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端著一碗白粥在外面聽得**與誠王的話,淚流滿面。
過了一會,阿瑟拿出帕子拭了拭臉上的淚水,這才進了房間。
“王妃,你餓了吧!我去廚房拿了碗粥過來。”說完,阿瑟拿起了勺子,就要喂**用餐。
誠王忽然聲音沙啞地道:“阿瑟,我來喂王妃,你出去吧。”
阿瑟猶豫了一會,還是放下手裡的東西,靜靜地退了出去。
“王爺,你今天不用去幹活嗎?”
“不用。莊子上的人都知道你出事了,李莊頭便讓我歇三天,陪著你。”
“看不出來李莊頭人還挺好的。”
誠王笑了笑,拿起勺子喂**吃起粥來。
就這樣,前天還爭吵置氣的兩人又和好如初。阿瑟在外間聽得誠王對**那樣溫柔體貼,笑了笑,便又去了晒穀場。
莊子上因為**小產,田婆子特意讓李大亮拿了幾隻雞過來宰了,給**補身子。
這對於久不聞葷腥的誠王府眾人來說,簡直就要流口水了!雞湯啊!大半年沒有吃過了,太可憐了有木有?
**也是許久沒吃過雞了,一見誠王端來一大鍋的雞湯,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誠王見**的饞樣,便笑:“王妃啊,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好吧!”
**有些不好意思,轉了轉眼珠子道:“呵呵,難道王爺你不想吃?一大鍋呢!王爺,你拿去分些給世子、二少和劉側妃他們吧!他們也許久沒吃過了。每天干重活。沒吃些葷的也不行。”
誠王眼裡忽然就是一熱。他們跟著自己真是吃苦了啊!哪怕是普通百姓,也不至於如此吧?
“好,你先吃。我一會拿過去給他們。”
**接過大碗,一陣濃濃的雞湯香味飄到了面前,好香啊!**喝了雞湯,總覺得這是她喝過最美味的雞湯!曾經榮華時,餐餐精緻,樣樣豐盛。卻始終沒有今天的雞湯來得美味。
果然是飽漢不知餓漢飢麼?
遠處,誠王的侍妾蓉姑娘與蓮姑娘也聞到了**房裡飄出來的雞湯香味。
蓉姑娘饞得口水直流,用手碰了碰身邊的蓮姑娘:“阿蓮,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像王妃那樣,可以喝到美美的雞湯?”
蓮姑娘笑了笑,“今天晚上,在夢裡,你我或許都可以喝到鮮美的雞湯了!”
蓉姑娘聞言,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的。不過我想這一輩子我們也不可能再吃上一塊雞肉,喝上一碗雞湯了!我還不到三十歲。真的不想就這樣困在這個莊子上,吃不好。睡不好。阿蓮,我不甘心!”話到最後,竟有些悵然。
蓮姑娘也是一臉無奈:“我也不甘心!可是又能如何?我們都是王爺的人,王爺都只能在這裡乾重活,我們還能有什麼指望?只要皇上一天沒有赦免王爺,我們也只能呆在這裡了。”
“可是,這裡的那些田婆子、方大娘等人過得日子都比咱們好,餐餐有魚有肉。李大亮、李大山這些人不過山野村夫,居然敢給我們臉色看。在這裡過著這種不如人的生活,當初還真不如小陶姐姐那般,死了算了。”
“阿蓮,你怎麼能這樣想?螻蟻尚且偷生,只好我們好好活著,一切都有希望。反正我是捨不得死的,我爹我娘好不容易把我養大,把我送進誠王府裡享福,雖然沒有想到最後會落到如此下場,但我絕不會尋死!我爹孃把我養大,不是為了讓我死在他們前頭的。”蓉姑娘皺著眉頭,看著蓮姑娘道。
蓮姑娘輕輕嘆了嘆氣:“唉,也許你說得對。只是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忍著吧!也許過不了多久,皇上會赦免了王爺呢!畢竟王爺又沒有犯什麼錯。”
蓮姑娘與蓉姑娘相視一眼,臉上滿是無奈。
不過,自從**小產以後,誠王府眾人的伙食忽然好了起來,現在可以每兩天可以有一餐肉吃了,雖然不多,但總比以前好了許多。
時光飛逝,誠王府的眾人在這個邊陲的莊子上已經平靜地過了三年。
這三年裡,誠王府的人與莊子上的人關係已經慢慢變好,李莊頭等人也不會再為難誠王府裡的人。
**等人也從田婆子口裡知道原來這個莊子是唐紹武在邊境當將軍的時候置下的。像田婆子、方大娘等人都是皇太后的貼身宮女,皇太后去世以後,便在高太妃身邊服侍,後來被送給了唐紹武。
只是唐紹武夫妻並不喜歡用皇太后用過的人,便把她們打發到這個莊子上養起老來。
田婆子、方大娘等人來到這個莊子上已經有十多年了,對於京城裡的情形,她們並不知曉。
所以這天當**說起唐紹武把齊王已死、平王、安王被貶為庶人,家人皆被流放之後,眾人都愣了起來。
方大娘瞪大了眼睛,驚訝地道:“幾位王爺都是他的兄弟啊,皇上怎麼能這樣?”
