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到這裡就是粘粘住過客的思念雨到了這裡纏成線纏著我們留戀人世間你在身邊就是緣緣分寫在三生石上面愛有萬分之一天寧願我就葬在這一天圈圈圓圓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深深看你的臉生氣的溫柔埋怨的溫柔的臉都以為相愛就像風雲的善變不懂愛恨情仇煎熬的我們相信那一天抵過永遠在這一剎那凍結了時間不懂怎麼表現溫柔的我們還以為殉情只是古老的傳言離愁能有多痛痛有多濃當夢被埋在江南煙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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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揚在小小內廷中的,赫然是一首新曲《江南》,寬袍敞衣的肅宗,也不戴冠,就這麼斜靠在被稱為沙發的新式軟塌上,閉著眼兒,似乎在細細品位其中的韻律。
去了那身日常華美而繁複的冠戴,他也不過象一個居養得體的富家翁,自從接得大位以來,他很難得有這麼小小休憩的輕閒。
據說這首曲調,還是董蘭庭按照新七絃譜親自調樂定音的琵琶曲,出現在成都的私宅裡才不過幾天,就已經有人原樣照搬的出現在西北內廷之中。
據說那個傢伙雖然身遠在外鄉,但每過年節。
都回給家裡的女人們,捎去一些別出心裁地特別禮物,哪怕是一首感賦的詩文,或者一節新做的小曲,一盒時令新鮮的棗酥,都能讓家中的那些大小女子們,哭哭笑笑的念上好幾天。
說實話,對這個多才多能的佳婿。
他始終有看不透的地方。
直到聽說那個傢伙。
將長安曾經服侍過叛賊首腦地一群容資上佳地女人,假公濟私地全充進自己的府邸,才大大鬆了一口氣,卻將所有的彈劾,都壓就了下來留中不發。
雖然唱詞很是直白的露骨,但他就喜歡這種古樂府風聲朗朗生生的調調,僅僅是這種片刻的輕憩。
也很快就被低低一聲“大家”輕喚所打斷,不由他有些惱怒的半睜眼一線,卻是最親信地內官李輔國,躡手躡腳的走近前來,躬身垂手,切聲道。
“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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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片刻之後,一聲嘆息。
“父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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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思啊。
幾乎與永王驚人相似的語氣和聲音,同樣迴盪在內廷中。
顯然知道了這個訊息。
肅宗並沒有太多歡欣鼓舞的表情,卻是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苦笑著重重坐下來的。
卻是許久都沒有說話。
“大家”直到旁邊李輔國柔軟的嗓音,重新喚回他的失落“該有所決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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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走到那一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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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嘆息。
“老奴願引薦一人,當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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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突然低垂下去,“頒內旨,傳司勳郎中李叔明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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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王府這一攪出不少,沉澱在底下地東西,也讓許多人地身份不得不大白天下,大名鼎鼎的神臂拳和闌滄劍,居然是為憲部尚書李麟做事的密探,而赤練生為首地八生劍客,則是被江西採訪使李希言招募的私人,那位高調出現又高調反水的趙子高,則是江東處置使韋涉派來的雙面臥底。
