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美女的**當我走出宮門的時候,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十一月的京師真是凍啊!“皇上,要不要奴才再去拿件貂皮披風過來?”方正華忙站在我前邊擋住寒風。
呂強等一干侍衛也跑了過來,團團圍住我。
我擦了擦鼻子道:“不用了,剛才不過有陣風吹來!”“皇上,要是皇后……”我打斷他不耐煩道:“是不是‘要是皇后娘娘跟慧妃娘娘知道了,奴才擔當不起!’,這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一點新意都沒有。
呂強,你帶幾個人跟著,咱們走!”我這麼一說,方正華不敢出聲了,唯唯諾諾的跟在後邊。
因為谷剛準備派往遼東,宮裡的禁衛已經由原先的副統領呂強接手。
所以這一次出來,他帶著幾個侍衛擔任警戒。
而我微服出宮的起因,是因為田弘遇神神祕密的上了份奏摺。
田弘遇是外戚,幾乎一年都上不了一次摺子。
這一次居然緊巴巴的遞了摺子上來,我不由好奇的翻開來看。
一看,我心裡更是納悶了:田弘遇說我欽點要的東西,他已經從江南弄回來了,問我如何安排?仔細想想,我也有許久沒見到田弘遇了,中秋賜宴都是他兒子田懷彝到場,難道這段時間他跑到江南去了!可我好像沒有讓他去江南做什麼啊?現在我連自己要的是什麼都沒有想明白,怎麼給他安排呢?所以只好微服到田府去看看,看他究竟給我弄了些什麼東西回來!見到田弘遇的時候,他居然瘦了一圈,這讓我覺得很意外,我拍著他的肩膀道:“田國丈,朕有幾個月沒有見你瘦成如此,江南一行看樣子很辛苦啊!”一旁的田弘遇受寵若驚,摒著氣說道:“多謝皇上關心,微臣此去江南雖一路顛簸,但總算完成了皇上的交待。”
我不動聲色,淡淡道:“是嗎?你幫朕完成了什麼交待?朕要好好見識下!”田弘遇更是一臉喜色,媚笑的肥臉又撐得圓實,忙不迭道:“皇上現在就要看嘛?微臣讓人去準備!”說著他往兒子那遞了個眼色,田懷彝馬上退出去了。
田弘遇又接著道:“皇上大可放心,微臣已經做足了措施,絕無外人知曉。
就是微臣的家裡,也只有幾個親近的家生奴才知道。
皇上,這邊請!”在田弘遇的引導下,經過一重重庭院,最後來到一座獨立的院落,門口牌匾上題著‘翠擁樓’,也不知是何人所寫。
門外鏨銅鉤上懸著墨綠撒花軟簾,我一到,已經有家奴挑起軟簾。
進了裡屋立刻覺得溫暖如春,想必四周都有火炕。
我稍打量了下屋內,只見滿屋裡珠圍翠繞,掛壁裡琴棋書畫一樣沒少,古玩奇珍都一溜的擺在架上。
正廳前方立著一個巨大的玻璃風屏,下設主位,兩邊排著桌椅,一塊紅色的大地毯鋪在中間。
難道翠擁樓是田弘遇宴請賓客的地方?!這裡雖然跟皇宮沒得相比,但也可以說富麗之極。
只不過我總覺得這樣的擺設有些不倫不類,如果是擺筵席的地方,可規模也太小了,最多不過能請幾人而已。
如果是起居臥室,偏偏又留下一個這麼寬闊的大廳,客桌後邊的還有空餘的迴廊。
“皇上請上座!”田弘遇熱情的替我安排著。
呂強帶著兩個侍衛立在我周圍,方正華侍侯在我後邊,我在上邊坐定後道:“好了,你不用繞彎子,到底給朕帶了什麼來?”“是,是,是!微臣這就傳上來,”田弘遇向外邊拍了拍手,頓時軟簾大開,兩班人手持各種樂器進來,行了一禮後落座在客桌後的迴廊上。
他們舉止動作甚是整齊,看來是經過不少時日演練。
田弘遇滿意的回頭道:“皇上,是否開始?”我也想知道這傢伙要給我帶什麼來,就微微點頭示意。
這一次田弘遇拍了兩下,頓時,輕柔的樂聲響起,坐在迴廊的樂師們彼此配合的演奏著。
