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 我愛你
“汙點？你這個別人穿過的破－－鞋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上官一諾大笑，她惡狠狠地等著周璇，道，“你才是他人生中的汙點！我跟你說，我再不濟，至少我的第一次是給他的！你呢？你的第一次給了哪個男人？你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愛他？”
“噗——暇”
上官一諾的話讓周璇再次不客氣地笑出來。
“上官一諾，這句話問題真的很有問題。首先，愛情與第幾次無關；其次，不管我的第一次給了誰，你的第一次絕對不可能是給了宇文轍。”
“你……你什麼意思？”上官一諾氣得臉都紅了，羞赧地瞪著周璇，怒氣衝衝，“你……你太侮辱人了！”
“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周璇的聲音淡淡的，而且她不認為她揭露她的謊言是侮辱人。
“不——你是在嫉妒我！”上官一諾大叫，“你嫉妒我能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轍！而你不能！”
“哎——”
周璇看著眼前這個冥頑不靈的女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島。
如果可以，她真的一點兒也不想討論這種無聊的問題！
偏偏這個上官一諾……
不跟她說清楚，只怕她是不會死心的！
罷了！
“上官一諾，我相信宇文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絕對是他的第一次，他若有經驗，絕對不會連我是不是第一次都分不出來……”
這方面，女人是不是第一次其實很容易看出來的，並不需要那層膜才能分辨……
這就是為何二十一世紀那些重做了膜的女人也只能騙騙沒經驗的童－男而已……
“還有，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我愛轍，我相信他也愛我！而且我這個人，只相信自己的心，所以請你不要企圖透過跟我說宇文轍愛你這種話讓我懷疑他對我的愛……那是不可能的！”
周璇說到這裡，便不再說下去了。
她要說的已經說完了，至於上官一諾為什麼會堅持自己的第一次給了宇文轍，跟她沒有關係，她也沒有興趣知道！
說完之後，她便跳下馬車，轉身，走入茫茫雨簾！
“站住！不準走！”
上官一諾惱羞成怒，她對著周璇的背影怒吼，然而並沒有起作用，周璇已經慢條斯理地繼續著自己的步伐。
上官一諾越想越氣，周璇剛才說的話在她的腦海裡不斷地回放，如同一個魔咒，緊緊地箍在她的心頭！
不！
轍愛的是她！
周璇是第三者！
如果沒有這個第三者，轍現在還是屬於她的！
周璇這個不乾淨的賤人憑什麼與她爭！
這一刻，怒火吞噬了上官一諾最後的理智，突然，她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朝著周璇刺過去。
周璇知道上官一諾想要殺自己！
現在，她的《凌波神決》已經修煉到第二層末期了，快突破了，所以感官也變得格外靈敏。
她可以躲，也躲得過！
然而她不躲……
有些東西該做個了斷了。
周璇有條不紊地繼續自己的步伐，任由上官一諾的匕首刺入她的身體。
周璇聽到布料被割破的聲音，笑了，因為她看到宇文轍猩紅的雙眸，她說：
“宇文轍，你欠她的命我替你還了！以後，你可以同她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了！”
“璇璇——”
周璇聽到宇文轍慌亂的叫喚，絕望的聲音。
果然，他是愛她的……
鮮紅的血液從周璇身上流淌而出的時候，宇文轍方才明白其實什麼都不重要。
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不管她的第一次給了誰……
不重要！
都不重要！
他只要她活著！
哪怕她不愛他也沒關係！
只要她好好的……
“璇璇，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宇文轍的絕望的聲音在空氣中來來回回地迴盪，充斥著濃濃的擔憂，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抱起周璇，一路狂奔，連看都不看上官一諾一眼。
上官一諾傻了……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宇文轍！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宇文轍是那種即便泰山崩於前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人，沒想到他也會這麼害怕……
