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沖天,王爺請抓牢-----第130章 周璇你居然敢騙我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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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周璇你居然敢騙我10000+

第一百三十章 周璇你居然敢騙我10000+

“周璇,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天牢裡,周夏音倚在宇文軒懷裡,甜甜地衝著周璇笑,那笑容彷彿春日裡迎著朝陽綻放的迎春花,燦爛無比,同事也帶著濃濃的得意之情。

周夏音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袖口,那裡本該有一張漂亮的巧手,白若削蔥、骨節分明……

可如今卻只剩下可怕猙獰的傷疤!

她恨!

都是周璇這個賤人害的蹂!

這幾天來,周夏音恨得牙癢癢,做夢都想著把周璇大卸八塊!如今終於如願,她心情大好!

想著再過六天,周璇就是身首異處了,她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三姐姐,我怕你一個人在牢裡孤零零地等死太可憐了!所以來看看你……”

她以為在宇文軒懷裡,豔若繁華的小臉上帶著惡毒和得意。

周璇一直不明白周夏音為何這般憎恨自己,一穿越過來就差點被她打個半死,之後十天一小鬧,一個月一大鬧,周璇早就習以為常了,說實話,她下毒的技術有一半都要歸功於周夏音。

只是她實在想不起什麼時候自己有得罪過這個妹妹……

“五妹妹,來就來嘛!幹嘛還帶個人來!是怕全天下不知道你這個小姨子爬上姐夫的床嗎?”

周璇挑了挑眉,饒有興味地看向宇文軒,她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既然周夏音送上門來,她也就不客氣了。

宇文軒奇怪地凝眉看向眼前這個奇怪的女人。

天牢幽暗的燭火下,她靜靜地站著,嘴角含笑,彷彿一朵迎風綻放的梅花,不畏風雪,不畏寒冷。

還有六天她就要被處死了,一般人在這個時候通常是萬念俱灰,而在她的臉上,他竟看不到一點兒害怕悲傷……

“周璇,死到臨頭了還敢胡言亂語!”周夏音惱羞成怒。

從小到大,周夏音和她吵架她都懶得理,若真要吵,她怎麼可能輸呢?

只見周璇柳眉飛揚,衝周夏音露出一抹風輕雲淡的笑:

“五妹妹,你別這麼激動!這也不是壞事啊!自古以來就有娥皇女嬰,共事一夫的佳話!五妹妹你這麼緊張,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做了什麼苟且之事惱羞成怒呢!”

周璇這話看似溫和,實際上卻擊中了周夏音的軟肋。

大魏民風雖然開放,可女子未婚便和男人做出那種事情終歸不光彩,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姐夫呢?

周夏音氣得漲紅了小臉,跺著腳,半天說不上話。

周璇有些惋惜,才這麼兩下就接不下去了,真沒戰鬥力……

這時候,宇文軒不著痕跡地將周夏音攬入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肩膀,體貼地安撫她起伏的情緒,眼裡全是寵溺。

“本宮會娶音兒的,怕只怕你三皇嫂到時候已不在人間了,否則本宮倒不介意請三皇嫂你過來吃喜酒。”

真不愧為太子殿下,一出言就直擊軟肋,提醒周璇死期將至。

有什麼比死更加可怕的呢?

可週璇卻不怕。

“既然是太子殿下您的婚事,三皇嫂我就算變成鬼,也要先吃了你的喜酒再投胎!”她眉一挑,笑靨如花,“放心放心!太子和五妹妹大婚那天,你三皇嫂我無論是人是鬼,都會出席的。哦,對了,就算五妹妹不是嫁給太子殿下,我也會去的!你我姐妹一場,情深意重,姐姐我變成鬼都不會忘記去參加你的婚禮的……”

一句話叫做“我變成鬼都不會放過你!”,其實周璇覺得這句話沒有太大殺傷力。

或許剛說的時候會給對方造成衝擊力,可時間久了,就會被遺忘!