大廳充盈舊由琴、簫、陶損、鏞、饒、鈴、銅鼓等組成的和諧樂整。
溫柔敦厚,絕不會使人生出嘈雜的感覺。
突然一聲錚錚琵琶從中透了出來,聲音極遠又似乎極近,廳裡的樂聲一下為之奪魂。
漸漸琵琶曲調高昂,琵琶聲己穿雲裂石響起,有一女子曼聲唱道:“鍾情太甚,人笑我到老也無休歇;月露煙雲多是恨,況與玉人離別!軟語叮嚀,柔情婉戀,熔盡肝腸鐵;旗亭把酒,水流花落時節。”
只聽得一段,我不由渾身一震,覺得歌喉遽發,字字清脆,聲聲宛轉,如新鶯出谷,乳燕歸巢,。
呼氣吸氣與歌聲結為一體,無限地加強了詩歌的感染力。
她一字一句的輕柔地把整個情景安置在音樂的空間裡,奇異的篤定使人感懾得不敢不全神靜聽。
唱畢上闋,我想這唱曲之人應該要現身進來了。
誰知琵琶聲絲毫沒有停頓,反而越彈越急,忽地拔了一個尖兒,轉了極高的三四疊後,一群舞姬翩翩若飛鴻地舞進廳內,隨著琵琶聲作出各種曼妙的姿態,教人神為之奪。
當中的一個女子尤為出色,只見她身形一動,便如驚鴻橫掠長空,雖只是瞬息一動,卻飄落萬種風情。
身形又一轉,引得一頭長髮飄散,一絲一縷,化作萬道清溪自天而降,流入人間。
身形扭擺,白紗輕舞,身腰纖纖如柳,白紗輕輕如風,風拂柳枝,舞姿娉婷曼妙,有若白雲沉空,芙蓉出水。
輕盈的舞步,腳底似要生出雲霧,飛上九天。
老實說,對於舞蹈我一直就是個門外漢,看不懂有什麼內涵。
特別是在後世的時候,看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現代舞,不知所以,也不知所謂!而這一次,我竟然恍惚中覺得自己懂了,有種“風吹仙袂飄飄舉,猶似霓裳羽衣舞”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我回過神來,才想起此時琵琶聲未斷,唱曲之人並非當中的舞者,不知其人又是如何。
正念著,方才清幽婉轉的歌喉又嫋嫋四散,唱著下闋道:“應念翠袖籠香,玉壺溫酒,夜夜銀屏月;蓄喜含嗔多少態,海嶽誓盟都沒。
此去何之?碧雲春樹,今晚翠千疊;圖將羈思,歸來細與伊說!”唱罷,琵琶細彈一陣才收尾,樂聲悠悠而止,眾歌姬施禮後返回側堂內。
“果然詞好,曲好,舞也好!”我忍不住出聲讚道。
“多謝皇上誇獎!”田弘遇滿面笑容的回道。
我想起此行的目的便道:“田愛卿,你說給朕帶來的東西就是讓朕欣賞這舞蹈啊?”“啊?”田弘遇有點詫異,忙奏道:“皇上,微臣獻上的是方才兩個能歌善舞的藝伎。”
“她們兩個?”這回輪到我有些愕然:“朕要來做什麼?”“……”田弘遇聽我這麼說當場石化!我一笑道:“你讓朕弄兩個女子回去,麗妃可是不依的!”田弘遇臉上的肥肉一顫,惶恐道:“微臣……”我打斷他道:“好了,朕不會對麗妃說的,她們兩個歌好舞好是個難得的人才,從哪來就從哪去吧,不要為難她們!”田弘遇急了:“皇上,可她們是皇上在兩個月前吩咐微臣找尋的!”“哦?!”聽田弘遇這麼一說,我倒想起怎麼回事了!自己當初是讓他去找青樓女子,沒想到田弘遇居然跑到江南去。
雖然動作大了點,但還是可以拿來用。
我身子往後一仰,重新安坐道:“朕是這般吩咐過,既然找到了,那就帶上來讓朕看看!”田弘遇見我承認,大舒了口氣,又忙堆起笑容向外拍了三掌。
很快,軟簾再次開啟,有兩個女子進來,當先一個大約十六七歲,生得美貌異常,眸如點漆,蓮步輕搖,眼波流盼中,目送秋鴻。
這便是群姬中的舞者了,方才只看她身材傲人,沒想到生的也是如此精緻。
