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安慰他的心，別無他法。
他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事實。
閉上眼睛，全是那張面孔，不知道究竟是雪顏還是南宮傾羽，心裡那痛，翻江倒海。
……
兩軍交戰的地方是一座大峽谷，仙界與魔界的交匯之處，幽冥谷。
傳說一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也是在這裡打的，大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那場震天絕地的大戰不僅覆滅了神族，剩下的魔族也只能苟延殘喘，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冥鳳。
冥鳳匯聚的是天地間所有的邪念與墮落，無論是神，是仙，是魔，是人，都不會做到真正的清高，總會有邪念，有想法，而冥鳳恰好能吸收，這種力量本來就強大，加上吸收了這麼多，在當時根本沒人打得贏，僅僅只是封印在了蓬萊玉石中。
只要天地間沒人會有邪念，冥鳳才會真真正正的消失，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她會永生。
那也只是在當時，還有神族的人相助，而在一萬年之後的今天，沒了神族助陣的仙族，能否在肖寂梵的帶領下戰勝魔族？
這是個未知數。
南宮傾羽一身耀眼的紅，在晚風的吹動下顯得格外美麗。
或許是恢復了冥鳳的力量得原因，整個人的氣質中帶著一絲寒意，一絲淡淡的疏離。這些在她一個人的時候表現的更加透徹。
臉上根本就沒有表情，沒有情緒，淡然的樣子讓人心疼。
她即無心，何談感情？
冷冰冰的態度，完全沒了以前南宮傾羽的影子。
“顏……傾羽，都準備好了。”鳳千絕也是一臉冷淡，看到南宮傾羽之後臉上的神色立刻融化。
“那，開始吧。”南宮傾羽輕輕吐出一句話，眼睛只是直直望著仙界大軍所在的地方，眼裡毫無波瀾。
她再也不會為了一個人去流淚傷心，哪怕是他。
從此，心如磐石。
肖寂梵，你欠我的，我一定會加倍奉還！
正在軍營的肖寂梵感到一陣寒意，莫名的寒意，他覺得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些他，陰森森的。
心裡有些刺痛，他起身外走。
選了一處高地，正好可以看見幽冥谷的兩軍形勢。
他們這方，燈火通明，一派熱熱鬧鬧的景象。
而魔兵那方——黑漆漆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楚。就快要和她在戰場上相見了，為什麼他有些捨不得？
舍，不，得？
他又為什麼捨不得她？
一開始看見她，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他能夠駕馭得，她身上有七竅玲瓏心他也早就知道，為了復活雪顏只能把她留在身邊，藉口就是收她為徒。
做丞相為了雪顏，收徒也是為了雪顏，去死亡深林也是為了雪顏，把她看作替身也是為了雪顏。他愧對雪顏，他得愧疚不止愧疚，還有愛。
有些時候他也在想，他喜歡南宮傾羽嗎？他的心裡哪怕有一點點的位置是她的？
可是，他無法說服自己，不可能。
他看著遠方那黑漆漆的地方，忽然心裡一跳，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