“那你,又是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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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對面說話的,是事變中一直沒有出手,卻神祕的失蹤了一段時間的的小慕容,剛剛從窗戶鑽近來的她,依舊半紗蒙臉,卻坐在窗上,她就是,兩條看起來相當修長健美的腿兒,垂在寬長的裙襬中,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很有種韻律的美感。
“察事廳子,慕容氏見過樑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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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客氣,卻保持了相當距離的清冷。
“察事廳”我眉頭皺了一下。
“察事廳的手還伸的真長啊”隨又覺得有些不對,從官方來說察事廳設立不過年把,而當初這位小慕容,卻是數年前護送著永王的家眷出現在江陵,現在看來西北那位陛下,幾十年的太平太子也不是白當的,他能一次次躲過當權的楊、李兩位權相的侵扎,也不僅僅是靠運氣,恐怕永王離開長安的那一刻,類似重要的棋子就已經埋下了。
“你還敢出來麼,我最不喜歡就是察事廳的人,不怕著走不出這方寸麼”現在已經不比當日,幾個親軍捉生隊和便裝政要組都已經火速趕到我身邊,門戶內外自有佈置,如果沒有實現的特許,她早淹沒在暴起石灰鉤網強弩的包圍中。
“奴自當有一份大禮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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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丟過來一份名冊,我看了看臉色稍緩,的確是一份大禮。
聽說她不但可以穿堂入室隨意出入內院,據說還和永王有些須曖昧的傳聞,所以對她寬縱的很,因此就算是永王的私房生活,以她的本事來說,也沒有多少祕密可言把。
“可以把面巾摘下來麼,我不喜歡藏頭露臉,故做神祕的傢伙”我好不掩飾的盯著她的窈窕身段,露出欣賞的顏色,因為她換了身便於上下穿行的束裙短裳,平時被寬大的裳裙所遮掩的美好身段,也充分挺突出來。
“當然了,除非你長相有見不得人的理由”“奴卻有不得已的苦衷,還請大人見量,”她對我**裸的似乎司空見慣。
絲毫不為所動,只是輕輕的略一頷“什麼苦衷,難道誰把你面紗揭下來,就要嫁給誰地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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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想起一個小說裡最常見的情節。
“撲哧”一聲她頓時清脆的笑了出來“哪有這般荒唐的規矩,把終生當作兒戲一般,託付給莫明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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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奴卻有情由的,還請大人見諒”這話卻是說的是斬釘截鐵的相當堅定。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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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對她地由身材推及地相貌,頗感興趣。
大可以仗著權勢叫人把她抓起來。
揭開臉來慢慢看。
相信她未必抗拒地了,而且察事廳那群人,也未必敢因為這個理由和我教勁,但這樣未免就無趣並且無益了。
“真是可惜了”我搖了搖頭。
起碼我至少肯定,這是一個相當自信而且頗有主見的女人,放在哪裡都會閃光的。
