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可是我不愛你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直呼家師名諱！”
司馬芷藍皺起眉頭，看向慕容北辰，眼中看似多了幾分意外。
“我是她相公。”
慕容北辰一邊攔著雲綽，一邊淡淡地說道，語氣卻異常地認真鞅。
“相公？”
司馬芷藍驚訝地瞪大了一雙銅陵一般的大眼睛。怎麼可能？！明明雲綽不久前還沉陷在失去南宮瑜的悲痛之中，轉眼這麼快就又找了一個？
而且這個男人和南宮瑜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可能？
司馬芷藍在慕容北辰身上看不出半點兒端倪，便將眼神投向了雲綽。
慕容北辰則在這個時候捕捉痕跡地將雲綽拉倒了自己的身後，保護得嚴嚴實實，好似司馬芷藍多看她一眼，便會玷汙了她一般。
“司馬姑娘，你這麼稱呼我似乎不妥吧！我知道有很多姑娘做夢都想讓我做她們的相公，可是我的心裡只有囡囡一個……”
慕容北辰面帶嘲諷地看向司馬芷藍，言語間完全不給她一點兒的面子。
司馬芷藍原本一個驚訝的問句就這樣被他扭曲成了另一番意思，頓時羞紅了臉。
“我不是……”
她開口想要解釋，卻發現慕容北辰早已經轉過身去了。
他的眼裡只有雲綽，留給她的只是一個冷漠的背影，好似同她多說一句話便是浪費時間一般。
“囡囡……”
他輕輕地喚她，笑容溫煦如脣，就在這一刻，有一張臉浮現在了雲綽的腦海裡，與眼前這個男子重合……
“你……你是糰子哥哥！！！”
囡囡猛地拍了胸口，等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凝視著眼前這個男子，眼中充滿了激動之情。
沒錯！
是糰子哥哥！
只有糰子哥哥會和長輩們一樣叫她囡囡……
難怪這麼熟悉……
“想起來了？”
慕容北辰眯著眼睛，笑得更加溫柔了。
“真的是你嗎？糰子哥哥？你終於回來？你知道不知道你不在，我好想你……”
雲綽激動地抓住慕容北辰的手。
“想我？”
慕容北辰有些疑惑地重複著這兩個字，他看著雲綽，一臉迷茫。
“對啊！糰子哥哥你不想我嗎？”
囡囡激動地看著慕容北辰，她八歲之前的人生基本是在糰子哥哥的欺壓和疼愛的矛盾中渡過的……
糰子哥哥對她來說就是兄長，亦師亦友……
然而八年前，為了救慕容叔叔，糰子隨慕容叔叔一起跟她母親回了西土，從此了無音訊……
“想是什麼感覺？”
慕容北辰迷茫地看著雲綽，一臉的懵懂，雲綽也明顯感受到慕容北辰不僅外貌變了，好像其他地方也不一樣了……
這八年，在西土，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想就是思念……”
雲綽耐心地解釋道。
“我知道。可是思念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問她，眼中是困惑。
雲綽皺了皺眉，她伸手扯了扯慕容北辰的衣袖，還是忍不住開口：
“糰子哥哥，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說話的時候，她一張大大的眼睛凝望著他，帶著濃濃的擔憂，雖然慕容北辰並不知道擔憂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是透過書本上對這個情緒的闡述，他看得出來，她是擔心自己……
於是他伸手揉了揉她肉嘟嘟的小臉，輕笑：
“囡囡別擔心，無論我變成什麼樣，都是你的糰子哥哥……”
是啊！
他是她的糰子哥哥！
和以前一樣愛笑的糰子哥哥……
“太好了！糰子哥哥，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囡囡激動地跳了起來，眯起眼睛，甜甜地衝著慕容北辰笑。
慕容北辰看著她單純的笑容，也跟著她笑：
“囡囡喜歡吃這裡的蟹黃包？”
“恩。成師父做的蟹黃包天下第一……”
囡囡豎起大拇指，由衷的誇讚道。
這時候龍庭走過來，對著慕容北辰鞠了一個躬：
“主子，成師父已經啟程了。”
“啟程？”囡囡一臉迷茫，“成師傅要離開幽雲城嗎？”
“恩。”
慕容北辰點點頭。
“那以後豈不是吃不到成紀蟹黃包了……”
囡囡一臉遺憾，不僅是她，其他眾人也感到異常地遺憾，只是奇怪，之前他們並未聽說成師傅要走呀……
慕容北辰看著雲綽一臉苦惱的樣子，覺得很好玩，不過是少個吃的而已嘛，至於這般悲痛嗎？
他忍不住伸手颳了刮她嬌俏的鼻樑：
“不會，以後你每天都可以吃到。”
“啊？”
雲綽眨巴著大眼睛，呆萌地凝視著慕容北辰，似乎是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雲姑娘，主子將成師父請到慕容山莊了，夫人您以後無論什麼時候想吃，只要吩咐一聲便可以了。”
龍庭說道。
“什麼？慕容山莊？”
雲綽還沒來得及表達自己的驚訝，身後的眾人已經先她一步尖叫出聲了。
“天吶！慕容山莊，不會是那個慕容山莊吧？！！！”
賈小二率先跳了起來！
“這世上很有多慕容山莊嗎？”
龍庭挑了挑眉，冷哼一聲。
“難道說……他……他是……慕容昊？”
慕容昊是慕容世家孫子輩裡面最突出的一個，他武功高強、風度翩翩、才華橫溢，江湖人稱玉面郎君，新晉四大公子之首，排名甚至還在南宮瑜前面……
“囡囡，走，去找你爹。”
“找我爹做什麼？”
囡囡不解地看向慕容北辰。
慕容北辰低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傾城傾國的笑，只道：
