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珍之如惜，執之永生
老婦人的聲音及其飄渺，卻又帶著淡淡的哀傷，字字句句落在冥月心裡。
“婆婆對不起，讓你回憶起傷心事了！”冥月滿臉歉意地道。
但她背對著老婦人，自然看不到她臉上神色。
“無事！無事！”老婦人眸中流露淡淡地哀愁，枯瘦的手拿著木梳，梳著冥月的秀髮。
“月兒的頭髮好漂亮！”
“謝謝！”再漂亮又有何用？她其實很想剪了這累贅的頭髮。
老婦人在冥月頭髮上綁了幾個白色的絲帶，正好搭配上她那身白色裙裾。
“月兒，以後可以常來看看我嗎？”忽然問了一句，隨即又口齒不清：
“不，我是說有空的時候來看看我！若是沒空就算了！”
老婦人的聲音中帶著絲絲落魄，現在的樣子完全像一個渴望得關愛的孤寡老人。
“好！我若是有時間定來看婆婆！”冥月爽快地答應，她能明白無兒無女孤獨老人的心。
她說的這句話，有些像之前的那個她了。
“月兒你說真的嗎？”老婦人的聲音略有些激動，卻掩不住喜悅之情。
“當然是真的！我冥月從不騙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冥月險些咬到舌頭。
從不騙人？虧她說得出口。
老婦人欣喜一笑，笑意流轉眸底：“那月兒以後喚我為葉婆，喚我家老頭子為秦翁！”
“好！”冥月應道，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暖流。
這種感覺好像很久沒出現過，有種親情的感覺。
葉婆綁好最後一撮髮髻，緩緩地收回手，望著冥月的那頭漂亮的秀髮，許久不作迴應。
她梳完發，冥月也就該走了！
她心有不捨，想讓冥月在待一會兒。
“葉婆，梳好了嗎？”冥月見身後半天沒有動作，忍不住問了一句。
葉婆愣了一下，立即反應了過來：“好了！”
冥月一聽，站起身來，搖了搖頭，果然頭髮沒有再掉下來遮住她的視線：
“謝謝葉婆！”
此時的她，就宛如一個掉入人間的小精靈一樣。
不過，是一個沒有朝氣，充滿哀傷的精靈。
冥月環視一下四周，卻不見老翁的影子，回眸看著葉婆，道：
“葉婆，我要走了！幫我向秦翁告個別！”
“月兒，再等一下！老頭子他去摘果子去了！”葉婆急忙說，走上前，拉著冥月的手。
“恩！”冥月點了點頭，手被葉婆握著，她感到一股莫名的溫暖。
勾脣朝葉婆笑了笑，但笑容裡還是摻雜有淡淡的哀傷。
……
過了片刻，秦翁便從遠處緩緩地走來。
隔著籬笆牆，冥月可以清楚地看到秦翁那張飽經滄桑的老臉。
臉上還帶著些許笑意，但從那抹笑意裡，她可以看得出來，秦翁顯然對她如葉婆一樣，心有不捨。
她不得不離開，若是‘他’找到這裡，就是等於害了秦翁葉婆。
為此，她必須離開！她不想讓他們的晚年在恨意中度過。
等她思索完畢，秦翁已至門口，手裡提著一個包袱。
從形狀上來看，應該是蘋果之類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