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一 80怎能放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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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就是寧重樓去刺激廿一了,再下次廿一的殼子就有望被撕開一個大口子了。寧重樓握著手裡那張薄薄的紙箋,腕子卻不由自主微微發抖。
紙上畫的是更衣時的少女,想必有丫鬟抻著布幔帳,上身春光遮的嚴實,只露著一雙修長美麗的腿,藏在蟬翼一般的紗裙內,若隱若現。
紙並非上等畫材,筆墨章法也以寫實為主,少女嬌羞之姿因這奇妙的構圖卻是越發凸顯。
然而寧重樓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少女左腿內側的一顆硃砂痣上。
昨晚,寧重樓讓妻子以家中女主人的身份特意遣了有名的裁縫,為秦家二小姐量體制衣,內外都做上幾套。因裁縫是女子,與秦家二小姐也不用避嫌。他則藉機安排了一名女影衛從旁服侍更衣,將秦家二小姐的體貌偷偷記下連夜繪製成畫。他並不曾叮囑該注意哪個部位,只要求儘可能多的畫出秦家二小姐身體肌膚上的特別之處。
頭臉頸項,甚至是臂膀後背這些畫,寧重樓雖然也收了,卻不敢細看。唯獨挑選了這張,能見到她雙腿的,恰恰是有著與慕容雪一樣的硃砂痣,位置色澤與他記憶中幾乎沒有區別。
秦瑤,她竟真的是他與慕容雪的女兒?她是否已經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呢?
那麼廿一又是誰?
平南王的目的很清楚,應該是要將寧家全都毀掉,讓他寧重樓生不如死,否則早就派殺手,他也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平南王將秦瑤送來寧家是為了什麼?廿一又在其中起了怎樣的作用呢?
寧重樓的貼身影衛見家主遲遲不語,神色迷離,主動請示道:“主人,今日還用再去盯著下奴院子麼?”
寧重樓下意識點點頭,又忽然搖頭,思緒紛亂猶豫不決。
就算廿一不是他的兒子,可他容貌為何與自己年輕時酷似?聽聞廿一是從小就被圈養在王府的,兩個人若長得極像又毫無血緣關係幾乎不可能,除非是平南王處心積慮早就知道他這個“凶手”的下落,請了高人透過易容整形之術,將廿一的容貌一點點改成他的模樣。
那麼既然肯花這麼大的本錢心思,廿一就不該只是個受盡折磨的普通奴隸。廿一的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祕密,將在平南王這場陰謀報復中充當重要的角色,這才解釋的通。
為了寧家,為了自己,寧重樓決定不可以忽略這條線索,繼續調查廿一,掌控廿一的思想行動防患未然,是很有必要的。
因著那影衛說話,寧重樓的思維忽然又是一跳,開口問道:“我記得江湖上有一種旁門左道,能永久改易人的容貌,造假的胎記或是讓人換一副面孔都不露破綻。你看秦家二小姐和廿一的身上可曾動過這樣的手腳?”
那影衛是自從寧重樓繼承家業後一直跟著侍候的人,雖然不能像左禮謙那樣足智多謀擅長經營,卻也天長日久瞭解家主的性情。有的時候,家主很在乎的事,往往嘴上並不說,偏偏心裡又在想。
那影衛琢磨了一下,小心回答道:“屬下會順著這條思路細細查探。不過請家主恕罪,屬下一時亂想,既然有可能都是作假,那會否他們都是您的子嗣呢?”
寧重樓心念一動,畢竟當時他離開那會兒慕容雪尚未生產,秦瑤和廿一年歲相仿,會否真是一對龍鳳胎?因秦瑤是女子,與慕容雪容貌相似,才能逃過一劫,被平南王送出王府找別人撫養,而廿一卻被留下當做低賤奴隸調、教,成為了平南王發洩怨念的物件。
這養想,恐懼和悔恨便會掠上心頭揮之不去,他當時為何要離開?他曾經對慕容雪許諾的事,他根本做不到,她在天有靈會否正傷心地看著,責怪他的無情?
