故意留下這些蛛絲馬跡,這就代表人家不怕你報案,而且……對方現在沒給我們任何資訊,這時候報案,只能加速冷天煜他們的危險。”
“……”好深奧的樣子,凌皓痛苦無語。
“等吧……”雷滕無奈地吸了口煙,繚繞的煙霧,遮住了他若有所思的俊臉。
倏然,電話鈴聲響起,凌皓頓時來了精神,用眼神示意雷滕,這一定是綁票那幫人來的勒索電話,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
雷滕十分淡定地接起電話,口吻有些闌珊,“找哪位?”
“您好,我是齊天地產陳總的助理……”對方是個女人,不過吸引雷滕注意的是“齊天地產”這個名字。
雷滕將電話切換成外放狀態,方便凌皓和雷軍收聽。
“今晚十九點三十分,在東城聖地亞斯大酒店,齊天地產將舉辦落座東城大型商務酒會,屆時還希望雷總撥冗前來。”祕書口吻公式化說道。
“好,知道了。”雷滕率先切斷電話,沒說去,也沒說不去,模稜兩可的態度,凌皓不知道雷滕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雷滕,你咋想的?”凌皓急問。
“不管這事兒跟齊天有沒有關係,去看看總會有幫助的。”雷滕心裡自由定奪,今天去齊天,對於他倆說是試試水,可對於齊天,不也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麼……
雷軍坐不住了,“噌”地站起來,一臉憤怒道:“一定就是這個齊天搞的鬼!我跟你一起去,端了它!”
小肥頓時蹬起四個肉呼呼的爪子,“汪汪”地叫了兩聲,以此來表示自己同仇敵愾的心情。
雷滕一個狠厲的眼神,小肥頓時又打蔫成小媳婦兒狀……好嘛,不叫就不叫……凶什麼……
“嗷……嗚……”小肥可憐巴巴地伸著肉粉色的小舌頭,眼神哀怨。
雷滕收回視線,看著十分衝動地雷軍,笑道:“人家竟然敢在這個時候主動打電話,遞出邀請函,你覺得……會在乎你一個魯莽的鬧場麼?”
“我……”雷軍氣結。
“而且,搞不好你人還沒到齊天,就被對方解決了,想想昨晚吧……”雷滕悠閒地站起身,經過雷軍身旁時,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像再說:孩子,你太沖動了。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於雷軍來說,那就是恥辱啊!他的身份可是鷹眼的保鏢,鷹眼留下他保護溫暖,沒想到卻害的鷹眼跟溫暖都失蹤了,然後自己跟一條狗卻倖免於難……
恥辱啊……
京山人民醫院。
陳宇鋒前天剛剛被方海芯“非禮”過,再見面時,總有些尷尬。
雖然,女人非禮男人聽起來比較罕見,可事實卻真的發生了,方海芯當時不顧一切地撲倒陳宇鋒,在他始料不及之時,突然扯掉他的褲子,然後……
儘管陳宇鋒極力抗爭,但是方海芯不顧一切地行為,到底讓陳宇鋒失了身……
陳宇鋒作為一個男人,要怎麼說?說他被一個女人強了?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雄起”?
“宇鋒,你來了?怎麼不進來呢?”方海芯見陳宇鋒杵在門邊,不由得蹙眉詢問。
陳宇鋒晃神,“啊?嗯……是,我來了……”將手中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陳宇鋒例行翻翻方海芯的檢查報告。
告別了那日的瘋狂,方海芯在心理上已經將自己歸屬為“陳宇鋒的女人”,言語和行為上自然親暱許多,只是這可苦了陳宇鋒。
“宇鋒,今天大夫說我可以出院了。”方海芯嬌羞一笑,“你……你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好麼?”
陳宇鋒翻報告的手,驀地一頓,然後開始慢慢僵硬,像失去所有知覺一樣。
他很想告訴方海芯,那天的事情完全是她自己的行為,跟他無關!他現在對她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出於同事之間的關係,不參雜任何男女之情。
可是,陳宇鋒自己又都覺得說不過去,同事之間的關心,需要脫褲子?需要女上男下?需要最後的釋放?
