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甘之如飴
沈煜再次狠狠地抓住伊錦的手，眼中有火焰在燒：
“剛剛我們做的時候不是看過了嗎？怎麼現在才覺得噁心？是你們歐陽世的宗祠太昏暗看不清楚，還是你太投入，除了慾念根本感受不到別的？”
沈煜冷冷地說，恨意寫滿了一張漆黑的眸子。
伊錦不說話，其實她想跟沈煜說，她是心疼他…鞅…
這些疤痕都是火燒過的痕跡吧？
他，一定很痛……
伊錦是懂醫術的，她知道傷得這麼重，要活下來肯定要受很多很多的苦吧……
哎——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
是她對不起他……
所以，她又什麼資格說呢？又有什麼臉說呢？
若非因為她，他有豈會受這樣的苦……
沈煜見她不說話，臉色更加難看了，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痛得伊錦緊緊地咬緊了牙冠……
可是，她沒有說什麼。
她只知比起沈煜所受的苦，這一切都不算什麼……
“歐陽錦繡，親我。”
沈煜冰冷的命令道。
伊錦一愣，大概是沒有想到他突然會這麼說，她長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中透露著驚訝，卻見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疤，冷冷地看著她：
“怎麼？現在覺得噁心，不想靠近了？哼——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抱著我，求著我要你……歐陽錦繡，別過河拆橋不認人呀？”
講到這裡，沈煜頓了一下，他低頭端起茶杯。
茶杯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到他輕輕地嘆氣：
“對了，我忘了歐陽小姐最擅長的就是過河拆橋……若非如此，又豈會做出謀殺親夫的事情？”
“啪——”地一聲……
伊錦看到沈煜突然將手裡的茶杯猛地拍到地上。
茶杯碎了，茶水撒了一地，瓷器四濺，濺到伊錦的腳上，疼……
“歐陽錦繡，我真想挖開你的胸口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十二年前，我是如何待你？我就差把心都掏給你了，為何你要如此對我沈家？”
淤積了十二年的怨恨。
若非父親臨死前一再交代，不允許他找歐陽世家報仇，他早就衝到臨沂了……
然而他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忍，強迫自己忘記這一切……
忘掉歐陽世家，忘掉她……
卻沒想到她竟主動送上門來！
那麼，他還客氣什麼呢？
淤積了十二年的怨恨在這一刻決堤，他目光幽冷地看著她，眼中全是血腥，恨不得將她活活吞下肚子一般。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將她狠狠地甩開。
伊錦被甩到地上，額頭撞到桌腿，痛得眼冒金星。
“歐陽錦繡，說話！”
說話？
說什麼呢？
伊錦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默默地從地上爬起來，來到沈煜面前，乖順地親吻他的疤痕……
她的吻，細細碎碎的落下來，軟軟的，甜甜的……
那一瞬間，沈煜整個人都僵硬了。
記憶中熟悉的感覺再次回來，將他整個人包圍……
還記得那日，她趁著他不注意，偷偷地親他。
他皺著眉頭罵她沒有一點兒姑娘家的矜持。
她偏著腦袋，一雙漂亮的眸子好似兩晚月牙兒，含情脈脈地看著他，甜甜地衝著他笑：
“我這麼喜歡煜哥哥，生怕你跑了！要什麼矜持呢！煜哥哥，我喜歡你，我好喜歡好喜歡你……”
記憶中的聲音那麼動聽。
記憶中的樣子那麼美好！
只是
，那個美好的女孩卻害他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夠了。”
沈煜沉著臉，冰冷地呵斥道。
他恨她，更恨自己！
為什麼忘不掉？
賠上了沈氏一族的性命，他居然還是忘不掉她……
“歐陽錦繡，你給我一個解釋。”
沈煜恨自己，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徹頭徹尾地討厭自己，憎恨自己……
恨自己為什麼十二年都過來了，卻在見到她的這一刻徹底崩潰……
說好忘了她的，為什麼還是做不到？
這一刻，他甚至還在想，如果她能給他一個解釋，如果她能告訴他一切同她無關，哪怕只是騙騙他，他依然會要她……
沈煜啊沈煜，你這算什麼？
你對得起沈氏一族嗎？
為了這個女人，你還要做到什麼地步？
“解釋什麼？”
伊錦抬眸，一臉茫然地看著沈煜。
“呵……呵呵……”
詭異的笑聲，諷刺、無奈、痛苦、絕望……
“歐陽錦繡，我本不認識你，本不愛你，為什麼你要來招惹我？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我愛你愛得這麼刻骨銘心？
他恨……
沈煜狠狠地伸出手，掐住伊錦的脖子。
呼吸被奪走，伊錦只覺得雙眼一陣暈眩，什麼都看不到了，感官之內只有沈煜的呼吸聲。
吐氣如蘭……
“沈煜，現在追問這些還有意義嗎？咳咳……”
她很冷靜，她很清楚，沈煜雖然這麼問她，但事實上無論她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的……
沈家兩百多口性命，豈是她一句話就能免去的？
“你還真夠冷靜的。”他嘲諷地笑，“真不愧為女中諸葛呀！”
“沈煜，你殺了我吧。”伊錦看著他，“你不會知道，這麼多年來，我努力地活下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你能回來，殺了我，替你們沈氏一族報仇……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沈夫人……”
伊錦還記得沈煜的母親，那個本該成為她婆婆的女子。
當年，她女扮男裝潛入沈府找沈煜被識破之後，沈夫人不但沒有處罰她，還待她如己出……
她跟當年的沈煜一樣，都是非常溫柔的人。
那時候，她常常想，等以後，她嫁給沈煜之後，也要讓自己變得溫柔，跟他們一樣……
“殺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沈煜彷彿鬼魅一般地注視著伊錦，手中的力道鬆開了，然而眼神卻愈發的凜冽，滿眼都是戾氣。
“脫吧。”
這一次，他讓她脫。
天氣很冷，外面說是天寒地凍也並不為過，而屋內也沒好多少。
沈煜讓伊錦脫掉她身上的衣服，什麼都沒穿，就這麼站在他的前方，瑟瑟發抖。
或許是感受到有些冷了，他伸手給自己披上了衣服，卻全然不顧她是否會冷。
“跪下。”
他看著瑟瑟發抖的她，說道。
“跪？”
伊錦皺了皺眉，她長這麼大從未跪過任何人。
“不想跪？不是說做什麼都可以嗎？”沈煜面帶嘲諷地看著她，冰冷地提醒她，“你別忘了鵷鶵玉還在我的手裡，你還指望著它救慕容呢？”
伊錦咬了咬牙，跪了下來，其實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給他下跪，並非因為鵷鶵玉……
伊錦是個聰明人，她其實知道以沈家同慕容世家的交情，不用他相求，沈煜也會拿鵷鶵玉佩去救慕容莫問的……
只是，她需要一個死皮賴臉留在他身邊的藉口而已……
“過來。”
他看著她乖巧的跪下，對著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
伊錦過去了，卻見沈煜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下。
“脫。”
伊錦紅著臉，替他除掉下半身的障礙。
“你知道該怎麼做的。”
沈煜冷冷地看著她。
伊錦看著那陌生的東西，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沈煜，你非要這麼羞辱我嗎？”
“這是羞辱嗎？你不是應該甘之如飴嗎？”沈煜眼神冰冷地看著她，“別忘了，你可是飢不擇食地臉店小二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