後面一個卻讓我有些吃驚,看身形不過十一二歲,烏黑的髮質,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原也不足為奇,但她筆挺有勢的鼻樑襯托起稍高的額頭,一雙眸珠烏靈亮閃,卻使人感到風姿特異、別具震撼人心的美態。
即便是孝明公主在容顏上也要遜上三分,倘若長至成年,只怕就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
此時她年紀還尚小,神情有些躲閃,看來還很害羞。
而她隔壁年紀大了幾歲倒是落落大方,敢於跟我對視。
“奴婢叩見大人!”兩人向我行了一禮,看來田弘遇還沒有洩漏我的身份,大約是把我說成了一個地位極高之人。
“嗯!”看到她們我心裡開始有點猶豫,讓兩個妙人兒去扮演這樣的角色妥當嘛?在給與不給之間我權衡了一下,才緩聲對年紀較大的女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奴婢喚作楊愛!”這個叫楊愛的女孩說的是吳儂軟語,但答得卻是不卑不亢。
“哦,你們歌好,舞也跳得好,朕……我看了也很是歡喜!不過你們年紀還太小……”她們聽到我的讚揚,面上都有一絲喜色,但到了後一句話,楊愛面上就露出些許不以為然的神色。
我不以為忤接著道:“你們背井離鄉的也不好,休養一陣便回去吧!”畢竟讓這樣的女孩作為工具,我還是不忍心,我要的人完全還可以再找!沒有等田弘遇反應,楊愛拋卻了方才的不快,喜不自禁的問道:“大人可真的答應放我們回去?”“咳咳……”田弘遇沒有想到自己辛苦找來的人,皇上居然沒有看上,而且還要放回江南,自己的一片心思全打了水漂。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好!楊愛看田弘遇不敢作聲,知道上邊的這個人完全可以決定她們的命運,便連忙拉著旁邊女孩的手一起盈盈跪下道:“楊愛攜圓圓多謝大人的恩典!”原來這彈琵琶唱曲的是叫做圓圓,田弘遇大約是因為她身形未足,所以才隱在幕後唱歌。
這兩人好好**,以後可就是大舞蹈家,大歌唱家了!等等,這個小女孩叫圓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這小女孩不會就是古往今來有‘第一紅顏禍水’之稱的陳圓圓吧?!如果從樣貌上看來,倒也說得過去!我不由問道:“楊愛,你身旁這位女孩可是叫陳圓圓?”“正是,大人方才聽的曲就是她唱的。”
楊愛神色有些不解,但還是老實回答了。
陳圓圓也乘機行禮道:“陳圓圓叩見大人!”天啊,她真的是陳圓圓!!歷史如此的巧合,歷史上也是因為田弘遇的原因,陳圓圓才從江南來到京師。
這一次竟然也是如此。
現在歷史發生了很多改變,我要不要放走她呢?她又會不會再嫁吳三桂呢?放她回江南,她是不是就同普通的舞姬一樣,淹沒在歷史的潮流而默默無名呢?她的命運又該怎麼變化呢?!剎時間,諸多想法湧入我頭腦中。
好一會我才開口道:“你們都起來吧,回江南旅途遙遠,路上又不太平,你們先在田府養著,等有時機合適了,就讓你們回去!”聽我這麼說,那兩個女孩面上的喜色漸漸消失,原以為馬上可以回去,不想還是要等待!“好了,你們下去吧!”那楊愛還想說什麼,但田弘遇在旁使了使眼色,她才住嘴沒有說,帶著陳圓圓怏怏下去了。
我見事情已了,想著還是先回去,便起身往外走。
至於陳圓圓的事情,一下子太突然,我還沒有想到怎麼處理。
不過讓這樣的女孩重新蒙落風塵,我倒有些不捨,走一步再看一步吧!“皇上!”田弘遇迎了上來。
“以後她二人就住在你府上先,不要為難她們!”“微臣記住了!”田弘遇點頭哈腰。
