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巨集濤從鄭也周的書房出來後,便馬上安排石誠去了何氏的孃家把何氏夫妻接到淨慈寺去。
鄭巨集濤走到**的院子外面便停下了腳步。
要怎麼跟十一娘說呢?十一娘,我本愧對於你,這次又把你推進險境,實在是對不起你。鄭巨集濤嘆了嘆氣,可是二皇子夫妻不能死,更不能讓母親去涉險,我只有對不起你了。如果,我能護著你活著回來,那麼我一定會好好地對你,用我的真心好好地對你。如果我不能護著你,讓你有了意外,十一娘,我會好好地護著你的孃家,你的兄長們甚至你的十姐姐,我都會好好地護著,做他們最堅強的靠山!
鄭巨集濤打定主意後,抬腳進了**的院子。院子裡靜靜的,幾個婆子正拿著掃把掃那些落到地上的花瓣,大半年沒有進過這院子了,鄭巨集濤看著院子裡的花紅柳綠,只覺得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一個眼尖的婆子見到鄭巨集濤走了進來,忙扯了扯其他的幾個婆子向鄭巨集濤行禮。
鄭巨集濤卻理也不理這些婆子,直接進了**的房間,卻發現只有四個大丫環在屋裡,卻不見**的身影。
四個丫環見鄭巨集濤進來,忙停下手裡的活計向他行禮:“見過世子爺。”
“嗯,免禮。你(們少夫人呢?怎麼不見她?”鄭巨集濤沒有見到**,只好問她身邊的人了。
青鸞上前一步回話:“回世子爺,少夫人在隔壁房裡抄經書呢!”
“嗯,你們少夫人最近過得好嗎?”鄭巨集濤本想馬上去隔壁見**,卻又有點害怕再次被**趕出去,只好問下**的近況,以便想好等會要怎麼開口。
“少夫人前段時間的情緒很不好,不過這些天已經好了許多,能吃能睡,也不再莫名地掉眼淚了。”
“那就好。那,我去看看你們少夫人。”鄭巨集濤轉身就想往隔壁房間走去。
卻不想紅葉的動作更快:“世子爺,奴婢先去向少夫人稟告一下,請世子爺稍等。”說完,便飛快地跑到隔壁向**稟告了起來。
鄭巨集濤有些不悅,但比起前幾次總是還沒有進到院子就被**趕了出去的情況總算好了許多,不就是稟告一下嗎?沒什麼大不了的。本世子不跟一個奴婢計較。
**此刻正拿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卻聽得紅葉跑過來說鄭巨集濤要過來了,**看了看手裡的話本,自己正看到最好看的地方呢!好你個鄭巨集濤,早不來晚不來,偏在這故事發展得最精彩的時候來!沒辦法,**只好戀戀不捨地把話本放進了抽屜裡,再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法華經放到桌子上。之前畫花鳥畫時研的墨還未乾,**只好拿起一支毛筆蘸了墨汁抄起經書來。忽然,**想起了些什麼,只見她停下筆,從書架下面的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大疊抄好的經書放到桌子的一邊,這下總算沒有破綻了吧!
“紅葉,叫他進來吧!”
“是,少夫人。”
紅葉正想轉身卻發現鄭巨集濤早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後了,紅葉嚇出一身冷汗,只得硬著頭皮道:“世子爺,少夫人請您進去。”
其實鄭巨集濤也是剛到而已,之前**做的那些動作他都沒有看見。只是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了,她與之前好像有些不同,只是有什麼不一樣了呢?鄭巨集濤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今天過後,誰也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事,他現在只想好好地看看十一娘,他的妻子,這個嫁給他四年以來,他從來沒有真心待過的妻子。
而本應該在一旁服侍的紅葉卻早已經悄悄地退了下去,書房裡,只有夫妻兩個。
鄭巨集濤定定地望著**,只見**穿著一身素白交領儒裙,頭上沒戴什麼飾品,只有一根白色髮帶把頭髮紮起,脊背挺得直直地坐在一張杌子上,手裡正拿著一杯香茶放到嘴邊,那氣質,就像誤入凡塵的仙子。鄭巨集濤大半年沒有見過**,此時見到此景,卻不由得想起一句話“要想俏,一身孝”。鄭巨集濤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便走上前拿起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就這樣喝了下去。
“世子爺,你沒事吧?”**大驚,這茶可是剛泡的,水還燙得很,他居然就這樣喝了下去!
鄭巨集濤喝了一杯茶後,才發現舌頭被燙得快失去了感覺,喉嚨也被燙傷了,刺痛得厲害,不過身上的火倒是滅了。鄭巨集濤強忍著嘴裡的不適,在**的對面坐了下來。
“十一娘,你總算肯見我了。”鄭巨集濤的喉嚨被燙傷,聲音顯得有些嘶啞,但他臉上的神情卻是那樣的平靜,是的,是平靜。大概是他已經習慣了板著一張臉對著**吧,此刻的他明明是想好好地與**相處的,可是他卻做不出那種深情款款的樣子來。
**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鄙夷又覺得有些好笑,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啊!大半年來都沒有來登過門,今天怎麼就想起自己來了?想必是有事相求吧?**似笑非笑地看著鄭巨集濤,卻沒有接話。
鄭巨集濤見**沒有接話,頓時覺得有點惱怒與難堪,虧自己之前還覺得愧對她!
鄭巨集濤決定直接把話說清楚:“這大半年來,十一娘你把自己關在院子裡為岳父岳母抄經祈福,父母親覺得你孝心可嘉,便跟淨慈寺的住持打了招呼,讓你明天去淨慈寺為岳父岳母上上香,順便散散心。”
“如此,十一娘謝過父親母親體恤。”
**不知道鄭巨集濤的想法,但也明白鄭巨集濤一來就讓她去淨慈寺,想必是有原因的,但這個原因決不可能是因為自己不出院門地在家守孝,否則他怎麼早前不來,偏到等到過了大半年才來?
**拿起杯蓋撥了撥茶水,又把香茶放在嘴邊輕茗了一下,嗯,這溫度可以了,便喝了兩口香茶。放下茶杯,**這才抬起頭看著鄭巨集濤的眼睛道:“世子爺,妾身明天一早便會去淨慈寺,還請世子爺為妾身準備好車馬。”
鄭巨集濤見目的達成,心中的鬱氣盡散,便拉過**的手輕聲道:“十一娘,都是一家人,你無須這樣多禮。明天一早,我會陪你一起去。說起來做夫妻那麼久,為夫還從來沒有好好地陪過十一娘呢!這一切都是為夫的錯。”
**把自己的手從鄭巨集濤的手裡抽了出來輕笑道:“世子爺事務繁忙,妾身豈敢耽擱了世子爺的公事?”
“我已經向上司請了假。十一娘,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為岳父岳母祈福之後,你可不要再把自己困在這個小院子裡了,你可是我的夫人,是侯府的未來女主人,怎麼可以一直呆在這個小院子裡?”
“是,世子爺。”
“那我先去準備明天出門的事情。”
看著鄭巨集濤走出了院門,**這才回到桌前坐了下來。鄭巨集濤今天是怎麼了?為什麼一定要我去淨慈寺為父親母親祈福?難道真是是因為關心我?**想了許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把紅葉叫了進來。
“明天世子要陪我去一趟淨慈寺為父親母親祈福。你出去問下,最近府裡可是有出什麼事?為什麼他突然要陪我去祈福?”
紅葉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叫少夫人去淨慈寺?罷了,管他是真的關心還是有什麼陰謀詭計,到了明天,一切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