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寧靜遼東這個冬季冷得厲害,我已經記不得我是第幾次釋出免朝的旨意。
各部中,除了兵部需要關注邊關外,其他部門都放假回家抱孩子去了。
讓我有點意外的是,皇太極的兵馬就屯在大淩河外圍,一直都沒有進攻。
難道他要困住祖大壽他們,等城裡彈盡糧絕後乖乖投降?!歷史上的皇太極好像用過這一招,但是現在他們還需要這樣費時費力的傻等嗎?!十萬大軍在冰天雪地裡安營紮寨,不僅要受凍捱餓,還要長遠運糧草,皇太極沒有這麼笨吧!這點我都想得到,皇太極自然曉得,那隻能說他另有別的打算。
到底是什麼呢?!就在我思慮之際,一件貂毛披風從後邊系在了我身上,不用回頭我就知道是婉琴。
因為在我的后妃中,在這個時候有空閒過乾清宮的只有婉琴。
“皇上,在想什麼呢?!”婉琴溫柔的站在我身後。
“外邊下起了好大的雪!”我不想婉琴她們捲入朝政中去,故意轉移了一個話題。
婉琴卻是當真的走前了兩步,向外頭的庭院望了眼才道:“嗯,瑞雪兆豐年!不過今年的雪大了些,外邊的百姓恐怕要受苦了。”
後宮之中歷來有信佛的習俗,也算是給宮妃們打發時間的一個法子。
婉琴跟劉太妃久了,不知不覺間就有了些菩薩心腸,時不時會有悲天憫人的想法。
在佛誕的時候,還會讓人在宮外設粥棚,行些善事。
按照她們的說法,就是為我跟皇兒們積陰德。
積陰德的東西我雖然不太信,但她們要行的是善事也就隨她們去了。
婉琴越來越心慈,宮外百姓對她的頌揚之聲不斷,已經有菩薩娘娘之稱。
我上前輕輕摟住她道:“婉琴放心,我已經吩咐順天府,讓他們多到民宅、城門口去,收留那些沒地方過冬的百姓。”
“臣妾就知道皇上是仁德之君,啊皇上別,讓宮人看見不好!”婉琴有點緊張的抓住我撫上她酥胸的‘色手’,她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偷襲她,白潤的臉龐頓時紅了起來。
“皇上,這是大白天,皇上如此就是臣妾失德了!”婉琴知道我不拘小節的習慣,但她還是小聲的勸誡著。
我在她臉上香了一個道:“哪來的這麼多失德!宮外頭的百姓怎麼說我們家婉琴的,那叫菩薩娘娘!現在周圍哪有人看著,咱們夫妻親熱天經地義。”
婉琴回過頭一看,太監宮女們果然都躲開了。
但她還是羞紅著臉道:“臣妾還是不習慣,皇上要寵愛臣妾,等今晚吧!”我知道她面皮薄,呵呵一笑的放開了她。
如果是田妃、或者是孝明的話,估計已經讓我為所欲為了。
婉琴沒有我騷擾後,開始恢復正常的神態:“皇上,煒兒明年就要找師傅了,皇上心目中可有人選?”我笑著道:“咱們的寶貝兒子第一次找師傅,當然早就已經有了打算!”“那是哪個大學士?”好的師傅對於皇子的成長至關重要,甚至對以後他在朝中的地位也有很大的影響。
為了兒子,婉琴第一次刨根究底的問我。
“朕打算讓傅山做煒兒的師傅?”“傅山,他?!”婉琴的臉頓時一下白了,她似乎覺得自己的表現有些失常繼而不順暢的道:“傅山會不會太年輕了!恐怕大臣們不會同意,他連大學士都不是!”我向她徐徐解釋道:“傅山文武全才,有什麼不合適的。
大學士只是一個稱呼,要的話朕也可以賞給他。
傅山的年紀也正好,等煒兒大了,傅山的資歷也就夠了,將來煒兒手上也有可用之人。”
聽我這麼一說,婉琴沒有吭聲了,大抵為人母的都是如此,只要能為孩子好,她們就不會反對,儘管自己不喜歡。
婉琴最後悠悠道:“皇上安排妥當,臣妾也就放心了。
鋒兒也兩歲多了,皇上是不是也為他預先留著個師傅?”“鋒兒?!”我不由一愣。