而她不同。

她把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點的這麼命,她相信若自己真的死了,將來周夏音大婚,絕對沒法安心……

果然被周璇這麼一說,周夏音只覺得脊樑發冷,就連宇文軒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這女人是什麼意思?

“周璇,你現在如果好好求我們,或許我們會考慮替你求情。”

周夏音倚在宇文軒懷裡,冷聲說道,她討厭周璇總是這麼一副平靜淡然的樣子,她就想著有一天,周璇跪在她面前給她磕頭、賠罪,然後她再狠狠地踹她一腳。

她的這麼點小心思周璇又豈會不知道,周夏音想要看她低聲下氣的樣子,她非要挺直腰桿,氣死她。

於是,她學著革命烈士英勇就義之前的標準姿勢,挺直腰桿,大義凜然地說:

“我周璇是個有骨氣的人,寧願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其實骨氣值多少錢呢?

如果拋棄尊嚴能活下去的話,她也是可以考慮的。

只可惜,她不傻!

還不至於把自己的尊嚴傻傻地拿出來給別人踐踏!

“哈哈哈哈哈哈……”

周夏音被周璇

氣到了極點,反而笑了出來。

她大笑,笑得一張原本俏麗的小臉都扭曲了。

“周璇,你該不會還寄希望於宇文轍吧?你還等著他來救你?”周夏音伸手指著周璇,嘲諷地說,“那個廢物自從從天牢裡出來之後已經病了大半個月了,我猜他活不了多久了……你還指望他救你!真是痴心妄想!你以為每個人都跟太子哥哥一樣有能力啊……”

說到這裡,她開始一臉崇拜地看向宇文軒。

本來周夏音心裡只有沐風,不過經歷這麼多之後,她突然發現太子哥哥也不錯!

沐風雖然好,但是他對自己總是愛理不理,哪像太子哥哥,總是這麼寵她,愛她,還不惜為了她連孩子都不要……而且他還是太子,身份高貴,自己如果嫁給她,他日他登基即位,她便是皇后,母儀天下……

想到這裡,周夏音的虛榮心也跟著膨脹了起來,一臉陶醉地依偎在宇文軒懷裡,笑得那麼幸福,那麼誇張。

“周璇,你的那個病秧子齊王連我家太子哥哥一根頭髮都不如!”

這一刻,她突然特別自豪地抱著宇文軒的手臂,驕傲地對著周璇宣佈道。

宇文軒眉一皺,他並不喜歡這個樣子的周夏音,總覺得她和小時候相差太遠了。

不過他還是將心裡的想法壓了下來,告訴自己音兒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一眼就認定的夢中人,他要疼她愛她一輩子。

“太子哥哥,音兒想通了,音兒願意跟太子哥哥共度一生!”

周夏音的話是對宇文軒說的,可說話的時候卻是看著周璇,眼裡充滿了炫耀。

“太子哥哥,你會一輩子對音兒好嗎?”

宇文軒眉一皺,下意識地看向周璇,他是個聰明人,又豈會看不出周夏音的用心。

其實他便不喜歡這樣,可是……

哎——算了,只要音兒高興就好。

“恩。”宇文軒輕輕點頭,伸手揉揉她的柔軟的髮絲,一臉寵溺地看著她,“本宮會好好對音兒的。”

“太子哥哥真好!”

周夏音耀武揚威一般地衝著周璇揚眉,那表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周璇想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露出一臉嫉妒、或者一臉哀傷的話,那麼這齣戲就完美了。

只可惜她既不嫉妒,也不哀傷……

哎--

要怎麼辦才好呢?