“提親。”
“啊？！”
“囡囡，你睡了我，難道不該對我負責嗎？”慕容北辰道。
雲綽秀眉越皺越緊。
“糰子哥哥，你別左一口我睡了你，右一句我睡了你好不好？別人會誤會的，你讓我以後還怎麼嫁人呀……”
“反了？這輩子還想嫁給別人？”
慕容北辰挑了挑眉，聲音中帶著殺氣，可是眼神卻是溫柔的，飽含著寵溺之情。
“……”
雲綽本來是想說你又不愛我，我也不愛你，就算我這輩子沒辦法嫁給自己愛的人，也總得找一個愛我的人吧？
可是面對慕容北辰的眼神，她心中話到了喉嚨，卻有硬生生地被她吞了回去。
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沒膽說了……
哎……
算了！
先聽他的把他帶回去見她爹吧！
她相信她爹會處理的！
爹爹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她這輩子嫁給誰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給糰子哥哥……
只要爹爹不答應，糰子哥哥就沒辦法！
囡囡默默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然而，出乎囡囡的意料，三天後，就在她及笄的當天，慕容世家送來聘書，而云亦嵐竟然答應了……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在雲綽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她做夢也沒有想過父親竟然會答應嫁她嫁給糰子哥哥！
他老人家不是一向不喜歡糰子哥哥的嗎？
一定是糰子哥哥使用了什麼手段！
哎……
她小時候就見識過他的手段的，現在只怕愈發地厲害了……
想到這裡，囡囡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中孤零零的月牙，輕輕地問：
真的要嫁給糰子哥哥嗎？
以前，她一直把糰子哥哥當做兄長，甚至當做半個父親來看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嫁給他，成為他的妻……
現在，八年了，他們都每年沒見了，對彼此完全不瞭解，一見面就成親，真的好嗎？
不好！
雲綽用力地搖頭！
其實，小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完全不懂糰子哥哥，現在更加不懂了……
她怎麼可能做得了他的妻子？
明天天亮之後找父親說清楚吧！
父親這麼疼愛自己，肯定會理解的……
雲綽搖了搖頭，今夜註定無眠了。
她起身，打算關上窗戶，然而這時候，卻有一個人影從窗戶見飛進來。
白影一閃而過，快如閃電，不待雲綽反應，便覺有一陣酒氣撲鼻而來。
雲綽下意識地皺了皺眉眉頭，本能地轉過身，便看到一個白衣男子站在她的身後，一雙黑亮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
那雙眼睛銳利無比，好似可以瞬間穿透一切，直達她的內心深處一般。
雲綽的心猛地一縮，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雲兒……”
他輕輕地喚她，聲音動聽如同山外的清泉。
那麼動聽！
雲綽的心猛地一抽。
“雲兒……”
“小魚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禮貌了？我可是你表姐呀！”
男孩挑了挑眉：
“身高沒我高，性格幼稚得要死，你哪裡像表姐了？”
“可是我比你大三個月！”
少女伸出三個手指，一臉嚴肅地說道，“而且你以前也一直叫我表姐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不想叫了。”
“為什麼突然不想叫了？”她皺眉。
“哪有人叫自己未來媳婦表姐的呀？”
少年勾了勾脣，靠近她，壞壞地笑，表情卻是專注的。
“小魚兒，你胡說什麼呀……”
“雲兒，我喜歡你！你以後做我媳婦吧！”他抓住她的手。
“小魚兒，你放手。”
“你答應我我就放。”
“這種事情……怎麼能兒戲呢！”
“我可沒有兒戲！雲兒，我是認真的，我南宮瑜此生非雲綽不娶……”
……
從那天起，他便不肯叫她表姐了……
然而……
“小魚兒，你還是叫我表姐吧！”
雲綽咬了咬脣，開口，說話的時候卻低下了頭。
南宮瑜聽到她的話，眉心緊緊皺了起來。
“小魚兒，你不愛我了，這輩子我也不會成為你的妻子了，所以，還是叫我表姐吧……”
她輕輕地說，其實女孩子大多口是心非，即使到了這個時候，雲綽內心依然幻想著南宮瑜能對她說“不，你是我的雲兒，我說過此生非你不娶……”……
然而，沒有！
幻想終歸是幻想，現實殘酷地留給她無止境地沉默。
南宮瑜沒有說話，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凝視著她，眼神深沉不見底。
雲綽是瞭解南宮瑜的。
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他想要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能夠阻止得了……
所以，他不願意娶她便只有一個可能，他不想娶她……
小魚兒不愛她了……
以前說的一切都不算話了！