我點點頭帶著方正華跟呂強他們回去了!田弘遇恭送到門口,回身卻是滿臉的喜色。
他自然是最高興的,沒有想到皇上愣了一會後就改變了主意。
特別是對陳圓圓,皇上明顯有些想法,難道皇上喜歡幼幼?!他一邊暗自揣摩,一邊搖頭晃腦的去安排兩個女孩。
“哈契!”出門沒有多久,我居然又打了一個噴嚏!是不是有人在說我啊?!“皇上,你是不是著涼了?”方正華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膽的上前問道。
“沒事!”我揉了揉鼻子。
“皇上,那我們現在去哪?”方正華接著又問。
去哪?我從遇到陳圓圓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去哪裡呢?難得出一次宮,現在就回去太沒有意思了!國賓館不就在附近嘛,順便去看看怎樣!把楊愛跟陳圓圓送給額哲汗太可惜了,我先看看情況再說!“去國賓館!”在院內的蘇泰福晉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到來,她跟囊囊有些驚惶失措的跑了出來迎駕。
經過幾個月的學習,她們也懂得一些簡單的對話了。
“皇上……請!”蘇泰福晉用她生硬的漢語道。
我邊走邊和顏悅色道:“這段時間朕忙於國事,蘇泰福晉會盟回來,朕都還沒有召見。”
跟在後邊的蘇泰福晉作勢便要回奏,我擺擺手攔道:“你不用說,宋獻策已經跟朕稟告過了!”“是!”我走上臺階時停了一下問道:“額哲汗還適應京城的生活吧?”“多謝皇上關心,一切都還好!”“嗯,在京師朕要照顧好你們,底下的人有什麼不聽話,你們儘管告訴朕!楊春,你們可聽好了,好好侍侯著,知道嘛!”“奴才記下了!”館內的總管太監楊春忙出來答應著。
進了大廳,裡邊居然架起了木炭,周圍也鋪著各種皮毯,看來小小的四合院都給她們整得有些蒙古包的味道了。
我饒有興趣的參觀了一下才坐下來,囊囊已經給我準備了豐盛的酒席,一個十幾斤重的酒罈跟大塊大塊的羊肉自然是少不了的,旁邊還放著一隻海碗。
蒙古人好客我是知道的,沒想到一下子就扯到酒席上去了。
蘇泰福晉給自己斟滿一碗酒道:“皇上,這是我敬你一碗,表達我察哈爾部人的謝意!”這句話她自然是用蒙古語說的,我從司官那聽得翻譯後不由心驚。
明代的白酒可是已經有三十來度了,這麼一海碗喝下去我還不醉倒?!蒙古人好像對敬酒這件事很鄭重,我喝還是不喝?!當然喝,不過喝一小口罷了!“朕酒量有限,隨意就行了!”蘇泰福晉酒量不錯,至少比我要強許多,一碗白酒她一口氣便喝乾了。
“福晉果然厲害,女中豪傑!吃菜,吃菜!”我當然不能跟她拼酒,喝不過一個女人已經夠沒面子,要是當場給她灌趴下那就太丟臉了。
“皇上,我也敬你一碗!”囊囊起身道。
我暈,居然前赴後繼的來!我也是淺嘗了一口,好在她們也不深究我喝了多少,勉強可以應付。
可我仍舊小瞧了她們的酒量,雖然她們是一碗一碗的喝,但過了數巡,我竟然也喝得微醉。
不行,我得轉移話題,老給她們這樣灌,不醉也醉了!“額哲已經十三了吧!他是大汗,朕想好了,準備給他在隔壁另外起一座別宮,這樣才有汗王的威勢!”“皇上,額哲是大汗,是察哈爾的大汗,可他還沒有見過他的子民!”蘇泰福晉喝得也上了頭,人已經半醉,此時她斜靠在桌上,面色酡紅,竟別有一番風致。
“沒有大汗的察哈爾是要受人欺凌的,皇上,只要額哲能回察哈爾部,我跟她……”蘇泰福晉指了指已經醉倒在席間的囊囊道:“皇上要怎樣都行!”說著媚眼如絲的望著我。
異世明皇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