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慧,吳神醫都走了。”明雅用手輕輕地拍了拍**的肩膀,輕聲說道。
許久,**忽然抬起雙眼看著明雅恨恨地道:“十姐姐,謝謝你。我知道怎麼做了。”
“知道就好。事已至此,就再糾結那些沒用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那惡人找出來。記得,一定要不動聲色,千萬不要讓人知道你已經知道了真相。”
**點了點頭,拉過明雅的手,緩緩道:“十姐姐,謝謝你。謝謝你一直陪在我的身邊。”
明雅輕笑了下:“我是你的誰?我是你的姐姐!以後別再說這些客套的話,我會不高興的。如今你我都已經成親,想見一面都不容易,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也未必能幫得到你,記得,凡事還是要靠自己!”
**低低地應了聲“是”後,便不再說話。
明雅嘆了嘆氣,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嫁到安陽侯府已經三年多,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單純軟弱的妹妹了,她有自己的處事方式!這麼多年來,她以庶女的身份嫁給鄭巨集濤做填房,不知在那個深似海的侯門裡過得多麼的艱難!
**極力隱藏好自己的恨意,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回府的車上,身邊的年輕婢女為她泡著茶,而另外幾個則為她打著扇。
**看著正在行雲流水般泡著茶的年輕婢女,心裡卻對那個即將回去的侯府充滿了恨意!
“少夫人,請喝茶。”年輕婢女雙手把茶杯遞到**的面前。
**接過茶杯,清透的茶水還冒著熱氣散發出淡淡的茶香,**聞了聞茶香,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青鸞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名為青鸞的年輕婢女得到**的誇讚,開心不已:“謝少夫人誇讚。”
**微笑道點點頭,心裡卻在想著青鸞是大伯母給的,會不會是大伯母命青鸞下的藥?
**還記得,當初大伯父要自己嫁給鄭巨集濤時,大伯母是不贊同的。難道是大伯母怕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會威脅到採潔和朝宗,而後才對我下毒手?記得剛嫁進侯府時,自己吃的用的都是青鸞與紅葉安排的,如此看來,青鸞是最有可能的那個人。
**微笑著又看了看青鸞,心裡嘆息著只可惜大伯母已經不在了,不然還好查一點。
而青鸞卻被**看得有點發毛:少夫人三年無所出,該不會是想把自己獻給世子以固寵吧?世子雖好,但自己可不想與人為妾,何況大表哥還在等著自己呢!
回到安陽侯府,**則先去安陽侯夫人那裡請了安。
安陽侯夫人田氏見**回來,也安慰了下**:“你還年輕,子嗣方面不用急,再說這也得講緣份的,緣份到了,自然就有了。”
田氏確實不急,她孫子孫女都已經有了,**有沒有子女都關係不大。
**低眉順眼地應了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坐下,四歲的鄭朝宗便飛跑到**的身邊抱住**的腿,往跟**撒嬌道:“母親,你回來啦,宗兒想你了。”
**見到鄭朝宗,想到自己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一時間感慨萬分。**伸出手把鄭朝宗抱了起來:“宗兒今天乖不乖?中午有沒有睡覺?”
鄭朝宗伸出稚嫩白胖的小手摸著**的髮髻,一邊笑著道:“宗兒今天很乖哦,奶孃告訴我一覺醒來,母親就回來了,所以我睡得很香。可是我睡醒了很久,母親才回來。”
“母親今天很累,宗兒你去奶孃那裡好不好?”**摸了摸鄭朝宗可愛的小臉,心情複雜地道。
如果九姐姐沒有留下鄭採潔和鄭朝宗,也許自己就不會被下藥了吧?如此說來,鄭朝宗姐弟卻是自己的殺子仇人!可是他們倆個都是自己看著、寵著長大的,自己又怎麼忍心傷害他們?罷了,與其這樣痛苦,不如少些見面!
鄭朝宗不捨地道:“那好吧,宗兒先去找奶孃了,母親你累了就睡一會吧!”
“好,母親睡一會兒。”**勉強微笑道,如果鄭朝宗是自己親生的,那該有多好!
鄭朝宗走後,**果然睡了起來,也許是今天情緒波動得太厲害,**一直睡到晚飯時才起來。
**坐在梳妝檯前讓青鸞服侍梳頭,紅葉等人則站在外面候著,忽然聽到紅葉等人輕呼:“世子爺回來了”,便聽得一陣粗重的腳步聲響,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男子已經進了房間。
進來的這人便是**的丈夫,安陽侯世子鄭巨集濤。鄭巨集濤身材筆挺而修長,額頭下面有著兩道濃密粗長的劍眉,一雙烏黑的眼睛總是顯得冷邃而深沉。他的鼻子高而挺,一雙薄脣總是習慣性地抿著,臉上的線條也顯得異常冷硬,這讓許多的人想靠近卻又都不敢靠近他。
**站起來對鄭巨集濤行了禮:“世子爺。”
鄭巨集濤淡淡地點了點頭:“嗯,聽說你今天去了淨慈寺?”