果然夢夢說得對，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嘴……
即便是小魚兒也如此！
可是小魚兒，我不怪你……
真的！
你沒有做錯什麼！
你只是不愛我了而已……
不愛我不是你的錯……
“小魚兒，時間不早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
“雲兒，不要嫁給慕容北辰。”
南宮瑜打斷雲綽。
這一刻，雲綽的心裡莫名地難受，不知道為何，原先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一下子就亂了，被她壓制下去的情緒一下子便湧了上來。
“南宮瑜，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你我已經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干了，我要嫁給誰，同你沒有關係吧？”
“誰說沒有關係的！雲兒，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沒有關係！”
南宮瑜打斷雲綽，他一貫平靜的眸子這一刻卻顯得有些激動，忍不住上前一步牢牢地抓住了雲綽的手。
雲綽低頭看著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心中燃起了一點希望。
“小魚兒……”
她眼角帶著淚光，一動不動地凝視著南宮瑜。
她愛他，好愛好愛他……
南宮瑜見到她這個樣子，眉心鎖得更加緊了，雲綽感受到握著她的力道漸漸在減弱。
終，他放開了她的手。
“雲兒，就算你我不能成為夫妻，可你終歸還是我的表姐。我不能看著你為了忘掉我而隨便找個人嫁了，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慕容北辰……”
雲綽看著自己手孤零零地吹在空氣之中，左右搖擺，心愈發地疼痛……
表姐！
終歸，她還是做回他的表姐了……
哎——
“小魚兒，既然你不愛我了，我的事情你便不要管了，我要嫁給誰是我自己的事情……”
雲綽咬了咬牙，她的確不想嫁給糰子哥哥，可是這事與小魚兒已經沒有關係了，她沒必要同他說……
南宮瑜見雲綽不說話，以為她鐵了心要嫁給慕容北辰，他下意識地咬脣：
“雲兒，聽我的，不要嫁給慕容北辰。”
他的聲音霸道而又強勢，就如同當初他對她說“雲兒，聽我的，以後乖乖等著做我南宮家的媳婦”一般……
熟悉的感覺，不同的話……
雲綽的心如同刀絞，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強迫自己忘了小魚兒，強迫自己學會祝福他和藍藍……
然而，她發現他做不到！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強迫自己不去見他，可是他翩翩又出現在她的面前……
雲綽心裡真的好難受！
尤其是小魚兒用她熟悉的眼神看著她的時候，她總會覺得他還愛自己……
其實，他說得對，她雖然比他大三個月，卻一點兒表姐的樣子都沒有。
從小到大，她基本上什麼都聽他的……
只要是他提出來的要求，她都會無條件答應！
然而這一次，她卻改變了……
雲綽抬起頭，勇敢地看向南宮瑜：
“小魚兒，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你的，從未同你談過條件，這一次，我想要跟你談一天條件。你讓我別嫁給慕容北辰，可以，只要你不娶司馬芷藍……”
她性子溫和，從未主動替自己爭過什麼，可是這一次，她決定爭取，為了她的愛情……
她跟自己說，只要小魚兒能夠答應她，她便勇敢一次，會不顧一切地去追求這份愛情……
她，真的好愛好愛他……
“雲兒，婚姻之事不同兒戲，我同司馬芷藍已經訂親了……”
“呵呵……”
雲綽笑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哭的，可是這一刻，她卻笑了，笑容悽慘中帶著絕望。
“南宮瑜，正如你所說，婚姻不同兒戲，你的婚姻不是兒戲，我的也一樣！你同司馬芷藍訂了親，我爹答應了慕容世家的求親，也是訂了親……既然你做不到，請別要求我，我還沒聽說過表弟干涉表姐的婚姻的。”
南宮瑜皺起眉頭：“雲兒……”
“小魚兒，你再不走，我便要喊人了。”
雲綽第一次這麼強硬地同南宮瑜說話，從小打到，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小鳥依人的……
小魚兒說就喜歡她呆呆傻傻的樣子……
只可惜……
哎……
只可惜，她留不住他的愛！
既然如此，便對自己狠一點，快刀斬亂麻，長痛不如短痛！
雲綽搖了搖頭，強壓住胸口的疼痛，抬頭，強勢地看著南宮瑜：
“我倒數三下，你再不走，我便立馬喊人。”
“就算你喊人我也不會走，除非你答應我不嫁給慕容北辰。”
南宮瑜面無表情地看著雲綽，強勢而又霸道。
哎——
她差點忘了，眼前這個男子是南宮瑜！
他哪裡會在乎她喊不喊人……
雲綽在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啊！那我倒數三下，你若不走，你便是還愛我！我就讓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我自然不用嫁慕容北辰了……”
“雲兒，你非要這般逼我？”南宮瑜皺著眉頭。