周璇輕輕抿脣,笑呵呵地看著周夏音,道:

“如此,三姐姐我便恭喜五妹妹你覓得如此良婿,同時也恭喜太子殿下終於抱得美人歸……”

說話間,她竟還彬彬有禮地衝著宇文軒盈盈一拜,行了個禮。

周夏音被氣得嘴角微微抽搐,正欲發作,卻聽到周璇若有所指地說:

“五妹妹不高興了?不會是因為姐姐我沒生氣吧?難道說你是專門為了氣我才答應跟太子共度一生的?不會吧?我還以為你是因為愛他呢……”

“才……才沒有呢……”

周夏音臉色一變,她雖然不聰明,卻也知道如果自己這個時候如果承認的話,哪怕宇文軒再寵她也會不高興。

“太子哥哥,我很高興的……”

她有些擔憂地扯著宇文軒的衣腳,宇文軒沒說話,周璇卻已笑眯眯地開口:

“既然五妹妹這麼高興那就笑一個給你太子哥哥看嘛!讓他知道你是真心愛他的,而不是為了氣我……”

“周璇,你……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這話真是好笑!

明明是他們欺負她,怎麼就成自己欺人太甚了?

他們在她被判死刑之後立馬來奚落她,她不但沒有生氣還以德報怨,好心好意地祝福他們……

怎麼就成欺人太甚了呢?

“音兒若不願嫁於本宮不必勉強。”

宇文軒臉色一變,突然放開周夏音,轉身朝天牢外面走去。

天牢昏暗的光線看不清那少年的表情,只是依稀辨出他模糊的背影單薄而又孤獨,彷彿透著濃濃的哀傷和失落。

周夏音愣住了,一直以來都是宇文軒圍著她轉,他什麼時候丟下過她……

她音急了,惡狠狠地瞪了周璇一眼——都怪這個女人挑撥離間!

“太子哥哥,等等我--”

周夏音心急如焚地追上去。

他們走後,牢房內終於又恢復了寧靜,可是周璇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她秀麗的娥眉微微一蹙,對著空氣淡淡地說:

“父親大人若也是來落井下石的話,還是回去吧。剛才的一幕你也看到了,語言是傷害不到我的。”

獄卒聞言一愣,循著周璇的目光看過去,放才發現不遠處的一根柱子後面站著一箇中年男子。

他一身銀灰色錦緞暗紋長袍,濃眉大眼,留著文人常見的美

髯,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刻著幾條皺紋,卻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輕時的文質彬彬、玉樹臨風的樣子。

他往那裡一站,有著文人特有的儒雅,但同時又透露著那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威嚴。

此人便是當朝宰相、周璇在這個世界上的父親,周傲華。

周傲華威嚴地看了獄卒一眼。

按照大魏例律,死刑犯有一次與家人團聚的機會,如今宰相大人親自來了,獄卒立馬會意,開啟牢房。

“牢房汙濁,恐汙了父親高貴之軀,父親有話在外面講也是一樣的。”

周傲華欲彎身進牢房,卻被周璇阻止。

一股驚訝自周傲華眼裡劃過,他沒想到周璇會這麼對自己說話。

周傲華頓了一下,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璇兒在怪父親?”

親生父親,從小到大見面的次數是個手指都數得過來。即便是除夕春節,一家團圓,其樂融融,可週璇也只能一個人蝸居於梅園,遠遠地看著他們一家盡享天倫……該恨!

同在一個屋簷下,卻多年未見,一見面便是通知她將她許配給了一個陽壽不足一年的病秧子……該恨!

被冤入獄近一個月,卻始終沒有一句關心,直到她被處死他才出現……該恨!

可是,周璇卻不恨!

她清楚,真正有資格恨的是那位五歲就莫名夭折的周家三小姐,而她,不過是個寄居在她身體上的靈魂,她沒有資格去恨……

“父親言重了。聖人訓首孝悌,父母養育之恩大過一切,這個道理女兒還是懂的。”

周璇淡淡地說道,雖然周傲華對她冷漠,可終歸她還是吃著周家的米長大的,有什麼資格去恨呢?