“海芯,我們談談吧……”陳宇鋒疲憊地揉揉眉心,有些事真心拖不得。
方海芯見陳宇鋒神色不對,玲瓏心思早就明白陳宇鋒要談什麼。
“宇鋒,大夫早上把報告扔下就走了,我也不知道那上面都寫了什麼注意事項,你讀給我聽聽,好麼?”
此時,正值日薄西山,暖紅的夕陽將病房裝點得分外溫馨。方海芯端坐在病**,陳宇鋒微微垂頭,專心致志地為她讀著注意事項,儼然一對恩愛的夫妻。
方海芯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她先是目不轉睛地緊鎖著他,又覺得自己這樣小心翼翼,著實有些辛勞,遂選擇閉起雙眼,靜靜感受這溫馨難得的時刻。
“要注意休息,避免外界刺激……”陳宇鋒讀到這兒的時候,驀地一停,刺激……對於方海芯來說,她最怕的刺激應該就是溫暖了吧……
想來,自己要跟海芯好好談談的事情,要泡湯了啊…
…
“海芯,這還有很多事項,回去以後再細看看吧,我先去辦理出院手續。”陳宇鋒站起身,拿起一堆單據,準備去結算。
方海芯微笑著點點頭,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儘管這樣的做法有些逃避的意味,可只要不談溫暖,她願意做一隻鴕鳥。
“你快去快回,我等你帶我回家。”方海芯今天有些不對勁,確切說是從強行跟陳宇鋒發生關係以後,她就一直不對勁。
陳宇鋒木訥地點點頭,匆匆離去,背影有些狼狽。
在走廊裡,陳宇鋒故意放緩步子,這幾天溫暖又消失了,他找不到她,更奇怪的是連著冷天煜都一起消失了……
那日他得知冷天煜強行要了溫暖,他的心裡最先有的反應是心疼,溫暖的為人,他很清楚,她是個善良的女人,絕不會做那種不入流的事情,想來……發生那樣的事情,最痛苦的一定是溫暖。
可男人就是這樣,都希望自己是女人的第一個男人,雖然溫暖已經有了一個兒子,可陳宇鋒覺得,既然選擇愛下去,那就不要計較那麼多。
“陳宇鋒,你愛的是溫暖的人,不是為了那層膜……”
轉念一想,方海芯倒是第一次,可他一點都沒有什麼所謂的喜悅,相反,他的心裡一直隱著一抹濃濃的不安和愧疚。
這件事,他覺得有必要跟溫暖一五一十地說明白,這是一個意外,是他意想不到的意外,溫暖的善解人意,應該會理解……
就像他不計較她有孩子一樣。
突然,手機商務鈴音響起。
“哥。”打電話的人是陳鐸。
“小鐸,怎麼了?”陳宇鋒心內虛驚一場,他還以為是方海芯又催了呢……
陳鐸夾用脖字夾著電話,雙手忙乎著簽署這類那類的檔案,今晚有商業活動,他是主角呢。
“哥,一會兒我派人去接你,晚上陪我參加個酒會。”陳鐸一臉興奮。
陳宇鋒現在滿心都被方海芯那事兒鬧得心神不寧,哪有什麼心思參加酒會啊。
“不去了,明天還上班,最近很忙。”
“你就沒有不忙的時候,你在你單位等著吧,四點半他們接你,就這樣了,晚上見面聊。”
嘟嘟嘟……聽筒裡傳來忙音。
陳宇鋒本想回撥過去,再次拒絕的,可轉念一想,去參加又未嘗不可?總好過跟方海芯共處一室吧……
“真煩……”陳宇鋒低吼一聲。
天氣漸漸轉涼,告別了夏季的火熱,傍晚時分的秋風,有些瑟瑟入骨。方海芯臨窗遠眺,好像看到了屬於她跟陳宇鋒的美好未來。
她從小就有癲癇病,可因為控制得很好,倒也不怎麼發作。這些年的平穩安生,連方海芯自己都要忘了她還有這個毛病,這次老病復發,最開始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可後來病情穩定了,她也就不緊張了。
這病怕刺激沒錯,最開始發病確實是無意識的,之後的發病,雖然也是因為受到了刺激,但是程度上方海芯並不否認,有自己做戲的成分。
陳宇鋒並不知道這一切,不然……他怎麼會心疼她呢。
突然傳來敲門聲,急促而短頻。
“你還,請問您是方海芯小姐麼?”一個男警察一邊出示自己的證件,一邊問道。
方海芯怔然,點頭道:“是,我是方海芯,請問你們……”
“我們是京山太平派出所的,現在有一起故意殺人案件,懷疑與您有關,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方海芯徹底無措,她撥開欲將她帶走的警察們,質問道:“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不知道什麼殺人不殺人的,你們別碰我!”
