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海戰(新版)聽到下面人來報,居然有人敢來犯他鄭家水師,鄭芝龍心下大怒,轉身就出了船艙。
船頭已經聚著些人,順著望去,只見船隊西北面有大約百來條船,因為還離得尚遠,看得不是太清楚。
鄭芝龍拿過身邊部將的窺筒(早期望遠鏡),拉直遠望過去,只見百來艘沒有打旗號的炮船在正在靠近。
鄭芝龍見當頭的旗艦竟是紅毛番人的炮船,心下有些驚疑不定。
李原吉也跟著出來,他看到前面有船攔截,心下也是緊張不已。
他知道這次出使安南的責任重大,一旦有什麼意外,他李原吉都無法回去面對皇上。
“鄭將軍,他們是些什麼人!?”鄭芝龍黑著臉,答道:“李大人,他們可能是海寇,也有可能是夷人的船隊。
目前還不是很清楚他們的意圖。”
“嗯,他們敢襲擊官軍?”“李大人,這裡危險,你還是回船艙,這由我來解決!”李原吉知道自己在這也無濟於事,只好轉身回到船艙內。
“傳我將令,炮船列陣,往西南方向一字排開,商船居後方。”
鄭芝龍做好海戰的準備,心下想:不會真的是冤家路窄,碰到紅毛番了吧!很快一陣鼓聲和旗語後,原先鄭芝龍的五十艘巨大的三桅炮船夾著原明軍水師的大型福船列陣以待。
那些沒有打著旗幟的戰船也呈現戰鬥陣型。
很快兩隻船隊的距離越來越近,忽然,瞭望臺上的水手在桅杆上大呼,“將軍,是劉香的船,劉香的船!”鄭芝龍聽到報告,自己又望了一番,只見對方船上已經打起了三色旗,果然是劉香的炮船。
這劉香原來也是和鄭芝龍一起出生入死做海盜,後來看鄭芝龍要去招安,心有不甘,就自己拉起一批人馬在廣東沿海做起了無本的買賣。
這三色旗就是他劉香的標誌!今年初,紅毛國新任的臺灣總督普特曼斯派使者來找劉香,開出條件,只要劉香能牽制住鄭芝龍,普特曼斯就幫劉香裝備他的海盜船,並且答應半賣半送的給他二十隻大型戰船。
荷蘭人因為曾在南海與佛朗機人海戰過,失利後才去佔領臺灣。
後來顧忌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艦隊,一直都不敢靠近大明沿海,所以才來找劉香這個代理人。
劉香見有這樣的好事,怎會不答應,反正現在鄭家已經是官,他是寇。
原本就是對立。
何況以前他就不是很妥鄭芝龍,特別是在顏振泉死後,鄭芝龍靠著武力強作了八海十寇的首領,其後對他們這些外姓人大加排斥,用的都是宗族親人。
搞得許多開始一起做海盜的老人很是不滿。
這也是當初為什麼劉香要離開鄭芝龍,另立一個碼頭的原因之一。
經過這半年多的發展,劉香的實力大增,有了百多艘能戰的炮船,而且裝備的都是紅番火炮。
是以在廣東,廣西海域內鮮有敵手。
不想到了十月末,下頭有人來報,說一批官軍押著近百多艘的商船進入廣東境內,據吃水深度,這船隊有近百萬的貨物。
聽到這訊息,劉香笑開了花,馬上把船隊從老巢開了出來,在田尾洋剛好遇上。
原本他看到是鄭家的船隊護航,心裡有些遲疑,可現在的劉香已經不是原來的劉香,想到那些上百萬的貨物,他決定和鄭家打上一仗。
鄭家畢竟敗了後,現在沒有以前的實力了,於是就有了兩軍相遇這一幕!而鄭芝龍看到是劉香的船隊,心下稍安。
於是對這旁邊的部將道:“給我派個人過去,問下他劉麻子什麼意思!”很快就有一個手下搖著艘快艇過去,過了半響,那個手下戰戰兢兢的回來。
鄭芝龍問道:“那劉麻子搞什麼?攔著想打劫!?”那手下結結巴巴的說:“劉香…他…說…要將軍退出廣東海域,並把商船…留下,否則,就要自己動手!”“好大的狗膽,以前不過是老子手下的一條狗,居然敢欺負到老子頭上來了。
通知弟兄們,給我準備火炮,把這群崽子給我沉到海里去餵魚。”
於是一場海戰爆發了,兩邊的火炮震天價響起,不少炮彈向鄭芝龍的中軍旗艦擊來,周圍立時激起一片水柱,嘩嘩地向船上傾瀉。
鄭芝龍沉著地將手中紅旗一擺,前隊二十八門大炮同時怒吼起來。
這些大炮射程遠。
換裝火藥快,只是後座力大,每次發炮船身便劇烈地抖動。
那邊劉香的炮艦火力也是大的驚人,雙方你來我往的進行炮轟。
鄭芝龍發現自己小看了這劉香,居然在短短半年內,他把船隊能弄成這個規模。