周傲華彎下腰,走進牢房,一步一步地朝著周璇走過去,認真地打量著周璇,雙目灼灼。

這個丫頭,不簡單!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淡然,絕非泛泛之輩,若是男兒身,必成大器。

只可惜一直以來,他忙於公事,對她關注太少,以致於之前沒有發現。

終歸,還是自己虧欠了這個女兒。

“父親知道你是冤枉的,只是此事關係重大……”

“女兒明白。”周璇淡淡地開口,打斷周傲華的話。

其實周傲華如果真的有心為周璇洗脫冤屈並不難,只是如果真如此,勢必要牽涉到宇文軒……

虎毒不食子,此事若拿到檯面上,宇文軒的德行勢必會受到質疑。

之前,四皇子一黨雖然被壓了下去,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現在正憋著一口惡氣,屆時定會咬住不放。

再加上一直以來,朝中本就有不少守舊派對景帝昔日立宇文軒為太子頗有微詞……

多方勢力角逐,只怕到時候宇文軒儲君之位不保!

周家作為太子一黨的中堅力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個道理周璇還是懂的。

“若女兒是父親,女兒也會選擇棄兵保帥的。父親不必自責,您作為一族之長,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女兒明白的。”

一句“棄兵保帥”道出了她對一切早已瞭然於心。

周傲華眼中露出少有的驚訝。

他來天牢之前設想了很多種場面,他以為她會委屈地求自己為她伸冤,卻沒想到她早已看透一切……

“璇兒,你知道的我周傲華不能愧對周家。”

周傲華嘆了一口氣,帶著愧疚。

這句話早已在周璇意料之中,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但是,她又聽到他說:“父親也不能愧對女兒。”

說話間,他從懷裡取出一塊不大不小的東西遞給周璇懷裡。

那金燦燦的光芒晃了周璇的眼,雖然看得出它已有些年代了,但由於主人的悉心保護,依舊非常地新……

竟是免死金牌。

“昔日太祖皇帝三顧茅廬請你曾祖出山,得其傾力輔佐,打下大魏江山。太祖薨,你曾祖又鞠躬盡瘁、一心一意輔佐高祖皇帝,直到積勞成疾、猝死於朝堂之上。高祖皇帝心懷感激,賜免死金牌於周家,護其子孫後代……”

周璇聞言心中一震,她料到周傲華棄兵保帥,卻沒料到他竟然會用免死金牌保全她。

“父親,使不得!曾祖一身辛勞,方才換得免死金牌,應用於挽救我周家於危難,而不是用來救周璇的小命。”

周璇說道,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周傲華眼裡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卻沒想到他是真的把她當女兒看的……

既然如此,她更加不能接受!

“父親一直以來都以家國為重,虧欠你的實在是太多了,若再讓你枉死,父親怎麼對得起你孃親?”

說罷,他不顧周璇的反對,把免死金牌塞入她的手裡。

“周璇賤命一條,若

動用免死保我一命,即便我活下來了,百年之後又有何臉面去見周家列祖列宗?”

周璇想要將免死金牌塞回周傲華手裡,周傲華卻已走出了牢房。

周璇知道周傲華是鐵了心要救她。

這一刻,周璇的心情非常複雜。

一直以來,她都從未把自己當做周家的人,所以無論周家、周傲華怎麼對她,她都沒有多少感覺,可如今她卻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

免死金牌,只能用一次,它可以保全整個家族,可如今周傲華卻用它來保全她的小命……

這份情,太重了!

“爹--”

生平第一次,周璇喊出這個字,對著周傲華的背影。

周傲華的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看到周璇對他笑:

“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父親都不會將免死金牌拿回去的,那璇兒就暫時先替您保管了!不過璇兒向您保證,璇兒會活著從這裡走出去,並且親手把免死金牌放回周家祠堂。”

周傲華的身軀一震。

這丫頭說什麼?

她的意思是不靠免死金牌從天牢走出去嗎?

怎麼可能?