“你這樣的身手和家世,怎麼會為察事廳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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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哪位貴人。
答應助你們復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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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谷渾前王家的後裔,雖然不符往昔的風光,但起碼依靠帶著出來的大量舊部和財富,再加上李唐王朝地籠絡和恩賞,應該過的不會比任何一個公卿王侯差,如果是出來歷練生活,也不用投身到一個名聲不大好的特務機構裡去把。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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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捕捉到了那絲細微的變化。
心中嘿然,似乎說到點子上。
“這樣說把,我在西北路。
也有好些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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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家也有自己大片的牧場和眾多的駝馬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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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位喜歡爬窗戶的慕容小姐送走後。
我看了看日程安排後,對外喚了一聲。
“把季大人叫過來”“是”不多久,季廣琛一身白衣的前來拜見,永王地幕府已經宣佈解散,這些曾為屬官地人,大多數都失去了原來的身份,這傢伙是個知時務的聰明人,不會不知道這麼來見面所代表地意義,不過既然來了就表示他的決心。
畢竟當年是智謀將帥科的武進士,代表他同樣有抱負和野心,不會輕易讓仕途終止在這江陵一個小小的地方,歷史上永王起兵後,他也是第一個和朝廷暗通曲款的將領,永王被宣佈為叛逆後,有家不得歸,多拜其所賜,因此獲得繼續進身的機會。
先是貶出為溫州刺史.西道節度使.:i這樣的人不是沒有忠誠,關鍵看你給出的條件和手段,值不值得他付出忠誠的價格。
更關鍵,他有我所需要的東西。
“我缺少一個水軍統將,虞侯第八營,領武學水軍分學堂,長駐襄陽”我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多謝大人抬愛”。
他毫不猶豫的舉身一拜而下,沒有絲毫的頹然和做作,彷彿這一切是順理成章的一般。
作為待罪之臣其中之一,黨附永王的記錄,將讓智謀將帥科出身的武進士,未來的人生會有很長一段慘淡和灰暗的時期。
而天下即將平定,作為不甘心寂寞的人,最缺少的就是重新出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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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祿山北築雄武城.舊防敗走歸其營。
系書請問燕舊.今日何須十萬兵。”
我輕輕念著這一瘸新鮮出爐的詩句,頗有些感嘆。
雄武城一破,稍有見識的人都知道,這場曠日持久卻有一波三折的戰爭將要結束,剩下的事情,就是從頭收拾舊河山,如何瓜分戰後的利益,連杜甫都專門寫《漁陽》詩以滋紀念。
杜老頭現在過的滿滋潤的,本來是掛個頭銜養在官學裡,什麼事情都不用他做,就把這位詩聖當尊菩薩供在那裡讓人燒香也好,結果他身體一好轉,就以無功不受祿位名,要求出來做事,不但擔負起好幾家文抄的捉筆,常常發表一些針聵時弊、舉具民情還不夠,還毛遂自薦參加了監理長安營建工程的巡查之責,他著一監理可不要緊。
責任心和公義感都很過剩的杜老頭,很快變成那些營建商人最頭痛地存在。
脾氣又臭骨頭又硬。
較起真來,是油鹽不進。
原來歷史上的杜工部的稱號不是白叫的,之所以安祿山會任命他為水部郎中,也是有原因,我本因為他只會做詩,但沒想到他對工程營造這些東西,還是下過工夫的。
只是相比他在文壇上的盛名。
用這些東西在官場上就混的很失敗了。
以前是人微言輕沒人理會。