寧重樓將手中紙箋仔細地收入錦囊貼身揣在懷中,深深吸氣才能將情緒稍稍穩定。不能亂,他身上還揹負著偌大的寧家,現在的妻子兒女他也不能不管。事情要一條一條理清楚,謀定而後動,操之過急感情用事說不定就會中了平南王的圈套。現在最重要的是應該搞清楚秦瑤和廿一來寧家的目的。
他嘆了一口氣,自己是男子,不方便親眼去看一個女兒家的身體肌膚,核實那硃砂痣的真偽,言語套話秦瑤又是機靈聰慧的,倘若她猜到什麼又或者是王爺早吩咐了什麼逼她去做,讓她如何應對?做不好就會傷害她也害了寧家吧?
而廿一,似乎是溫順乖巧,又受盡虐待的奴隸,能知道什麼?倘若是真有隱情故意欺瞞,那廿一的心思就不容小覷……可不知為何,一想到廿一憂傷卑微的樣子,寧重樓就放不下,捨不得拋開不理。姑且先認為廿一是老實無辜的人,否則真不敢想後果如何。
寧重樓心念所至,順嘴問道:“這幾日可曾讓人給廿一偷偷送些吃食?”
那影衛眼中露出無奈之色,老實答道:“家主大人,屬下曾安排讓杏生從刑房的高窗裡扔了幾包肉乾進去,杏生也是擔心廿一,不敢怠慢打折扣,肉都送了進去。可是……”
“可是什麼?不要吞吞吐吐的。”寧重樓因緊張,語氣中也不加掩飾,心裡又猶豫著,不能總是靜觀其變,是不是應該下狠手激得可疑的人亂了陣腳。
“昨日秦家二小姐心情不錯,答應今天早上就將廿一放出來。所以今天天不亮,聽說廿一就被秦三才帶出刑房,使喚幹活了。廿一走後,屬下的人去刑房內檢視,發現送進去的肉乾都還原封包著,廿一連碰都沒碰。”
寧重樓眉頭一皺,遲疑道:“你認為其中有何蹊蹺?莫非是沒有主人點頭同意,廿一就不敢吃來路不明的食物麼?或者,有沒有可能廿一根本就不是在刑房之內,而是另有任務?”
那影衛自通道:“家主大人放心,咱們寧府防衛嚴密,若是有人出入刑房,咱們的人不可能看不見。廿一這幾日應該就在刑房內,多數情況都是縮在地上一動不動。至於廿一為何不吃肉乾,或者是秦家二小姐與他有什麼暗中交代,要不再讓杏生去打探一二?”
寧重樓心說,再讓杏生接近廿一,怕是又會惹秦家二小姐不滿,連帶廿一受苦。無論那孩子是否他的親骨肉,他都有幾分不捨。難道是他久別江湖,舒服日子過慣了,心腸也變軟了麼?
寧重樓告誡自己:不可以感情用事!而且如此兜圈子,派人打探來打探去,說不定會遺漏重要的資訊。思前想後,寧重樓覺得與廿一再次單獨談一談,用更多的時間精力相處是必不可少的。上一次在刑房查驗廿一的硃砂痣,那會兒他被情緒左右匆匆離去,這一次他應仔細想清楚,將要問的問題和手段方法都設計好了,威逼利用連哄帶騙也要從廿一身上撬出更多有用的資訊才行。
盤算好了,寧重樓鄭重說道:“讓杏生暫時不要再接近廿一,暗中照顧一二便是。你們的將重點先轉向秦家二小姐。白鹿女學裡藏龍臥虎,出入都是些嬌蠻的官家大小姐,別讓秦家二小姐吃虧受了欺負。廿一這邊撤了人,我今日要與廿一單獨相處,有你一個在暗處陪著就是。現下先將左總管請來,我與他商量妥當,向秦家二小姐借個把奴隸服侍一天,應該不是難事”
那影衛依言照做,暗自感嘆,看來家主還是放不下廿一這個可憐的小奴隸。這其實不怪家主,畢竟廿一境遇實在悽慘,便是鐵石心腸的人見了也會辛酸垂淚,也就是平南王府那些狗仗人勢的奴才們該是從來對廿一苛責慣了,久而久之才會變得冷血殘酷麻木不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