她雖然刺了周璇一刀，但是傷口便不深，不過是小傷而已，只要是個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不致命，他卻擔心成這個樣子……
這一刻，上官一諾再也沒辦法騙自己說宇文轍是愛她的了！
心，好痛！
一直以來，支撐她的信念被抽離，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一雙漂亮的眼睛空洞地看向前方……
p>前方，站著一個錦衣男子。
俊逸的眉，一雙眸子彷彿五彩池一般散發著瑰麗的光芒，緩緩地朝著上官一諾走過來，打著一把油紙傘，渾身上下散發出一個優雅的氣息。
“穎兒，跟我回家吧。”
上官謹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妹妹，伸手去拉她。
“不……不……我不回去……王兄，你告訴我，宇文轍他是愛我的……”
上官一諾用力地揮去他伸過來的手。
“傻瓜，你不是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嗎？自己騙自己也罷了，怎麼能慫恿王兄也騙你呢？要知道，君無戲言……”
上官謹笑了笑，一臉好脾氣的樣子，雙手卻緊緊拉住了上官一諾，不容她拒絕。
“不！我沒有自己騙自己！你如果不信，你看我去問宇文轍，他肯定會告訴我他愛的是我……不是周璇！”
上官一諾像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一般，發了瘋的要往前衝。
“哦，那你去吧。”
出乎上官一諾的預料，這一次，兄長竟然沒有抓住她的手，而是給了她自由。
“既然你不到黃河心不死，那就去問吧。反正上官家的臉註定要被你丟光了……哎——只要你能恢復正常，丟臉就丟臉吧……畢竟一個正常的妹子比面子要重要得多……”
“……”
上官一諾咬著牙，她的兄長總能用最溫和的話氣死人不償命，卻又瞬間將她打醒……
“王兄——”
淚水從上官一諾漂亮的眼中湧出，和雨水混在一起，那溼潤的面紗粘在她的臉上。
終於，她有氣無力地撲到兄長的懷裡。
“哎——你這個大傻瓜！人家在江湖上混得風生水起，光耀門楣，你怎麼就把我們上官家的臉丟光了呢！不過，好在你兄長我有先見之明，當初你說你要一個人去闖江湖，我就料到了今天，讓你戴上面紗……哪天你混不下去了，摘掉面紗，還可以重新做回東夷公主上官穎……”
“王兄，我真的有這麼差勁嗎？”上官一諾皺起眉頭。
“差到家了！”
上官謹毫不留情地說道。
從小到大，因為出色的容貌，再加上上官家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大家都寵著她，讓著她，才會早就她驕縱自戀的性格，然而過度的縱容只會毀了自己的妹妹，上官謹覺得有必要讓她看清真相。
“你還是我的親哥哥嗎？”
上官一諾吶吶自語，其實她很清楚，上官謹對自己很好，世界上沒有比他再好的兄長了。
她是公主！
自古以來，任何公主在享受命運賜予的恩寵的同時都揹負著相應的義務……
當初，東夷陷入危難的時候，曾有人提出讓她去和親，然而卻被上官謹給阻止了。
他說，堂堂東夷，若連淪落到要靠一個女人犧牲自己的幸福才能苟延殘喘的話，那還不如讓他這個東夷國君一頭撞死算了！
他說，在他眼中她只是她的妹妹，不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說，只要有他在，她就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即便她提出要獨自去闖江湖這種在那些老頑固看來離經叛道的想法，他也沒有反對，淡淡地說：去吧，好好混！別給上官家丟臉。
……
雨“嘩啦啦——嘩啦啦——”地傾瀉而下，蓋住了上官一諾歇斯底里地哭聲。
上官謹什麼也沒說，任由她哭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上官一諾抽抽搭搭地說：
“王兄，我知道我很丟人……但是……我……真的好愛他……”
上官謹輕輕地拍著上官一諾的背，淡淡地說：
“穎兒，你還小，不知道什麼是愛。”
此時，在上官一諾看來，自己的這位雷厲風行的兄長太過鐵石心腸，根本不懂兒女情長……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原來，王兄比誰都痴情……
他的愛比誰都要美好……
齊王府
宇文轍看著周璇慘白的臉，心疼無比。
“宇文轍，別擔心，我沒事。”周璇嘴角帶著笑，“你這麼聰明，肯定知道我是故意被她砍的，既然是故意，我怎麼可能會讓她真的傷害到我呢！”
宇文轍完美的薄脣緊緊抿著，一雙漆黑的雙眸透露著怒氣：
“周璇，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
這話被卡在喉嚨裡，不知道為何，他有些說不下去。
哎——
這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
她明明可以躲的！
她明知道這樣子他會有多擔心，有多害怕……