“方小姐,只是讓你協助調查,我們沒有說是你殺的人。”帶頭警察給同事們使了一個眼神,動作不再客氣。
“滾滾滾!放開我!放開我!”方海芯一頭如海藻般的長髮,此刻讓她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狼狽。
陳宇鋒進來時,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副畫面,方海芯胡亂揮打著警察,場面十分混亂。
“住手!”陳宇鋒大吼道。
警察頭頭一看來人了,又將剛剛的那套說辭重複了一遍,陳宇鋒也很詫異,這幾天方海芯都跟他在一起,怎麼可能會跟什麼殺人案有關?
“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方海芯最近一直跟我在一起,她有充分地不在場證明,證明她不是凶手。”陳宇鋒將證件底還給警察,凝眉問道。
方海芯見陳宇鋒出面,頓時有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她趕緊貓在陳宇鋒的身後,一副受驚害怕的模樣,“宇鋒……他們……他們要抓我……我沒有殺人,真的沒有!”
陳宇鋒將方海芯攬在懷裡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海芯別怕。”
警察一看事情陷入僵局,頓時有些難辦,“只是去協助調查,如果沒有什麼嫌疑,自然就可以回來了。”
“我不去,我不去!”方海芯大叫。
“事關李慕,你還是不去麼?”突然,所長王勝邁著小方步踱了進來。
陳宇鋒不樂意了,心道誰管你什麼木什麼李的,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不認識什麼李慕李白的,請你們離開。”
只是,陳宇鋒沒有注意到他懷裡方海芯的表情,好像被驚呆,又好像被定格,陷入到某種回憶裡不能自拔。
王勝也不急,如果起初他還擔心找錯了人,現在看看方海芯這副表情也全都明白了。
“陳司長,我這麼叫你
沒錯吧?”王勝也屬於老滑頭,沒將一切調查明白,他也不會輕舉妄動。
陳宇鋒一看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心裡也就有了個估量,口氣緩和不少,“海芯不存在任何所謂的殺人動機,我希望你們辦案抓人,能夠有證據。”
王勝哈哈一笑,“陳司長言重了,讓方小姐走一趟,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啊!這樣吧,我們問問方小姐的意見如何?”
陳宇鋒自信一笑,心道你就是問誰,跟我們沒關的事兒,我們為什麼要去。
“海芯,你怎麼說?”陳宇鋒沉聲問。
方海芯全身緊繃,她雙手緊緊地攥成拳,好像將身體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她的掌心,李慕……怎麼會又聽到這個名字?不應該啊……
“海芯,海芯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陳宇鋒見方海芯神色不對,趕緊扳過她的身子看看情況,這一看不要緊,方海芯臉色慘白,眼裡滿含淚水。
“你……咱不去了,別哭別哭。”陳宇鋒拍拍她的後背,趕緊勸慰道,他真怕這麼大的刺激,方海芯扛不住又發病了……
“二位決定好了麼?”王勝胸有成竹。
“都說不去了,你這人……”陳宇鋒這句話還沒說完,卻被方海芯出口的話截斷,“你們……你們說李慕……她、她怎麼樣了?”