看來不動祕密武器是不行了。
這是鄭芝龍在廈門休整半年想到的方法,原先是打算用來對付紅毛人的!只見鄭芝龍舉起黑旗發令,很快就有數十艘子母船離開本方船隊,向敵軍陣內飛馳而去。
這子母船屬輕型帆船,母船長3丈5,前2丈,後1丈5,只有兩邊舷板,內空,有一小船,上有蓋板,有4槳可劃,用繩索與母船綁。
母船有柴火猛油,火藥火線。
戰時母船迅速抵近敵船,釘在一起,點燃母船後人乘子船而返。
這實際上就是條用來跟敵人同歸於盡的火船。
很快這個策略就取得了效果,由於子母船船輕,此時又吹東風,劉香那邊的炮船根本就攔截不住,子母船很快和敵人的炮船撞在一起。
劉香方面當頭的三十多艘主力船給炸傷受創,還不少在著著火!鄭芝龍見狀,舉起藍旗,並且擊鼓發令。
鄭家軍接令後,開始圍了上去。
海面上接近三百艘戰船,有的衝,有的堵,往來周旋。
炮彈的爆炸,掀起了滔天巨浪,陣陣的殺聲覆蓋了大海的狂濤。
七十餘艘中彈起火的戰艦,在海面上噼噼啪啪地燃燒。
這些起火的船隻擠在一起,你衝我撞,不斷有艦隻沉沒。
雙方的水兵紛紛跳海,在水裡廝殺格鬥,鮮血染紅了大片的水面。
很快雙方的船隻不斷的撞在一起,火炮已經沒有用處,火槍也沒有大刀便利。
於是雙方拿著大刀,你來我往廝殺。
鄭芝龍的弟弟鄭芝虎,鄭芝豹更是勢不可擋,帶著一幫人從這條船殺到另一條船,果然這三千鄭家軍是經過浴血奮戰過來的。
經過兩個多時辰的鏖戰,戰爭的勝利開始傾向官軍這邊。
劉香的炮船不是給擊沉,就是給官兵衝了上去,把人殺得乾淨。
劉香看到勢頭不對,沒管其他船隻,駕駛著旗艦往北面逃離。
過了會,官兵沒有追上來,劉香開始心裡極度懊惱起來,自己怎麼昏了頭來打這個主意。
自己人雖多了,但都還是烏合之眾,遠沒有鄭家軍操練嫻熟。
最失策的是,沒想到鄭芝龍居然用子母船來玩同歸於盡。
就在劉香自怨自艾的時候,天空中有數百顆炮彈呼嘯而來,都落在劉香旗艦的船上和四周,很快旗艦著起了大火,船也慢慢沉了下去…劉香沒有想到,自己雖脫離刀槍相見的戰場,卻又重新進入了火炮的打擊範圍。
結果給鄭家炮船上的紅夷大炮一轟之下,竟是船毀人亡。
接下來那些倖存的船隻沒了旗艦的指揮,更是亂成一團,很快就給官軍收拾掉!李原吉這兩個時辰也不好過,船身的劇烈震動,外面的喊殺聲,無不刺激著他。
之前在海戰的時候,他就做好準備,如果官兵輸了,那麼他李原吉不死也只能自殺以謝天恩。
李原吉聽到外面炮聲,喊殺聲漸漸低了下去,他才出艙來。
李原吉眯著眼望了下外面,遽然看見光線有些不適應。
很快他發現,船上的人仍是官兵,他快到嗓子眼的那顆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面。
船上明顯有燒過的痕跡,四周的硝煙味隨著風一陣一陣刮來。
李原吉看到鄭芝龍站在甲板上,臉上帶著烏黑煙塵,指揮士兵修理旗艦。
“鄭將軍辛苦了。
此次能保住商船全賴將軍之力。
將軍不負皇上重託啊!”鄭芝龍笑道:“李大人誇獎了,就算今天這劉麻子不來惹我,我也要滅掉他。
鄭某人也是食君之祿,為君分憂啊!”李原吉說道:“那是,不知那寇首現在何處?”“李大人無需擔心,此刻他已經葬身海底了,你看,我的郎兒們正在收拾戰果!”順著鄭芝龍的手臂望去,只見十幾只小船在周圍尋找落水的己方軍士,至於那些海寇不補上一刀已是幸運。
那些投降的海寇也是給了只小船。
李原吉知道這些人恐怕都活不到岸上。
此處離岸至少幾十裡,船小容易翻船,而且沒有食物,淡水,那些還在水裡的更加不用說。
李原吉雖覺殘忍,但這看來是海戰的一貫做法,留在自己船上也是禍害,而且還要耗費食物!李原吉沒有繼續想下去,他又跟鄭芝龍說了會閒話。
當天,官兵們開始整修船隻,重新分配人員,不少兵士在那忙忙碌碌搬運海寇船上的物資。
那些太小,或者破損嚴重不能航行的海寇船就地鑿沉,還能用的炮船則編入官軍的船隊。
第二天,這支繼三保太監後,第一支得到朝廷旨意出使的艦隊,順著風朝安南進發了!異世明皇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