景帝都下了聖旨了!

可是她的表情那麼堅定,透露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周傲華點點頭,“無論如何,都要出來,爹等你。”

無論如何都要出來。

他是在跟周璇說他相信她,但是別逞強,實在不行就用免死金牌……

周璇笑了笑,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雁回樓後院,金燦燦的陽光落到潺潺流水之上,波光粼粼。

綠柳成蔭,水車緩緩轉動,溪邊的月季開得格外炫目,紅的、白的、粉的……在清風中翩翩起舞,彷彿一位位婀娜多姿的少女。

水榭亭臺之內,一個儒雅的男子手執畫筆,彎腰在紙上揮毫,一朵朵生動的月季在便在紙上生了根,搖曳生姿,彷彿可以聞到迎面而來的清香。

“轍哥哥,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作畫呢?璇姐姐都要被處死了!”

雲玉湖火燒火燎地跑過來,焦急無比地看著宇文轍,一邊喊,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一個月前,雲玉湖被人綁架,儘管雲亦嵐隻手遮天、天機閣情報網遍及全天下,卻依然找不到她。

最後,迫於無奈,一向從不低頭的雲亦嵐為了救出唯一的妹妹,不得不投降,於六月初八昭告天下以幽雲城為聘、萬兩黃金為媒向百里飛燕求親。

有著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雲亦嵐如此高調地昭告天下,一時之間,大家像是炸開了一般。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討論這位百里飛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雲亦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百里飛燕倒是個守信的人,雲亦嵐昭告天下之後不到一個時辰,便派人將雲玉湖送回了雲華樓。

但是更加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第二天她便釋出公告,昭告天下曰:

“多謝雲城主錯愛,只可惜本姑娘比較喜歡有男人味的型別,像您這種比女人還美的男人,姑娘我消受不起,還請雲城主另擇佳偶。”

此言一出,又是一片譁然。

這話不是直接罵雲亦嵐是個娘娘腔的小白臉嗎?

雲亦嵐,光光他的財富、權勢就足以讓天下女子為之傾倒,更別說他那舉世無雙的長相了……

雲亦嵐冷酷無情、霸道專制是出了名的,這姑娘拒絕他也就算了,竟然還如此高調地嘲諷他沒有男子漢氣魄,這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找死嗎?

誰不知道雲亦嵐生平最痛恨別人說他長得漂亮、沒有男子漢氣概啊!

這姑娘果真是活膩了!

眾人知其一,不知其二。

對雲亦嵐來說,百里飛燕先是強迫他昭告天下向她求親,第二天又反過來拒絕他,明擺著把他當猴耍!

這口氣,他不能忍!

絕對不能忍!

偏百里飛燕還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單子印了無數份,一夜之間便貼遍了大街小巷!

很顯然,這是有預謀的!

這女人一早就設計好了讓他出醜!

從來沒有人能敢這樣戲耍這位大名鼎鼎的冷麵修羅。

雲亦嵐氣極了,當下便昭告天下百里飛燕他是娶定了!若有人能提供她的下落,賞黃金萬兩。

這張佈告沒多久便被貼邊大江南北,伴隨它的還有百里飛燕的畫像。

薛進畫得知此事笑得合不攏嘴。

“雲,你是不是氣昏頭啦?本來你就不打算娶她,她拒絕你不是正好嗎?你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咋這麼糊塗呢?”

雲亦嵐說:

“士可殺不可辱。”

薛進畫說:

“沒那麼嚴重

吧?而且你不是一向不讓女人近身的嗎?你娶她回來幹嘛?”

“……”

雲亦嵐當時怕是真的氣昏頭了,經過薛進畫提醒方才想起來,一張面癱臉別提多精彩了。

宇文轍認識雲亦嵐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他的臉上有過這麼多精彩的表情,現在想來依然覺得好笑……

這個百里飛燕真是個奇女子,連他都忍不住想見一見了。

“轍哥哥……人家在跟你說話呢!璇姐姐再過六天就要問斬了,你居然還笑!你是不是人呀!怎麼比我哥還冷血無情呀!”

