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上,成都賈人趙尤恆求見”早有人向我解釋過,他們是軍從商,所謂的軍從商,大唐戶典中並沒有這個名目,與正式的那些行商、坐商、遊商等不同,他們的前身,便是專做軍營生意的,與邊軍將士關係密切的軍戶充任,也就是傳統意義上隨軍商販發展而來的商人,主要收買一些戰利品,後來也經營一些正常渠道無法流通的貨物,也提供一些寸頭週轉,寄壓錢物週轉質換,在大軍出征,為其提供糧草,藥材,被服,棺材,從軍卒手中收購戰鬥中繳獲的貴重之物,等等……”當然,偶爾順便也利用邊境走販些什麼緊俏的茶馬絲鹽什麼的,與地下黑市有千絲萬縷的干係,說白了就是和軍隊有所往來的特殊商人群體。
雖然不知道從何時起的不成文的存在,只要有駐軍的地方,便有他們這般象蒼蠅一樣圍繞著軍隊的存在。
但做軍從商這往往是許多邊地商人的發家之道。
這生意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物件是軍人,常在戰場中風險也是不小的,除了相當背景外,還有有足夠的實力。
這個傢伙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之一,經營多年身家鉅萬。
光松州一帶他有幾個大馬幫,成都府內也有他的分號和鋪面。
還花大錢在漢中王府捐了王府參事的虛銜,雖然只是個末九流的散官,不在正官體系之列,也沒有職位和俸祿,但也算個身份,見縣官不拜,尋常胥吏不敢紛擾。
這回將士手頭數萬匹的春彩,也是他在松州軍中的老關係,得到訊息,組織人前來一口氣吃下去的,只怕賺的不少。
聽的我心中恍然,這不就是小說中的黑市商人,倒是嗅覺靈敏啊。
當看見這個這個一身青稠杉一頂圓巾看起來檢素的很的傢伙,我心中不禁浮起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這年頭莫不是胖子氾濫成災了,那些YY小說俊男美女寫的膩味了,又流行開始寫各種各樣的胖子,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諸如深情暴強的胖子《末世血皇》〈異俠〉、卑鄙無恥的胖子〈褻瀆〉、猥褻狡猾的胖子〈領主的世界〉,其他變態的胖子、無恥的胖子、龍族、神族附身的胖子等等,基本形成眾多美女與野獸(胖子)的老套路。
就算主不是胖子,也要寫個胖子做陪襯YY一下主角是如何的英明神武滴。
現在這些胖子在玄幻神話小說裡混的不夠,難道又打算進軍小說歷史架空界了。
似乎沒注意我神飛天外的表情,笑咪咪的全身無處不圓的胖子,很恭順的湊上來。
鄭重其事的行了一大禮“小的趙尤恆,字升昌,見過北軍總大人”使人抬了一干沉重的禮物送上來。
“願總大人武運昌榮,福澤綿延”那語氣和作態恭敬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就算明白是刻意的恭維,也難生出什麼惡感來。
要知道作為這次見面禮,他一出手就捐獻二百三十匹健壯的吐蕃馬。
我看他一身圓巾璞頭青袍,明知故問道“你還有功名在身啊”“漢中都督府上,因為小的有些錢糧上的捐納,賞了個出身”倒是老實的說出來。
“也就是支應些地方胥吏,做不得數的”沒有商人常見的事故圓滑。
“大人有什麼吩咐,小的盡力而為就是了”我當即開出價碼,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年內弄五千匹吐蕃馬。
辦的好了,今後這龍武軍支使用度的就優先落他身上了。
還有我兼差的乘駕部、膳部司,也有他日後的好處。
這是我最初找他的目的,龍武軍是騎兵部隊,兒蜀地並不以產馬著稱。
不過看到他,瞭解他的生意以後,又生出一個想法,又委了另一個額外任務。
著實他見多識廣,也被我數目嚇了一跳“棉糧各二十萬”他頓時苦著臉“若是這大軍所需,這幾萬石,小的還籌辦的出,權做捐了朝廷,可這二十萬的數目”,他小心看著我的臉色說“這可難為小的了啊”“我不是叫你在蜀境抬高糧價,江南不是已經秋收,正是新米上市的時節,價格好說,你要多少時間去辦”我毫不客氣說,“別告訴我,你在江南富庶之地,就不做生意了之類的託詞”他腦門上的汗蹭的一下就滾了下來,“小的是有些關係,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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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說,這不一定要你獨立擔當的,你如果覺得一人辦不下,可以找親近可靠的,推薦給我,分擔一二,我要的,不過是個結果。”
臉色頓時更苦了。
“當然了,蜀地很大,象有實力的商家也不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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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吐蕃對面那邊也有生意啊”我漫不經心道“聽說那裡的絲茶紙等已經是天價了,不知道春彩,運過去是多少倍的利潤”他臉色有些大便了,差點趴到地上去,又有些澀聲“小的,小的一向守法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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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他這樣經營邊軍生意的,還有馬幫的。