傻小魚，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呀！
若非如此，我如何放下？
小魚兒，你可知我是多麼愛你！
“三、二……”
南宮瑜走了，在雲綽喊出第三個數字之前，她看到他多窗而出。
臨走前，他說：
“雲兒，不要嫁給慕容北辰，他不愛你。你嫁給他不會幸福的……”
可是對於雲綽來說，她聽到不是這句話，而是南宮瑜走了……
她怎麼趕他，他都不肯走，最後僅僅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愛她，竟走了……
這一刻，雲綽終於再也撐不住了，她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就這麼跌坐在地……
眼睛，好酸好酸，可是她卻倔強地抬著頭，不肯落淚！
不，不能哭！
小魚兒既然已經不愛你了，哭又有什麼用呢？
只是心好痛，痛得都麻木了……
為什麼？
為什麼？
雲綽就這麼傻傻冷冷地坐在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直到隱隱約約之中好似有什麼東西靠過來……
那東西暖暖的……
“你就這麼愛他嗎？”
他聽到有人問她。
“恩。好愛，好愛！”
雲綽本能地點頭，點完頭之後，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聲音有些熟悉……
她呆呆傻傻的目光終於有了焦點。
眼神的焦點處，是一個俊逸不凡的男子。
他一身紫色的長衫，優雅高貴得無與倫比，然而此時此刻，他卻陪著她坐在地上。
“糰子哥哥，怎麼是你？”
雲綽不安地握緊
了雙手——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剛才那些他又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
“很怕我？”
慕容北辰嘴角輕輕一勾，低頭，對著雲綽露出一個溫柔無比的笑。
他說：
“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怕我，但是囡囡你不該怕我。”
“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問他。
“因為我不希望你怕我。”他將她柔若無骨的小手牽過來，放在掌心，“囡囡，你別聽南宮瑜亂說，嫁給我，我會對你好的。”
“糰子哥哥，你為什麼要娶我？”
雲綽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其實她也覺得奇怪，他們已經八年沒見過面了，就算他小時候對她有好感，然而八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
她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女孩了，而他，也不是當初那個男孩了……
為何一見面就提親呢？
雲綽想不通……
慕容北辰看著她困惑的眼神，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嬌俏可愛的鼻頭，寵溺地笑：
“傻瓜囡囡，你難道我忘了我曾經同你說過我會在你及笄那日來提親，娶你過門嗎？”
經過慕容北辰這麼一說，雲綽自然也想起來了。
她小的時候，糰子哥哥的確曾經說過等她及笄了便來娶她，可是那難道不是小孩子之間的戲言嗎？
慕容北辰似乎看出了雲綽內心的想法，他低頭，靠近她，光潔的額頭低著她的，一雙眸子柔情無比地凝視著她：
“囡囡，慕容北辰無戲言。”
雖然，不知道自己以前對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但是對於自己的性格他還是清楚的，他不是一個會拿婚姻大事開玩笑的人……
而且若是戲言，他不會在失去一切記憶之後，甚至有一段時間他都忘了自己是誰，卻記得要在今天去迎娶一個叫做雲綽的女孩……
雲綽……
是的！
他當初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那個女孩叫做雲綽，除此之外再無資訊……
這年來，他滿世界地找她。
叫雲綽的人不少，當只要見到一面，他便能分出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娶的那個人……
沒有為什麼，全憑感覺，他甚至連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可是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感覺便告訴他，是她！
她就是她要找的雲綽，囡囡……
“囡囡，嫁給我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他輕輕地問她。
是啊！
其實嫁給糰子哥哥也沒什麼不好的……
反正小魚兒也不愛她了……
這輩子不能嫁給小魚兒，嫁給誰不是一樣呢！
至少糰子哥哥是她熟悉的人……
而且父親既然已經答應了這門婚事，她又何必讓父親為難呢？
“可是……糰子哥哥，我不愛你……”
雲綽低著頭，她說不了謊，也不想騙他。
“你還要娶我嗎？”
在雲綽看來，糰子哥哥這麼優秀，有的是人愛他，何必娶一個不愛她的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