**苦笑道:“是啊,聽說淨慈寺菩薩挺靈的,妾身嫁給世子爺整整三年有餘,卻無所出,雖然世子爺不曾怪罪,但妾身心中始終有愧。”
“你無須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一切順其自然就好。”鄭巨集濤不大會安慰人,說出的話也顯得有些冷硬。
但**今天剛知道真相,心裡正覺得委屈,聽得鄭巨集濤如此說,**的眼淚卻再也忍不住:“世子爺說的是,是妾身愚昧了。”
雖然平時與鄭巨集濤的關係平平,但在此刻能得到他的安慰,**的心裡又怎麼會不感動?
鄭巨集濤見到**的眼淚,心裡有些愧疚,嘴裡卻道:“這有什麼好哭的?宗兒、陽兒不都是你的兒子嗎?潔兒、梅兒她們也得喊你母親,不管你有沒有得生,你都是我的妻子,地位、孩子都有了,何必想那麼多。”
不是自己生的,能一樣嗎?**好想反問回去,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罷了,你自己用飯吧,我今晚去玉真那裡。”鄭巨集濤見**沉默了起來,知道她是不贊同自己說的,心裡便有些不悅。
如果他的妻子還是明賢,而不是這個賀家三房的小庶女,自己也不用這麼累吧?鄭巨集濤又想到之前自己與明賢之間的恩愛日子,而現在明賢卻變成了**,連明賢生的兩個孩子都已經記不起自己親孃的樣子,現在眼裡心裡只有她賀**!她現在正在慢慢地把明賢存在的痕跡抹掉!真是好笑,哪怕她做得再好又怎麼樣?她到底也只是賀**,而不是自己最愛的賀明賢!鄭巨集濤想到這裡,心裡之前存的一點愧疚也早就不知道拋到哪裡去了。
要是平時,鄭巨集濤說要去小妾那裡,**一定會覺得很傷心,但是此刻,她卻覺得這樣最好,她實在是需要時間清靜一下。
明雅與白勝喜回到家,與兒子女兒一起玩了一下,想到**的事情,心中不勝唏噓。
“表哥,你說會是誰下藥害小慧?”明雅想不明白,小慧那樣一個善良聰慧的女子,居然會有人對她下這種狠毒之藥。
白勝喜怔了一下,道:“這個不好說。也許是鄭巨集濤的小妾,也許是你的大伯父他們。”
“什麼?大伯父?怎麼會?”明雅驚訝不已。
“沒什麼不可能的。你九姐姐留下一對兒女,那可是正宗的嫡子嫡女。可小慧雖說是繼室,但也是鄭巨集濤的妻子,她生的孩子雖然身份比不上原配生的,但也是嫡子女。安陽侯可是世襲的爵位,俗話說有了後孃就有後爹,萬一鄭巨集濤被小慧感動,立了小慧的兒子為世子,那你九姐姐生的鄭朝宗又如何自處?你大伯父能不為自己的外孫打算?”白勝喜拉著明雅的手,輕輕的摸挲著道。
“可小慧也是他的親侄女啊!都是賀家的女兒,大伯父為人正直,怎麼可能會對小慧下手?”明雅還是不信,要知道賀家可是書香世家,家風嚴謹,大伯父的為人更是讓人稱道,要她相信這樣一個老人會對自己唯一的妹妹下手,她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有什麼下不了手的?在他的眼裡,小慧不過是他弟弟的庶女罷了,能與自己的親外孫相比嗎?”白勝喜把小慧拉進自己的懷裡,低聲道:“你呀,就別胡思亂想了,在家裡安心養胎就好。畢竟目前也只是猜測而已,大伯父的為人我也是清楚的。小慧的這件事情我會幫你查清楚的,絕不會冤枉了誰。”
明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有了三個月了呢!本來今天是要把自己又有了身孕的事情告訴小慧,讓她也開心一下的,卻沒想到南神醫會查出這種事情來。
“表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小慧以後真的治不好了,那我們過繼一個孩子給她,好不好?無論男女都行!”
“你捨得?”白勝喜沉默了一下,反問道:“你捨得自己的孩子管別人叫娘?哪怕那人是你的妹妹?”
白勝喜在生氣!明雅是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知道他心裡不樂意明雅便拉著白勝喜的手覆到自己的肚子上,低聲道:“我自然是捨不得的。但是小慧真的好可憐,我自小與小慧一起長大,雖然不是一母同胞,但身為她的姐姐,看到妹妹受苦,我又如何忍心?”
“小雅,小慧想要的,是自己親生的孩子。”白勝喜有點挫敗感,明雅重情是好事,但是她也太在乎小慧了。“罷了,這事以後再說吧,你把胎養好就行了,小慧的事交給我。”
明雅點點頭,今天也著實累了一些,於是便起身到房裡歇了起來。
白勝喜則看著明雅睡著了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看著外面刺眼的光線,白勝喜眯起了眼睛。
起點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