婉琴提起鋒兒便一臉的笑意:“皇上,鋒兒那孩子不知有多乖,別看他人小小,知道的事情還真多,大人說過一遍的話,他都能夠記得住。
太妃跟皇嫂不知有多歡喜,要不是礙於他是皇子,估計皇嫂都想認他做乾兒。”
“懿安皇后要認鋒兒做乾兒?”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婉琴沒有注意到皇上的面色變化,笑道:“這個話只是跟劉太妃閒聊的時候,開玩笑說出來,並沒有當真。
幾個太妃都說,如果鋒兒不是嫡子的話,倒敢厚著臉皮跟皇上說說,但鋒兒是皇二子,常帶過去玩也就是了,認做乾兒倒不敢壞了規矩。”
“那皇嫂又怎麼說?”“皇嫂也是這般說,只是讓臣妾常帶鋒兒過去看她們。”
我點了點頭,不知怎的,我總覺得自己的這個二兒子有點什麼,但是具體的原因又說不上來。
應該說是聰明得過分,完全不像是兩歲的孩子,這讓我心裡有股怪怪的感覺。
不過怎麼說他也是我的兒子,只希望他的這份聰明不要給大明帶來太多不必要的東西。
望著宮外巍峨的大殿,我不由陷入沉思——時間一天天飛逝,萬聖節如期到來,我對生日向來沒有什麼感覺,任由著文武百官們去操辦。
無非都是集體朝拜,上賀表等等。
過完萬聖節後,接著就到了新年。
仍舊是按著往年一般賞賜百官物事,賜宴等等,宮內由秀兒主持,也熱熱鬧鬧了一場。
我原本不贊成搞什麼大排場慶祝,但是考慮宮女太監們辛苦了一年,說不定就盼著這天,也就由著她們去了。
但是這個新年,我卻過得不太痛快,遼東的事情讓我有點鬱結於心。
因為剩下的日子裡,皇太極的女真八旗根本就沒有動靜。
袁崇煥現在是敵不動則我不動,以靜制靜。
我既然已經將平遼的大權下放,自然不好對他的方略有什麼意見。
如果我隔三岔五的給他下旨意,也只會打亂他的計劃。
難道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對峙!這跟我的預計是相悖的,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按照我原先的打算,大明從三面壓縮女真人的生存空間,皇太極出動大軍進攻遼東一線,最終失敗退軍,這才符合三面圍攻的計劃。
但現在是,大淩河給圍困,破城還在旦夕之間。
如果徵遼的主力明軍都失敗,那麼這個計劃就處處是漏洞了。
況且,重燃戰火後,一交鋒明軍就損失了一萬多人馬,多少讓我這自詡明君的天子吞不下這口氣。
我是很希望袁崇煥能夠想出辦法主動出擊,但是他不動作,我也無可奈何。
遼東,到了崇禎八年正月,仍舊時不時下著大雪。
事實上,袁崇煥心裡也很焦急。
這是他復出後的第一戰,滿朝的人都在看著他,他的心裡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但是相較軍事風險而言,他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他到遼東這麼久了,第一次遇到這麼冷的天氣,即使是本地幾十歲的遼東人,也說這輩子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雪的冬季。
冬季,行軍極為困難,補給也極為困難,這是袁崇煥不敢亂動的最大原因。
對於女真人能夠在大淩河外堅持這麼久,遼東上下都覺得很驚奇。
趙率教也不是沒有派出探馬前去探查,但往往都是有去無回。
很明顯,女真人在這方面做了特別的防備。
大淩河城裡,無論有沒有韃子來挑戰,他們都是守在城裡不出,數萬大軍只能在白雪皚皚中靜靜的等待!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大雪終於在元宵節那一日止住了,而且灰朦的天空上居然還有一個淡黃色太陽。