周璇虛弱地側臥在**，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卻帶著笑意，她
一動不動地凝望著他，道：
“宇文轍，我把你欠上官一諾的還給她了！你不再欠她了，欠我……以後，不準再為了她拋下我了……”
她的話讓宇文轍的心猛地被觸動。
拋下她？
她指的是那個雷雨夜嗎？
周璇見他沒有說話，微微蹙了蹙眉，非常認真地看著宇文轍，又道：
“宇文轍，不要再因為感恩而再對上官一諾心軟了！那樣只會害她陷得更深……除非你真的打算娶她，要不然到頭來只會害了她……”
娶她？
宇文轍蹙了蹙眉。
或許以前他曾經因為感恩，答應過上官一諾要娶她，然而自從上官一諾同連城流觴做出那種事情之後，他便不可能娶她了，更何況現在他已經有了璇璇了……
璇璇這個丫頭……
宇文轍無奈地看向周璇，嘆了一口氣：
“以後，不要這樣子做了。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我……”
她這種方式的確讓他對上官一諾最後的一絲感恩消失殆盡，但也差點讓他嚇破膽……
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要永遠失去她了！
他沒法想象沒有她的日子，他一個人該怎麼過！
她不知道，他的生命一直是沒有色彩的，活著只是為了復仇，因為她的出現，他的生命才有了意義……
若失去她，他便生無可戀了……
原來，愛已深入骨髓到這個地步……
宇文轍小心翼翼地將周璇納入懷中，緊緊地，直到聽到她的心跳聲，一顆懸著的心方才安定下來。
“周璇，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他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周璇沒有說話，她用自己的方式維護自己愛情，所以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什麼，直到宇文轍的聲音再度傳來。
“周璇，我不是慕容莫問，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同我說，我會尊重你的意見的。”
周璇的心猛地縮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這般心平氣和地提起慕容莫問。
她很清楚，雖然他從來沒有提過，但是他心裡還是在意的，畢竟她曾經那麼拼命地愛著那個人……
“我……”
周璇想要開口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詞窮了。
宇文轍說的沒錯，這是她和慕容莫問相處中形成的模式。
慕容莫問是一個強勢到極致的人，而且沉默寡言；很多時候，他根本不聽別人說話……
有什麼辦法？
只能用逼的，杜絕退路……
沒想到，她竟把同慕容莫問自然而然地逃到了宇文轍身上……
這一刻，周璇有些慚愧，甚至手足無措……
“周璇，你要記住，我是宇文轍！我不需要你透過傷害自己的方式逼我妥協，你有什麼想法可以告訴我，我會聽……”
“宇文轍……”周璇的嗓子有些乾澀，“我……”
“你不用道歉。”宇文轍伸手揉了揉她柔軟的長髮，輕輕地說，“只要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就行了。我的心臟可禁不起第二次驚嚇……還是說，你要我跟你一樣，你傷一次，我就拿刀捅自己一次，方才肯罷休……”
“我……不要……”
周璇自認為口才還不錯，可這一刻卻無言以對。
她還以為他會因為她把對慕容莫問的相處模式套到他身上而生氣，畢竟她見識過他有多小氣，然而卻沒有。
她在他的語氣中只聽到了濃濃的關心，聽到他說：
“周璇，我知道我這個人並不完美，有很多缺點，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耐心一點，慢慢地瞭解我……不要因為我的一次錯誤而徹底否定我……如果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訴我，我們一起成長，好不好？”
他緊緊地握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卻把周璇整個人都驚呆了。
天吶！
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是宇文轍那個自大抽風狂嗎？
他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連都讓她認不得了？
“好！”
任何女子，面對一個這樣的宇文轍都不可能有抵抗力，周璇也不例外，她下意識地點頭，心中暖暖的，背後雖然受了傷，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疼……
“周璇，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