雲玉湖嘟著紅脣,兩道眉鎖得緊緊的,大聲地抗議。

“小玉,你現在才知道呀!這傢伙本來就是個冷血動物,跟你哥那簡直是天生一對、地上一雙,絕配……”

說話的是薛進畫,他從另一邊走過來,嘲諷地看著宇文轍。

雲玉湖咬著嬌豔的小紅脣,苦惱而又擔憂地看了宇文轍一眼,見他還在優哉遊哉地作畫,小臉頓時塌了下來。

她真想衝過去把那幅畫給撕了,可是她又沒膽子。

若是常江和薛進畫她倒是敢,可轍哥哥不同,他雖然不像她哥那樣整天板著一張面癱臉,但若生起氣來絕對比她哥還要可怕。

哎——

雲玉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你不救我自己去救!”她咕噥著轉身,往外走。

“小玉,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薛進畫也追了出去,“我還挺懷念小璇璇做的菜的,如果她就這麼死了,著實可惜……”

二人急忙往外跑。

“站住。”

那個正在作畫的男子終於停下手裡的筆。

“轍哥哥,你改變主意了?”

雲玉湖停下來,轉頭看向他,漂亮的大眼睛頓時亮了幾分,彷彿耀眼的寶石,帶著希望。

她就知道轍哥哥沒這麼冷血,他心裡還是有璇姐姐的。

然而,她錯了。

宇文轍不冷不淡地說:

“小玉,你哥吩咐過不准你離開雁回樓半步。至於薛神醫,我提醒你一句,劫天牢可是死罪,如果你想下半輩子一直被緝拿、連下館子吃頓飯都不能安心的話,你就去吧……不過你就算你去了,你也救不出她。”

“什麼意思?”

薛進畫也蹙起了眉頭,他在意的不是被追殺,反正他也不是第一天被追殺了,他在意的是他後面那句話——什麼叫做就算他去了也救不出她?

難道他已經做了什麼?

宇文轍手裡的毛筆微微一動,又一朵絢麗的月季誕生在紙面上,含苞待放,栩栩如生,彷彿可以看到它隨著清風搖曳生姿。

陽光是炙熱的,清風是溫和的,可他的表情卻是冷漠的。

“字面上的意思。”

他漫不經心地吐出六個字,懶得解釋,以薛進畫對他的瞭解,已經猜出大概了。

“轍,周璇到底哪裡得罪你啦?你至於這麼對她嗎?”

薛進畫的語氣帶著慍怒,他一直住在王府,將周璇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這些日子裡來宇文轍怎麼對她,她又是怎麼對宇文轍,他看得清清楚。

宇文轍對她的方式若換成其他女子,只怕是要自殺個幾百遍了,可週璇無論他怎麼對她,回去睡一覺,第二天依然笑盈盈地對他噓寒問暖……

真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麼做到的!

原先薛進畫雖然忿憤,可畢竟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他作為一個外人不好過問,可如今得知宇文轍竟然還要她的命,他就實在是看不過去了。

“薛神醫,你這麼激動幹嘛?你跟周璇很熟嗎?”

宇文轍筆下一頓,抬起頭,陰陽怪氣地看向薛進畫。

“周璇這麼好一個姑娘,你這麼對她,是個人都會看不下去!”薛進畫憤怒道。

“好姑娘……”

宇文轍饒有興味地念著這三個字。

“薛神醫對人一向挑剔,能讓你說一聲好,還真是稀罕事。”他一挑眉,放下手裡的筆,雙手環胸,似笑非笑地看向薛進畫,道,“怎麼?看上她了?”

什麼意思?