田婆子瞥了一眼方大娘:“你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這樣一驚一乍的?能坐到那個位子的人又豈是心軟的?若真是個心軟的,你我也不會在這裡過了十多年。”
方大娘聽完之後深覺有理,也不再說起京城裡的是非,低頭拈起針,繡起了花樣。
田婆子卻忽然拉了拉**的袖子,**愣了一下,低聲問道:“田大娘,怎麼了?”
田婆子壓低聲音道:“誠王妃,這段時間你多注意一下那個蓮姑娘和蓉姑娘,我看她們最近挺反常的。”
蓮姑娘與蓉姑娘?那兩個侍妾?她們怎麼了?她們每天都跟眾人一樣,在繡房裡幹活啊!沒見有什麼反常的。
**疑惑地看著田婆子道:“田大娘,我沒發現蓮姑娘與蓉姑娘有什麼反常的啊!”
田婆子對**翻了個白眼,氣憤地道:“你這個王妃是怎麼當的?你是怎麼幫誠王管理後院的?她們都表現得如此明顯了,你居然還不知道?你沒發現她們兩個與那些侍衛關係不一般?”
**嚇了一跳:“田大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她們畢竟只是王爺的侍妾,跟著王爺來這裡吃苦受累已經很委屈她們了,如果沒有證據就這樣說她們,那就太過了。”
“我是老了,年紀大了些,不過我頭不暈,眼不花,看得清楚著呢!這些年王爺一次都沒有進過她們的房間,她們心裡能沒有想法?那些侍衛被困在這個莊子上,除了每月一天假,哪都不能去,心裡就不憋屈?”
田婆子見**不信她,心裡便有些氣憤,她好心提醒來著,信不信由你。
**心裡卻亂了起來,忙叫來阿瑟,吩咐她盯著些蓮姑娘與蓉姑娘。
田婆子見**有了動作,這才滿意地低頭做起活來。
阿瑟聽到**的吩咐,心裡也十分好奇,難道蓮姑娘與蓉姑娘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不然王妃怎麼會讓自己去盯著她們?
**與阿瑟每天多注意了那兩個侍妾,果然發現了些蛛絲馬跡。
她們二人每天白天都跟眾人一樣幹活,根本看不出什麼來。但是一到晚上,她們房裡的燈火總是很晚才熄,而且有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侍衛總是喜歡徘徊在她們的房間周圍。
按理說,那些侍衛都是在莊子外頭守著的,極少會來到莊子裡頭。可這兩個侍衛卻不一樣,他們經常出現在莊子裡頭,還時不時地與李莊頭兄弟打招呼,甚至誠王也認識了他們。
只是誰也不會想到這兩人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竟敢與誠王的侍妾眉來眼去!
當**注意到正在繡房裡幹著活的蓮姑娘與蓉姑娘聽到外面傳來李莊頭與那個侍衛的聲音時,**發現兩位侍妾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果然是有姦情啊!只是她們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據說在**還沒有進誠王府的時候,誠王也很少到她們的房裡去啊!蓮姑娘與蓉姑娘都是服侍誠王的老人了,按理說她們不會犯這種錯的啊!
**心裡亂得很,陸氏在世的時候,誠王的後院裡進進出出的年輕男子多得很,可是一直也沒有出事。可一到了她這裡,明明被困在了這個莊子裡,卻出現了誠王侍妾出杏出牆的事情!
這下麻煩大了!
要不把這件事情悄悄地與誠王說下?不說也不行啊!那兩個可是侍衛來的,她一個弱女子怎麼也抓不住他們的吧!
誠王與世子可都是會武功的,要想抓住那兩人,也只能靠誠王父子了!
當晚,**便把自己的懷疑跟誠王說了出來。
誠王聽完後大怒!自己的女人居然敢與侍衛有苟且,這不是欺負他現在不如意嗎?
但此時的誠王畢竟不再年輕衝動,他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的。
於是誠王與羅勇兩個很快盯上了那兩個侍衛。
就在某天晚上,那兩個侍衛又悄悄來到那兩個侍妾的房門口,誠王與羅勇兩個怒極,輕手輕腳地來到兩人身後,一人一棍子,直接把那兩個侍衛給打暈了,然後綁到了一間雜物房,逼起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