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已是半月之後。
二月的天氣清爽中帶著薄冷,遇上暖陽高照,融融的春意讓人舒服的嘆息。御花園內綠意盎然,新芽初吐,花枝點點,花圃旁的空地上撐著鞦韆架,幾個人影正玩的開心。懶
“姑姑!若離姑姑!”遠遠的從小路上跑來一名宮女,到了鞦韆架下一面急急喘氣一面笑著說,“姑姑快去看看吧,西齊的丹霞公主到了,這會兒正往慈寧宮去拜見太后呢。”
鞦韆停下來,若離從上面站起來。一身嫩黃鮮亮的百蝶圖案春衫,隨風拂動的衣袂,隱隱露出皓腕上的白玉鐲,越發顯得人嬌嫩嫵媚,也讓人憐惜,總擔心衣衫太薄。
她聽了宮女的話,扶著鞦韆又晃了兩下,這才帶著幾個宮女前往慈寧宮。
大楚與西齊是擇在一天送親,想必此時朝陽公主也該到了。
因這次兩國互婚,也省了些事,走的是同一條官道。半路相遇時,兩方送親的隊伍就把人調換了過來,等於是送半程,迎半程,少了許多事。
當幾人到了慈寧宮,前殿已有許多人候著。行到後殿,在左面的長廊水榭裡,宮女太監們依著次兒順溜排站,從假山旁拾級而上,水榭內設著座,太后,皇上,皇后都在,一名裝扮嬌豔,燦若霞光的女子正在行禮。蟲
若離靜靜的給幾人行了禮,站在楚惜墨身後。
抬眼細細打量眼前的丹霞公主,確實是好看,看著似乎脾氣也挺好,嘴角總帶著可人的笑
。
太后看的連連點頭,讓她在皇后下首落座,又抬手指著若離,笑著說,“終於見到一個能和若離丫頭一比的人,倒不是哀家說皇后不好,皇后可別多心。”
劉婉容輕一笑,說,“太后說的也是實話,若離姑娘和丹霞公主,都是世間難得的鐘靈毓秀人物。”
楚惜墨看了看那公主,又轉頭看若離,笑著問,“你剛才去園子裡盪鞦韆去了?”
當著眾人的面兒,若離只應了一聲,沒多說。
太后看的笑起來,說,“若離丫頭,丹霞公主遠道而來,是嬌客。哀家想把她安排在養心殿後殿的西面,與皇上住的近些,你又是個細心人,但凡有所需要,你就多多照顧些。”
“是。奴婢一定好生照顧。”
“嗯,公主一路也勞累了,今日就這樣,去休息吧。”太后說著也起身。
若離看著她的臉色,似乎有些疲憊,靜靜的院子裡,傳來佛堂裡的木魚聲聲。儘管已知道奇怪,卻不知道怪在哪裡,詢問的看楚惜墨,卻見他笑意吟吟的看著她,似乎一臉明白。
幾人同回養心殿,若離忙著讓人打掃,擺設,安置丹霞公主。
太后既然讓她住在這裡,就說明要丹霞公主是要做貴妃的,在西面共有五間耳房,她既是一國公主,又是遠嫁,帶的嫁妝自然不少,外有隨身伺候的宮女嬤嬤等二三十人。另外,怕水土不服,飲食不慣,還帶有幾名廚役,再有其他零散人員,少不得也要安排地方。如此一來,原本清靜的後殿,頓時人員熱鬧起來。
等到一切收拾好,丹霞公主入內休息。
若離立在帳簾外,說,“公主若是有什麼需要新增,只管派人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若離姑娘不必如此客氣,我可不拿你當一般宮女看待。”丹霞笑吟吟的說,“早聽皇兄說過你,今日一見,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連日行程急促,太過勞累,待明日我找你說話,不知方不方便?”
“公主言重了。公主有需要,隨時可以傳喚。”若離聽裡面低低應了一聲,想她是太累,怕要睡著了。於是就退了出來。
回到寢宮,楚惜墨正坐在喝茶,一見她就問,“安頓好了?”
“嗯。”若離在他對面坐下,接過他送來的茶,喝了兩口,“沒想到太后把她安頓在這裡,這可是你的第一位貴妃,覺得滿意嗎?”
楚惜墨這次不和她爭,只淡淡的說,“過兩個月就把她挪出去。”
若離放了茶杯,拉著他步入暖閣裡面,悄聲說,“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太后寢宮有處佛堂,我總覺得奇怪,卻又不知哪裡怪。你知道嗎?”
“哦,你說的是這件事。”他了然一笑,趁機摟住她的腰,用手量了量,說,“你是不是又瘦了,看看,腰才這麼大一點,我兩隻手就握過來了。”
“誇我腰細嗎?”若離笑著低頭看,頗為滿意,卻還是故意反他一句,“那說明你的手長!”
“你穿這衣服很好看,讓我想起黃鶯鳥,不過,冷不冷?”他摸著她的手,順著就一路而上,直搗入她的腋下,不停的撓。若離受不了,笑的軟在他懷裡,嘴裡直討饒。他這才停手,指尖拂去她眼角滑出來的眼淚,說,“以前總是你算計我,現在知道我當時的痛苦了吧!”
“記仇的小人!”若離從他懷裡起來,疲憊的活動手臂,然後倒在**,“你還是說說我剛才問你的話,到底有什麼古怪?”
楚惜墨躺在她身邊,貼著她的耳邊,輕聲細語,“這是大祕密,不過現在不能捅出去,等治了劉牧,用這個把柄就能把太后扳道,劉家就徹底沒有日後了。”
聽著他在耳邊說著,若離驚訝的張大了眼,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再仔細想想,這事早就露了端倪,只是她沒有往這方面想。
“惜墨,若是你早告訴我這些,或許……”話說一半又咽了回去,笑著搖頭,“算了,該是怎樣就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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