薛進畫聞言微微蹙眉,暗中打量宇文轍。

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脣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

他的表情很淡,如霧裡的星光,飄忽不定,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玩味弧度讓他看起來似乎是在開玩笑,可以薛進畫對他多年的瞭解,卻知道他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難道說他在吃醋?

那一瞬間,彷彿有一道光在薛進畫心頭劃過,他好像明白了……

於是,薛進畫聳了聳肩,一臉認真地點頭。

沒錯!本公子就是看上她了!怎樣?我家小璇璇貌若天仙、溫柔可人、賢良淑德,人見人愛……”

“她那也叫貌若天仙?薛進畫,你什麼時候這麼沒眼光了?”宇文轍嘲諷地看著薛進畫。

“我沒眼光?”薛進畫冷冷一笑,“我看你是瞎了眼才看不到小璇璇的好吧……”

“就是!就是!璇姐姐好極了!薛神醫,我支援你!咱們去把璇姐姐搶過來!”

雲玉湖握著拳頭,給薛進畫打氣。

“好!搶過來!”

薛進畫長腿一邁,向前一步,豪情萬丈地仰天長嘯,聲音異常堅定。

“不準!”

宇文轍冷喝一聲,那聲音彷彿從冰窖裡飄出來一般,冷颼颼的,冷得滲人!

“哼——憑什麼不準!你不喜歡她,難道還不准我喜歡她嗎?”薛進畫不甘示弱地冷哼道。

“就是!就是!憑什麼?憑什麼!”雲玉湖非常賣力地配合道。

宇文轍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兩個人,好看的眉心不由再次蹙起,抿著脣,冷笑一聲:

“憑什麼?就憑我是她的丈夫!薛進畫,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織染的警告,可是薛進畫哪裡是會怕警告的人!一直以來,他哪天不是生活在被警告的邊緣!早就習慣了!

只見他聳聳肩,毫不畏懼地嘲諷道:

“丈夫?我還沒見過哪個丈夫把自己妻子往死路里推的!順便說一句,你沒有沒聽過一個詞叫做橫刀奪愛啊?小玉,我們走!”

說罷,他和雲玉湖二人一前一後地往外走。

宇文轍不說話,漆黑的眸子漠然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消失在視線裡。

“主子不攔嗎?”

慕雨奇怪地看著宇文轍,心裡有些擔憂,怕薛神醫亂來,壞了主子的計劃。

“隨他們去吧。”

宇文轍揮揮手,低頭又開始在紙上作畫,心裡卻突然變得很煩躁。

倒不是擔心薛進畫和雲玉湖壞了他的計劃,事實上,雲亦嵐為了防止雲玉湖再度失蹤,早已在附近佈下天羅地網,他們出不去的。

他在意的是薛進畫的那句話……

難道那傢伙真的對周璇動了心?

不知為何,他突然沒了作畫的心思。

“主子……”

這時候崩雷走了過來。

宇文轍收斂了情緒,抬起頭,平靜地看向他,道:

“說吧。”

“周傲華剛才去了天牢。”崩雷說道。

宇文轍點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崩雷道:“他把免死金牌給了周璇。”

“哦?”

宇文轍抬起頭,眼中閃過意思為不可察的驚訝,表情變得異常複雜。

他籌劃多年,遲遲未行動,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周家的免死金牌。

周傲華這隻老狐狸若不能一擊擊中,引起他的防備,下一次出手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不僅僅要周家身敗名裂,更要其全族為母后陪葬!

所以在給周家致命一擊之前,他必須先想辦法消耗掉周家的免死金牌。

沒想到事情進行得比他想象中還要順利。

免死金牌只能用一次,這一次用了便失效了,接下來,他便可以開始行動了。

但與此同時,他心裡卻也莫名地難受,渾身上下散發出幽冷的戾氣。

周璇,你不是說你對周家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嗎?如今你父親卻將守護家族的免死金牌拿來救你一人……

所以,一直以來,你都在騙我,對不對?

周璇,你居然敢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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