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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他的怒氣,李氏臉上揚起溫婉的笑,斟了一杯清茶放在趙庭軒的面前,一隻手輕輕摟緊了他一側的肩膀,低頭細語道:“不過些茶磚沒有得到也沒什麼,況且這一路尚有大半的行程並不急於一時,爺不必太過介懷一次得失。”
趙庭軒抬頭看了李氏一眼,輕輕搖搖頭嘆氣,怒道:“張管事領了幾十侍從私攜了所有茶磚逃了。”
什麼?
李氏驚詫地看著趙庭軒的眼睛,見他眼裡傷痛又認真,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了。
張管事自小跟著趙庭軒,從來都是忠心耿耿,怎麼會背叛?李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可她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那些死去人好生安置了,他們的家人也給些銀錢補償。”李氏半晌道,“爺也不用太難過,為了那樣的人不值得。”
趙庭軒許久微微頷首,“屍體我已經叫人抬回來了,就在城外,你讓...”想讓張管事去,可一想他已經逃了,暗歎口氣道,“讓福泉去料理吧。”
趙庭軒在家裡整理了一日,夜晚與李氏共榻而眠時與她道:“我明日一早就去鄞州上任,家裡你多費心些,至於家中的掌事你不必急於掌控,我曉得你心裡所想,二弟妹、三弟妹她們都無心於此,娘她要掌管你只給她打個下手就好,你是趙家未來主母,目光要長遠些。”
李氏臉色僵了一下,轉而笑道:“爺放心,我曉得怎麼做。”
“你出身商賈,對世家瞭解不深,多同娘學學管家理事,也多同弟妹們學學與人交往,世家兒媳不光要大方賢惠,還要幫著夫君撐起內院,我的俸銀不多,家裡的花銷以前都是瑾兒在料理,我雖不清楚她是怎麼辦的,心裡多少有底,她是管家好手也善理財,世家主母不光要會花銀錢,也要有理財的本事,這點你多向娘學。”
“是。”
李氏笑容僵在臉上,半晌答道。
李氏半倚在趙庭軒的懷中,暖懷之中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只覺得寒冷,徹骨的寒心。
那一聲聲平緩至極的話語像針一樣扎進她的心裡,讓她忍不住渾身發寒,她很想抬頭問問他,是不是他覺得她比不上赫連瑾,所以她不配掌家,但是她不敢...也不能。
她害怕一切揭穿了,更害怕從他口中聽到他讚美赫連瑾,她只能逃避。
環在她腰上的手臂越發地緊了,手不安分地開始在她身上摩挲,她想推開他,可她不能,只能迎合地貼在他的胸口,努力把身子放軟,努力強迫自己忘掉傷心傷人的話。
可她還是忍不住顫抖,趙庭軒發出一陣低沉的笑,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低頭吻了吻她精緻的薄脣,道:“別瞎想,我沒有說你不如瑾兒,她...你同她不一樣。”他口是心非地說了安慰的話,李氏驚訝又驚喜地抬頭望著他,眼睛瞬間紅了。
可她卻不知,在趙庭軒的心裡,她同赫連瑾是不能比的。
雖然赫連瑾藏匿了所有的銀錢,可她的睿智、她的倔強,一直都在趙庭軒的心裡,他始終認為,若不是愛慘了他,她不會同他生分,不會不懼生死,不會什麼都不留給他,也不會明明心裡不舒服還是好好地照顧了焦姨娘。
可他始終不明白,她既然能好好對焦姨娘,讓她平安生下安逸,為何在焦姨娘懷孕的時候她沒有自殺,等她生下了安逸才選擇了死亡?這一點趙庭軒一直不懂。
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懂過赫連瑾。
入了八月清晨的風已然涼了許多,趙庭軒早早地穿好衣衫跨馬雄風而立門口,同趙家眾人揮別策馬而去。趙庭軒走了,趙家只剩下李氏孤軍奮戰,她苦笑地看著遠去的背影,揮袖轉身回了府中,讓紫羅到李家去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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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家府裡,趙安然蒼白著臉聽著沈青的回報,想起那些鮮活的生命躺屍山野,心裡終究不忍,那些都是為趙家賣命的人,其中也不乏與赫連瑾母女親近之人,只是赫連瑾的故去這些人不得已而擇主,卻為此而付出生命,她...真心不忍。
劃花了臉,聽著沈青表述,她似乎能看到那些面目全非的可憐人。
“少夫人不必為那些人傷心,他們...他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燕三狼雖狠辣些,但要讓那些流寇重新做人就必須要有新的身份,這樣藉著機會詐死重生實為妙計。”
沈青心思通透,真心佩服燕三狼的勇謀,更為他的果決果斷而仰目。
他不知少夫人是如何說通了燕三狼,又能讓他甘心屈尊,但他的一顆心專系少夫人,她對他的知遇他一直感懷在心,能終身服侍少夫人為少夫人跑腿,他甘之如飴。
“我這裡有些銀兩,你去查查那些人都有誰,好生安置他們的家人。”
趙安然氤氳著眼圈,沈青聽此卻並未動靜,只抬頭迎上了趙安然的目光,道:“少夫人不可,若您出手了,趙家必然疑心,這劃花了臉已是不妥,少夫人萬不可再露馬腳。”
沈青見少夫人神情恍惚,心中怕是難安,諫道:“少夫人不妨往廟裡送些香火銀子,令主持誦經七日,也算是對得起他們了。”
趙安然別無他法只得如此,遂教人往承恩寺送了三百兩銀子的香火錢。
趙安然內宅夫人終究心中負重,一天下來整個人精神不振,早起向柯大夫人請了安回來便躺在**睡了過去,睡夢中,鮮紅一片,額頭滲著汗水,輾轉卻醒不過來。
“菊兒,少夫人可在?”
菊兒見沈青才離開不久又返回來了,不解道:“少夫人精神不好剛歇下,你怎麼回來了?”
沈青眼中焦急道:“我剛出門正碰上趙三爺身邊的七賢出來買東西,聽他說大爺一早趕去了鄞州,燕爺他....我怕出事,所以...”
菊兒蹙緊眉頭,輕輕推開門,進來見趙安然已經坐起身子,又聽她道:“我聽到了,你讓他回去歇著,有事我會吩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