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齊王揮鞭 第十四章 一觸即發
馬一向都醒得很早，而今天，他醒得更早。此刻他正躺在一個特大的木桶中，滾燙的水讓他的全身都放鬆了許多。
這些年跟隨父親鐵馬金戈的生涯讓他的神經時刻就緊繃著，在風沙漫天的大漠他根本沒有機會洗一個舒服的澡，所以他特別珍惜全身都浸在熱水中的感覺。
長時間陽光的暴晒並沒有灼傷過他的面板，在清晨的光線下他全身甚至籠罩著一層白色的毫光。他的肌肉展示著野性的弧線，就如同他那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水溫已漸漸涼了，馬緩緩站起身來，任由水珠從身上滑落。他閉上了眼睛，只覺自己的身體已處在極佳地狀態，這才慢慢穿上白色的長袍。
他的手輕撫過那舒適的材質，心中卻升起一種難以壓抑的興奮。一個時辰之後，這白色的長袍上又會沾染多少敵人的鮮血？每次想到那些鮮血在自己的衣衫上變為豔麗的花朵，他都忍不住熱血沸騰！
馬岱和龐德已在門外等候。不經意間，馬已經從馬家的公子變成了馬家的家主。平日裡和他玩鬧嬉戲的兄弟朋友現在也變成了他的下屬。因此，沒有馬的指示，馬岱他們絕不會輕易進到房內。
房門開啟，迎著陽光走出的是馬英俊挺拔的身影。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馬岱和龐德，沉聲道：“都已經準備好了？”
馬岱點頭：“我已派五百兄弟扼守住了十里長街所有的入口和適合狙擊的地點，相信應該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和法正他們的比鬥。”
龐德接道：“法正那邊共是三人迎戰，除了他以外還有張任和嚴顏。三對三，公平得很。”
“法正應該是他們三人中最強的，就交給我吧。”馬又問馬岱，“你和嚴顏誰更強些？”
“我們雖然沒交過手，但從我們得到的情報來看，嚴顏最多也是和我一樣，是個中階大劍師。我們之間的勝負也許就在現場的揮。”馬岱一笑，“剛好現場揮正是我的強項。”
“張任呢？你有沒有信心？”馬又轉向龐德，“張任比嚴顏還要強些，能不能搞定？”
龐德沒有回答，又或許根本不需要回答。
他只是也笑了笑。
馬已沒有再問下去，龐德的笑已給了他答案。
他已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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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長街原來是皇上出行的必經之路，因此道路寬闊，兩邊幾乎沒有民房，就算有現在也已殘破不堪。
在長街的南邊，三個人三匹馬，正靜靜地等著。
中間那匹馬上端坐的是法正，而他的兩邊張任和嚴顏巍然肅立。
他們都沒有帶幫手，只因他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那些普通的高手也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讓馬恥笑。馬的戰書說的很明白，三對三，勝的一方留下，敗的一方離開，簡單明瞭，直接有效。
遠處已有馬蹄聲響起，三匹神駿的奔馬正向他們急馳而來，離他們還有兩丈遠近的時候，竟齊齊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又像釘子一樣站在原地。
這三匹戰馬保持著同樣的度，又能同時停下，整齊劃一，顯然經過了長期的鍛鍊。
更為引人矚目的是，中間的那匹戰馬全身赤紅，找不到一絲雜色，彷彿剛從火海中躍出一般，全身還閃爍著暗紅的光芒，一看就絕非凡品。
馬上的將軍一身白衣，竟連盔甲都沒有穿戴，只是斜握一把同樣赤紅的長槍，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他身邊的兩員年輕將領也是意氣風，竟看不出一點緊張之色，顯然都已是縱橫沙場的老手。
法正知道馬三人已經來了，只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馬所散出來的氣勢。馬是火德之身天下皆知，可在他面前的馬卻出了他能想象的範疇。馬雖然立在他兩丈外的位置，可他身上所散出來的灼熱氣息連法正都覺得有些呼吸不暢。他感覺自己正身處熔岩煉獄，連身邊的空氣都彷彿被蒸了。
馬怎麼會變得如此之強？在洛陽學院中的他還只是出類拔萃的普通高手，可幾年的時間竟讓他變成了連法正這個**術師都有些忌憚的火系強人，這期間究竟生了什麼？
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年輕將領龐德，也是個讓人擔心的敵手。龐德的刀並不長，居然還有個刀鞘。可就是那把還在鞘中的刀讓法正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狂沙氣息。如果說馬是熱浪滔天的熔岩，那龐德就是如刀割般犀利的風沙，法正甚至都能想象到龐德在大漠中揮汗練刀的場景。
果然不是容易對付的敵人啊，法正不禁慶幸自己成功與蒯越合作。如果當真是以三敵三，他們還真沒多少取勝的機會。
“你們已來了。”馬瞬也不瞬地望著法正，道，“果然守信！”
“孟起將軍下的戰書，我們又怎會不給面子？”法正揮去了心中的隱隱一絲緊張，“我們這比試是六人群毆，還是一對一單挑？”
“我們也都是有身份的人，群毆也太過難看。”馬笑了笑，俊美的面上閃過足以讓萬千少女迷醉的光彩，“當然是一對一單挑，三場比試同時進行，勝多者贏。”
他還沒等法正答話，又接著說道：“我們已有了各自的目標。先生是劉州牧派來主事之人，自然由我來負責。聽說張將軍是劉州牧麾下第一高手，那也由我方第一高手龐德將軍應戰，剩下的就由我兄弟來會一會嚴顏將軍了。”
法正事先也想過配對的問題，可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種結果。以己下駟對人上駟的方法在這個時候顯然派不上用場，馬和自己這一仗肯定無法避免，而龐德必定會對上張任。馬所謂“第一高手”的稱呼更是讓張任沒有其他選擇。
好在他們只要支援片刻，只要城防軍一到，馬的末日也就跟著到來。就算馬他們再狠，自己這邊總不會連這麼點時間都支撐不住吧。
冷風忽然吹起，彷彿吹走了還算明亮的陽光，而這雙方的大戰，也已一觸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