王勝一副“你終於承認”的表情,笑看著方海芯,陳宇鋒的表情就很匪夷所思了。
“海芯,你認識這個李慕?”陳宇鋒從來都不知道海芯還跟這種“殺人犯”有染。
方海芯沒有心情回答陳宇鋒,她定定地看著王勝,十分想知道李慕的情況。
王勝此刻反倒不急了,一字一句慢悠悠道:“方小姐請吧,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海芯不要去!”陳宇鋒趕緊開口阻止,他發現方海芯的神色很不對勁,他擔心她又犯病。
“帶路吧……”方海芯竟然同意了。
陳宇鋒一咬牙,狠聲道:“海芯,我跟你一起去!”
王勝冒著油光的肥臉,笑得更歡暢,“歡迎歡迎啊!”
陳宇鋒懶得去跟王勝計較他的用詞不當,誰沒事兒愛去警局啊!
一路上,方海芯心情都十分複雜,她以為事情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早就揮散在風裡,不存一絲回憶,沒想到今天又聽到這個名字,會是她麼……
警車開道,一行人坐在車裡,往警局方向前進。
“方小姐,一會兒見到李慕,希望你的情緒不要太激動,因為李慕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王勝實事求是道。
方海芯情緒恍惚,反應半天才明白王勝的意思,頓時大聲質問道:“你們把她怎麼了?是不是打她了?你說啊!”
“海芯,你冷靜一下!”陳宇鋒將躁動的方海芯攬入懷裡,他現在一肚子的疑問,這個叫“李慕”的人,到底是方海芯的什麼人,竟然會讓方海芯失控成這樣?
難道,是方海芯的昔日情人?陳宇鋒又搖頭否定,不可能……如果方海芯有這麼一個愛到骨頭縫裡的男人,也不會對他這般不放棄了。
那是誰?是她的家人?陳宇鋒覺得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很大,雖然方海芯很少提起她的家人,可此刻她的反應,完全就是在告訴陳宇鋒,這個李慕不僅是她的家人,而且還是一位很重要的家人!
“宇鋒,我……我好混亂……”方海芯痛苦地埋首在兩掌之間痛哭,她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的身份,她是一個私生子……
車子平穩地停在警局門口,王勝率先下車,“有專人來接方小姐跟陳司長。”
方海芯卻有些等不及,“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就跟王局你走吧。”
“也好。”
陳宇鋒跟在最後,他看著步履有些踉蹌的方海芯,心裡微微有些詫異,方海芯竟然沒事兒?他還以為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她那個毛病……
看來,她犯不犯病,是可以選擇和調控的啊……
走廊上的時鐘發出滴答聲,陳宇鋒抬頭一看,正好十六點三十分,小鐸派來接他的人,應該到了……
正想著呢,陳宇鋒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有事,不能去了。”陳宇鋒率先講明。
司機先是一怔,他以為陳宇鋒是因為他主動給打電話,耽誤到了人家司長大人的工作,不樂意了呢,趕緊解釋道:“陳局您先忙,我等您,鐸少吩咐了,今天務必要帶您去東城。”
陳宇鋒揉揉眉心,近日來,他好像十分“鍾愛”這個動作。
“我今天忙不完,你回去吧,我給陳鐸打電話,而且我忙完,咱們再開車去東城,要小半天。”
司機會心一笑,原來陳局沒不高興啊,這又獻寶似地說道:“陳局,鐸少說怕您找理由不去,他已經關機了,而且我們坐鐸少的私人飛機去,飛機上有車,下飛機我再帶您直奔會場,用不了一個小時,準到!”
“……”陳宇鋒無語。
他這弟弟還真是“心思細膩”啊!不就一個酒會麼!至於這麼興師動眾?
“好,那等我吧。”陳宇鋒不想再多說,既然陳鐸做得這麼全面到位,看來是逼他必須得去啊……
正想著呢,前方的審訊室裡卻傳來方海芯的尖叫,“你怎麼能做那種事?你瘋了是不是?為我好?為我好你就要去殺人?”
為她好?殺人?這幾個詞成功地吸引了陳宇鋒的注意。
難道所謂的“殺人”案件,真跟方海芯有關?陳宇鋒趕緊朝審訊室快速奔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