只怕私下還有一些走私的渠道,這些精美的彩帛如果流到吐蕃、南沼這些因為開戰,尚在敵對封鎖狀態下的國家,恐怕是價值不菲。
而朝廷對走私打擊極為嚴厲,同樣積極鼓勵民間舉發的,根據典律,走私查獲所得三分之一沒官,其他三分之二都的分別用來獎勵舉發和捉拿的人。
因此,沒有足夠的背景,是做不起這生意的。
“你現在是不是奉公守法與我無干,但你能給我辦好差事,將來要不要守法奉公就不需要太擔心了”我故意不看他的反應。
只是端起一盞輕泯了起來。
看他握緊手,低頭思慮的差不多。
抬頭欲語。
又再添一把火“當然,我可給你軍需籌辦的名頭,龍武軍的牌文,通行路上就無人敢留難的,還可以再支給你一萬匹彩的作價。
這十萬二十萬的,只是最低的標準,數目以上的,有多少要多少”“要知道,這僅是第一遭買賣。
我還兼了些宮內的差事,做的好,你就是日後御用支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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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聽說你在蜀地的家業也不小把,還養了些外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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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冷笑的,用手指輕輕敲打案几,瞧著他面色一變再變。
想想我還真是學的虛偽了,威逼利誘先打再拉也不過如此。
“那個,其實我也有些親信舊朋的,在江南諸道有些往來”他抹了抹腦們上的汗,咬了咬牙象下了很大決心澀聲道“難得大人信我,小的這身家就賣給大人了”當下,引了下去和薛景仙商量具體細節。
我又衝上一盞雪芽茶,調上些崖上蜜,高達夫率部移鎮金州後,轉寄過來的當地土產。
我喜歡上這一口,據說在未來的某個虛幻宇宙時空,有個叫楊威利的牛人談笑指點千萬兵馬時,也好這一口,讓我很是仰慕,不過白蘭地和紅茶的技術難度高了點,所以改用國產的東西。
“大人,屬下有話不知當講否”新任的司階將嚴武問道。
我有心要他參加一些事情,就沒讓他迴避。
“你是說買糧的事情,為什麼我不找軍中可靠之人,而輕易交給初來咋到外人,況且還捨近求遠靜悄悄到江南去辦”我心中闇然。
“季鷹,據說你當年遊歷江湖也是豪放爽快人,怎麼從軍後就放不開了,無須諱言的”“這,甫見就委以重任,此人可靠嗎大人”他看了看我的表情,又說“屬下只是不明這人值得大人下這麼大的工夫嗎”倒是薛景仙回來應道。
“無妨的,他越是家大業大,就越不敢有疏失,這只是個考驗,給看緊了就行”“況且,商賈重利,他雖惶惶作態,但絕沒表面上的這麼緊張,心底盤算了有足夠了好處,才敢應承的,畢竟這幾萬匹彩的手筆,不是尋常人可以做出來的”。
“至於江南買糧一事”薛景仙輕捻那本來就沒幾根的段須“屬下知道大軍為過冬計,朝廷自有支應,不用當心,大人一切自有城府的。”
還是這傢伙明白,我故做深沉的嘆了口氣。
“以商家出面,無非為囤積居奇計,不虞有他,主要是以備將來。
我交付他去做,自然是看中了他底下的不見光的東西”。
“他若識相,自然懂得如何多頭分買,靜悄悄的把事辦好,若是軍中直採辦,那意義又不同了,待到眾家風聞而起,苦的還是這地方百姓”。
“眼下,我軍新成,尚有許多問題,眼下正是”我用茶水寫了幾個字,他倆敬意的向我行禮,默默退了出去。
其實沒那麼複雜,高築城,廣積糧,埋頭悶聲發大財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而且,我找上此人還有些另外的目的沒說出來,關於一些比較特殊的生財之道。
父母都是中央8點電視族,這段時間無意中剛看了央視一套,新上演《施琅大將軍》,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大驚失色,徹底的無語了,央視的領導和導演們讓我見識了一句老話,原來做人還可以這麼無聊無恥的。
不說裡面各個人物怎麼都看的彆扭,那年輕的康熙皇帝怎麼這麼眼熟啊,看多了才發現,原來言行舉止怎麼看都象我們新時期新時代教育出來的政工幹部啊,而那些大臣的嘴臉怎麼也忒象我們的領導幹部,賣國賣徹底的象那些逃到美國政治避難的民運分子,愛國愛的政治覺悟也可以寫一本“三個代表”“八榮八恥”人生觀了。
更搞笑的是,居然整部電視劇裡,上至帝王將相,下至凡夫走卒,無不是充斥了說教和相關的題外話,無非就是一個永恆的主題——統戰。
而那對白也不象人物之間對話,更象是對電視之外觀眾的說教,拼命的宣揚某種一相情願的東西,那個個思想覺悟高的,我們這些先代人也要汗顏的。
每每看到那位被人滅滿門的施琅同志,滿口正氣凜然的民族大義,年輕的康熙絲毫沒有身為封建帝王的覺悟的滿腔做作,我就只想暴笑出來。
難道康熙王朝才過了幾年,央視就打算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實在不禁讓人懷疑,難道是編劇打算改寫架空劇本,先拿這東西練筆,或者是廣電總局已經改行做時空管理局,將黨教育出來的大批苗正根紅的好乾部,送回康熙王朝,然後附身到那些帝王將相身上,徹底改變歷史的潮流,中華民族的命運。
再說句大實話,既然有些東西連我們這些大陸的都看出來,想想臺灣同胞感受,真實為央視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