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三月,御花園裡繁花似錦,蝶兒紛飛。
這日若離約了玉文瑾畫像,地點就選在御花園的鞦韆架,楚惜墨一定要跟著,外加一些想看熱鬧的宮女太監,熙熙攘攘的一群人圍在鞦韆周圍,倒把若離看的緊張又不好意思。懶
為了配合入畫,她今天特地穿著條落煙藍紗的百縐裙,這款裙子的特點就是凸現身材,蝴蝶袖,精繡的束腰,而裙襬是越往下拖開的越大,坐在鞦韆架上,配著身後盛開的各色鮮花,就已經美的像畫一樣。
“文瑾,你可要快一點,保持一個姿勢很累的。”開始之前,她不忘叮囑一番。
沒等玉文瑾說話,楚惜墨先說了,“你可要忍耐忍耐,細細畫來才好,等畫好了,我找人……”
“不要再裝裱了,弄的像遺像似的,我又沒死!”她趕緊搶聲打斷他。
“我要開始畫了!”玉文瑾喊起來,阻止他們再說話。
相較於這邊的熱鬧,在不遠的另一個角落,兩個女人坐在石桌邊,各懷心思的盯著下了一半的棋局,久久未動
。
“兩位姐姐在下棋?”突然一聲清脆,靜妃輕笑著走過來,朝鞦韆架的方向望了望,說,“皇上在那邊吧?好像是玉公子在為若離畫像,好熱鬧!”蟲
下棋的兩人看她一眼,司徒晴語先聲冷笑,“是熱鬧!靜妃妹妹若是喜歡那熱鬧,也可以去湊湊趣。”
靜妃一愣,轉著手裡的團扇沒吭聲,又略站了站,便離開了。
“你怎麼這樣說,也不怕她多心想歪了。”丹霞落下一子,凝眉看著棋局,“想不到晴妃的棋藝如此厲害,把我棋路逼的所剩無多了。”
“怕什麼?我敢說敢說,向來不怕!”司徒晴語不以為意的輕哼,走棋也極為氣勢,不過兩三步,就把對方的白子提了。臉上一笑,說,“你這棋……估計沒有生還的希望了。”
“我從來都是沒有希望的。”丹霞臉上的笑變的勉強,棋也不再繼續。
“怎麼?你是為那邊的事不開心?”司徒晴語問話直接。
“不是。”丹霞搖頭,“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本是西齊人,遠離家鄉,無親無故,再加上是異國人,也不受皇上重視。比不得你們……我也本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如今卻成為兩國政治的犧牲品,說句大膽的話,我不止恨我的皇兄,也恨皇上,他怎麼能答應這樣的事?”
“你不能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司徒晴語忍不住為他開脫。
“是嗎?”丹霞笑笑,看著鞦韆架的方向,羨慕的說,“若離姑娘真幸福,皇上那麼寵愛她,而太后待她也猶如公主,似乎、我聽說,還有很多人喜歡她呢,是不是?”
司徒晴語沒有接話,心裡卻極不平衡。
“不過,除了她,我們最羨慕的就是你了。”丹霞笑吟吟的看她,說,“皇上只在你的宮裡宿過,對你也是那樣好,我們同居鍾粹宮,皇上卻沒能來看看我。”
“皇上的心思,誰能猜得透呢
。”司徒晴語輕輕咬脣,心裡是何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她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得到本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準備離開御花園的靜妃在半路上遇到了雲妃,兩人本住一宮,無聊時也一處說話,加之進宮前就相識,因此在外人看來猶如姐妹。在雲妃的邀請下,兩人沿著小道散步慢行。
“我看你臉色不怎麼好,是不是近來睡眠不足?”雲妃問。
“是啊,這兩天心裡有些煩躁,晚上總睡不好。正準備找御醫拿點安神的藥。”靜妃嘆口氣,站在花簇旁發呆。
雲妃看她一眼,笑著說,“你該不會是想著皇上思春了吧?”
“你,胡說什麼呢!”靜妃羞的臉色漲紅,舉著扇子就打她。
“好了好了,是我胡說。”雲妃擺擺手,笑完後說道,“你別找御醫拿藥了,我給你說了辦法,很有效的。將生百合五錢,蒸熟,加一個蛋黃,放水加冰糖攪拌,煮開以後再加點水,睡前半個時辰喝一碗,清心安神,這樣你的失眠也就好了。”
靜妃聽了點頭,感謝的說,“我倒是忘了,你可是出自御醫世家,這點小問題,找你就能解決了。”
“誰要你捨近求遠,瞧不起我這個小女子呢。”雲妃笑著和她玩笑。
“我哪敢瞧不起你!”靜妃側過身,擺起的團扇看似遮擋陽光,也遮住了雲妃探望的視線。“你給皇上送的藥膳果然有用,皇上居然親自去謝你,什麼時候你也教我做道藥膳,讓我也恩澤均沾呀!”
雲妃輕嗤一笑,“還說不是動了春心,這會兒天還沒黑就開始想皇上了。既然如此,等下次皇上再到雲錦院,我拉你去侍寢!”
靜妃轉過身,不依不饒的拍她,“叫你亂說!只怕我真要求你幫忙,你還捨不得撒手呢。”
“那是自然,誰捨得撒手呀?咱們可得各憑本事!”看似雲妃的戲言,卻道出了各自真正的心意。
靜妃嗔怪的瞪她一眼,別開臉,頓時就斂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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