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瞳倒是什麼都不想,倒到柔軟大**,舒服地眯眼哼了聲,就自動自發地鑽到被子裡,沉沉睡去。
官行漠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出門,在客廳翻出手機,開機。
其實大家都明白,官行漠嫌吵,他根本不想聽別人的拜年,以前的拜年電話,他也從來不接。
不過他不接,和他們不想給他拜年,從來沒打過,這可是兩碼事。
所以眾人每年還是照打不誤,誰都不想得罪這尊財神爺。
今年他沒開機,拜年電話就換成了拜年簡訊。
一開機就是幾百條未讀簡訊,官行漠難得地有興致,一條接一條地看下去。
有的祝福文采斐然,有的稍顯老套,不過話中的意思,卻都差不多,官行漠點“下一條”的速度很快,點著點著,手指突然停頓一下。
螢幕上的簡訊很簡單——新年快樂!祝您新的一年平安幸福。
拜年的簡訊一堆,賀辭越來越誇張,就快要祝他一統天下了,卻都忘了最樸實的一句平安幸福
很多人都忘了他其實也是人,不過說起來,他確實很少表現出像人的一面。
抬眼看去,發信人正是簡瞳。
她躺在大**睡得正香,裹著鬆軟的白色被子,像是躺在軟綿綿的棉花糖中,溫柔而甜蜜。
五歲之後,官行漠第一次這樣細細地打量著一個異性。
她看著確實像柔弱到骨子裡的小女人,就連睡著的時候,無心地緊揪著被子的小動作都像。
可她會在有人言語下流的時候,一腳飛踹過去,囂張地問“你敢站起來跟我打一架嗎”;也會在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露出像被丟棄的小動物似的眼神,等稍微清醒一點,卻又平平靜靜地跟他講她八歲時的那個新年,好像那樣的遭遇並不難捱;她還會在臨近倒數的時候,跟他說一句直戳心窩的平安幸福。
他看不懂她。
或者說,她不像以前他以為的任何一種異性會有的模樣。
他突然有些話想說。
再次站起身,他走到客房外,撥了個電話出去。
“你竟然會主動給人打電話?”
電話另一端的人顯然沒睡,很清醒的聲音卻有著慵懶的語調,習慣性的冷嘲語氣,如果讓簡瞳聽到,一定會驚呼。
是厲千城。
官行漠沒說廢話,“你家裡有沒有醒酒茶?”
新年夜的這個時間,外面估計沒有還營業的便利店了,所以他打給跟他是鄰居的厲千城。
畢竟是認識多年,還算有交情的朋友,厲千城聽得出他根本沒醉。
這個發現,讓他高高地挑起眉,“你要給人解酒?你身邊還有外人?”
這可真是稀奇了。
起身晃到冰箱前,他拿了一打醒酒茶出來,“你在家?我給你送去。”
說完,也不管官行漠同不同意,結束通話了電話。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新年夜這天,官行漠竟然帶了個喝醉的人回家,他還真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讓他破例。
五分鐘後,厲千城出現在官行漠家門口,按下門鈴。
門一開啟,好像就有冷氣呼嘯而至。
厲千城對他的那張冷臉倒是習以為常,手一伸,阻止了他關門的動作,晃晃被他夾在指間的東西,笑得戲謔,“要不要?”
官行漠已經拿走了那打醒酒茶,抬頭看了眼那盒子,順手接過,當場就撕開。
“……”厲千城原本是慵懶地倚著門框準備看戲,現在也不由站直了身,“你這是?”
這麼急?算了,他還是走吧~
正要轉身,官行漠卻皺眉拿著自己剛拆出來的東西,“不是醒酒糖?”
“噗……”厲千城差點把自己嗆死,抽著嘴角,顫著手指著他,“你連安全套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