但現在就不一樣,為了完成他“安得廣廈千萬間,天下寒士具歡顏”的偉大理想,而努力。
光在成本核算和質量評估地挑剔,就足以讓那些承建地商家叫苦不迭。
但另一方面,他過於旺盛地責任感,又會惹出一些是非來。
前些日子,《西京時抄》上登載了《兩河四載民見異聞錄》,配了一首《絕句》,惹起渲染大波,連西北朝廷都驚動了。
“前年渝州殺刺史,今年開州殺刺史。
群盜相隨劇虎狼,食人更肯留妻子。
二十一家同入蜀,惟殘一人出駱谷。
自說二女齧臂時。
回頭卻向秦雲哭。
殿前兵馬雖驍雄。
縱暴略與羌渾同。
聞道殺人漢水上,婦女多在官軍中。
此詩一出,不但否定了兩朝皇帝治理下。
安的大好和諧局面,還得罪了禁內的神策、神武諸軍,龍武軍也給罵上了,說神策、神武諸軍縱暴略與羌渾同,這不希奇,他們出身西番邊軍,本來就有很多羌渾的血統,可誰都知道龍武軍中的收容了大量的女子,動機也不那麼純良。
那些朝廷大老更是以此為攀咬地契機,開展了新一輪的口伐筆誅的朝爭序幕,心懷非怨,妄言國事的大帽子,欲追究之,還是王維等人為他出頭,集體上書聲援之,說士諫言當無罪,更何況所言非虛,才稍稍平復,自此,因為他敢言人所不敢言,是以人稱地下御使。
連帶那群專門暗中收集各地聞報的人員,也被稱為新暗行御使。
“這位杜御使又有什麼是非麼”我轉頭,問剛從襄陽趕過來的年輕參軍杜佑,杜甫也算是他的族叔,他有些苦笑的說“朝廷這樁大事,卻與那為長叔,有些關係”給我遞了一封翻譯過地密文。
原來絕句事件之後,餘波未了。
朝廷以大軍遙在外,軍紀難肅,且奏事蹉跎,委決延斷,為理由,有意在軍中改革監軍制度,改軍容觀察使為護軍中尉,並且由兵部派遣軍都虞侯,以監理法紀。
頓時朝野一片譁然。
但結果出人意料地是,最先站出來反對的,卻是西北朝的當紅炸子雞——大小李宰相之一地李,此君堅決反對將中使監軍變成一種常設官,並且直言不諱的指出這些中使,許可權太大,本來只是承旨宣撫軍隊,溝通皇帝和將領的紐帶,最後卻藉著可以向皇帝打小報告的機會,狐假虎威向主將勒索好處和權利,甚至可以輕易影響和改變主將的決策,卻往往事後無須承當責任。
並且援引了邊令城敗壞國之干城,陷殺高、封二帥,間接導致哥舒元帥敗亡,以及當年一帶名將王忠嗣被索賄不成的內官落井下石的先例,在西北系引起無數共鳴,直接就在朝議上凍結了此事,由此,也讓那些內侍恨的咬牙切齒的。
但這位語不驚人不罷休。
隨即反而又援引龍武軍的特例,建立三差一選制度。
所謂三差一選制度,在營以上由中軍派遣隨行參軍,以備參佐;在團以上由法曹派遣的軍法虞侯,以糾檢風紀;在隊上差遣以武學出身的見習士官為領副,這樣百戰老兵出身的下級軍官,達到一定層次,就有機會選如武學再教育,而外派的間隙士官,經過一段時間的經驗積累,也可以轉正;這種相互身份轉化,消除一些實戰派和科班派的鴻溝。
依靠這三差遣,雖然龍武軍諸部常常天各一方,又常常就地擴充,卻總能牢牢掌握軍中的動向和保持軍隊結構的相對穩定。
一選就是,在火以下,讓士兵自選管理飲食的專人,比同火副算是半個官,也算是小小的自治精神,龍武軍的食料和餉錢是分開管理的,中間儘量減少過手的環節,象各種飲食用度,都是透過軍下諸曹,直接發放給各火選出來的管理士官,而軍餉則是以存取形式,由隨軍的飛錢商號合作背景的老軍互濟會和合作社,來發放日常錢和戰務津貼,還可以提供一些小額的透支和低息借貸,這樣運做下來,維持軍隊所產生的現金和物流量其實都很小,可以儘量減少舞弊貪墨的機會,以及高利貸、濫賭對士氣產生的影響,增加軍隊袍澤的凝聚力,又能減少因為人為的親疏遠近,造成的各種小山頭主義的後果。
這麼一來,雖然犧牲了一些傳統的效率,但不可否認對士兵計程車氣和軍隊歸屬感,很有好處。
龍武軍創立以來,雖然時有供應跟不上或是發放拖延現象,基本沒有出現什麼鬧餉或者是患不均的事端。
另一方面來說,龍武軍的福利和伙食都很豐厚,將官都自有身家或者是世家子背景,多數不屑於按照慣例去剋扣那點士兵的人頭錢。
也不需要特別打點什麼部門。
相比之下那些西北邊軍出身的藩鎮軍、地方出身的守捉、團練兵就可憐的多了,一般只有主將直屬的親軍,才有足額全份的配給,吃空餉和抽頭現象,哪怕在號稱勁旅的朔方、河東兩大軍事集團中,也屢見不鮮,只不過是多或少的問題。
結果就把火燒到了龍武軍的一畝三分地,本來天下大亂,各地自募自守,原有的軍制大亂,亢官亢兵成災,到處流竄,各種名目的權設、兼理、同制、檢校官遍地開花。
有人拉了幾百人的稈子,也敢自稱中郎將的名號,相比之下,龍武軍體制內的一點小動作,不算什麼。
再加上,最近有人,借朝廷大比,天下學子大量聚集京師的機會,有組織有計劃的惡意吹捧龍武軍的存在,什麼禁中第一軍,無冕節度使,軍中之軍,國中之國,戰績和實力亦被誇張的宣揚和傳唱,一些本來屬於低調處理和隱匿的事也被翻出來大書特書,特別是關於軍隊體系中,有勃於傳統的改制和變化,成為朝野流傳爭議的話題之一,哪怕是細微之處的陳年瑣碎,也被翻出來,討論其背後的意義。
一時間,竟然被推到了風尖浪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