過了十五之後,遼東沒有再下雪。
真的停雪了?!當寧錦一線的明軍還在懷疑是不是暫時停雪間隙的時候,最先明白過來的是在遼西的蒙古人。
停雪的第二天,斡赤倫就從扎魯特部的長老那得知大雪停了,至少有一個月不會再下。
蒙古部落裡的長者往往是蒙古知識的傳承人,幾十年的經驗可以幫助他們知道更多的東西。
“滿桂兄弟,現在停雪了,咱們是回青龍城,還是繼續到科爾沁去!”斡赤倫在酒足飯飽之後,向滿桂問道。
“督師交待的任務都完成了,咱們還是不要冒險去科爾沁了,回青龍城吧!”脫去盔甲的滿桂顯得有些大腹便便,說話的時候嘴中還冒著酒氣。
這一個多月是他的軍旅生涯中過得最爽的日子,有時滿桂還真羨慕斡赤倫這些頭領們。
不管是巡獵,還是出去打戰,都可以在自己帳篷內享受烈酒跟美色。
但在明軍中,這一條足以斬腦袋號令軍法了。
“好,那就聽滿桂兄弟的,咱們就將扎魯特部帶回青龍城就算立功了!”“你要將扎魯特部帶回去?!”滿桂有點吃驚,因為按照他們原先佈置的計劃,完全是搶光燒光殺光的策略。
扎魯特部的男人們雖然被打敗,但是整個部落的婦女老幼加起來有一兩萬,帶回青龍城可是一件麻煩事。
斡赤倫呵呵笑道:“滿桂兄弟,這扎魯特部也是蒙古人,咱們要是將他滅了,長生天會怪罪咱們只懂得殘殺兄弟。
不如帶回去,也可以壯大我們的實力。”
扎魯特的這些老幼,滿桂是不會要,既然斡赤倫要帶回去,他也樂於輕便:“那好吧,只是咱們什麼時候動身,要是給喀爾喀人帶隊攔截,那就不妙了。”
斡赤倫略一思慮便道:“自然是越早動身越好,明日就收拾帳篷回去,誰知道巴格那隻瘋狗會不會將女真人帶來草原呢!?”“好!”滿桂站起身往外走去,他要集結明軍準備開拔。
兩個將領商議已定,很快這支明蒙聯軍就開拔了,這樣的回程,他們無需考慮糧草的事情,只管宰殺牛羊就是了,到了青龍城,補給就不成問題。
但是同在遼西草原上的豪格卻不得不考慮這個問題。
因為明蒙聯軍的燒搶使得潰逃下來的部落根本就沒有什麼餘財,剩下點牛羊只能夠勉強維持過冬。
奈曼部因為鑲黃旗的到來,牲畜一下子也不夠用。
這可是整個部落的**,他們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吃了,否則開春後,哪來的牛羊繁殖。
豪格雖然立功心切,但也不敢亂來。
因為如果他們能找到明軍那補給自然沒問題。
但如果進入北面的草原後,沒有發現明軍,而扎魯特部又給屠戮乾淨,那麼他們這支遠征軍就面臨著缺糧缺肉的境地。
他跟巴格貝勒商量再三,最後由巴格貝勒帶著幾百人先行回扎魯特的駐地檢視,待發現了明軍再進行追擊。
斡赤倫他們剛走,巴格才帶著人馬出發。
等巴格到了自己部落的時候,發現人去山空,部落一個人都沒有。
好在巴格也不笨,知道是朵顏部帶走了自己的族人,立刻追了去。
但是隔了十幾天的路程,哪裡還追得上。
豪格接到訊息更加不好動了,等他的人馬從奈曼部出發,估計朵顏部的人早到了青龍城。
豪格雖然很自信,但他也不敢以自己鑲黃旗一旗的人馬去青龍城對抗整個朵顏部。
況且因為這場大雪,他已經延誤了父汗交給他的任務,以及回盛京的期限。
無奈之下,豪格也玩起了搬遷的手法。
他以奈曼部不安全為由,將剩餘的喀爾喀人帶回了盛京,將蒙古人馬安置在盛京北面的草原上。
崇禎七年末到八年初,遼東戰場上顯得異常寂靜。
無論是瀋陽的皇太極還是寧遠的袁崇煥都有點暗暗驚奇!異世明皇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