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一朝為後6
靜默地思索著,宮婢已將酒送上。
淳于殤遣退一殿宮婢,殿中只留他們兩人,他為她斟酒,脣邊掛著邪魅的笑意,此時的他,不像是一個帝王,而像一位風流倜儻的鄰家公子哥。
冥月看著他優雅從容的動作,忽然想起李媚說淳于殤兩年前受過重傷,沒想到像他這樣厲害的人物,也受過傷。
想著他重傷躺在床榻奄奄一息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
“笑什麼?”淳于殤見她難得笑得那麼開心。
“聽說你兩年前重傷在床?”冥月索性不掩飾,將嘲諷進行到底。
果不其然,淳于殤的臉已經漸漸發黑,狠狠地飲一杯酒,道:“哪個宮人在你面前嚼舌根?”那次重傷,是他畢生之恥辱。
“紙包不住火。”冥月笑盈盈地望著他,端起酒盞往嘴便送去,似飲水般飲下。
淳于殤怔了怔,不曾想這女人酒量這麼好,不自在地咳了咳嗓子:“貴為一國之母,你就不懂得矜持一點麼?”言下之意是說她飲酒太過豪放。
冥月咂舌,這酒是他給她倒的,並非是自己的意思,而且她只是口渴,便當成水喝了。
眉宇輕蹙,準備趕人:“皇上,按規矩明日封后大典,皇上不可留宿在臣妾宮裡。”
“規矩是人定的,朕是皇帝,若想改誰敢說個不字。”淳于殤勾起一抹冷笑,如深潭般地黑眸閃著亮光,全然一副不可一世之態。
論狂傲腹黑淳于殤當屬第一,冥月懶得與他爭辯,也不屑爭口舌之快,徒手拿起桌案上的酒往自己的空盞裡倒去,豪放?她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豪放!
“你……?”淳于殤黑眸微睜,似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那個沉默寡言的雪神,頓了頓,“你以前就是這樣?”
“如何?”冥月輕瞥了他一眼,一點也不把他當一國皇帝對待,囂張慣了難收斂,總會露出來一些。
“他怎麼受得了你這種女人。”淳于殤嗤之以鼻,脣邊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冥月眸子頓時黯下來,滑過絲絲淒涼,隨之掩去,堅定地道:“他放縱我的一切!”
聽到這句話,淳于殤心底像被什麼扎過,驟然一疼,望著倔強藏傷的冥月,忽然湧起一種想擁她入懷的感覺。
殿中的氣氛沉靜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冥月終先打破平靜,舉杯邀他:“皇上不要飲酒麼?臣妾就陪君醉臥三千場。”
看著她強顏歡笑的面容,淳于殤徒然覺得可悲,她到底還是厭惡他,從桌案上端起酒盞,輕舉一仰而盡。
夜色降臨,夜晚的風伴隨著菊香芬芳,透過窗櫺吹進殿,蕩起了鎏金帳,紫晶簾帷搖晃,清脆悅耳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桌案側,冥月素手執酒盞,臉上紅暈一片,流光氤氳的眸子盡顯迷離之意。
酒不醉人人自醉,再烈的酒灌入口中,也不過是如飲水一般。
她未醉,淳于殤亦是未醉。
月光透窗而下,映照著淳于殤那張絕世無雙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