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晃晃的照著,蘇玉二人,連帶著蘇夫人一併到宮中來請安。前兩天沒來,是得知若離情況不好,怕來了倒驚擾到她。聽說案件告一段落,兩人商議著來看看她的病,也不知燒退了沒有。
三人來到寢宮外,太監前去通報,隨後三人入內。懶
楚惜墨從暖閣裡面走出來,帶著滿眼疲憊。
三人剛要行禮,他擺擺手,坐在榻上。宮女端上茶點,退出。而袁泠音進入暖閣內去看望若離。
“蘇夫人。”小桃見她進來,於是對著**的人低聲說了。
若離輕輕的應了一聲,似清醒、又似昏迷。
袁泠音看著,問小桃:“燒退了嗎?”
“比昨天好些,只是雖然不那麼燙了,可一直持續低燒,吃藥也不見效。”小桃說著就急,眼淚流了下來:“也不知道辦,御醫都說了,不能總這樣燒下去。一般人都受不了,何況是姑姑如今這樣,可御醫們除了開藥方,什麼也做不了。”
袁泠音靠近床邊,看到不過幾日,她就瘦成這樣。嘆息一回,坐著說些寬慰的話,沒有多坐,跟著外面的兩人離開了。
楚惜墨復又進來,儘管滿心焦灼,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轉眼,又過了兩天。蟲
楚惜墨是皇帝,不能總守在床邊照顧她,不管願不願意,他都有許多政務要處理。除了那些堆積的各類摺子,還得應付那般老臣一遍又一遍不死心的上諫。
立後?他冷哼,以為這樣他就該妥協了嗎?休想!
夜色寂寂,小桃剛從寢宮門口出來,突然迎面落下一道黑影,嚇的她險些叫出聲。再一看,居然是林燕南。
“林將軍?!”小桃驚喜的望著他,隨之就明白:“你是來看姑姑的吧?她剛吃了藥,皇上不在,你進來吧。”
“謝謝
。”林燕南滿臉的風塵僕僕,自從得到訊息,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不用客氣,我在這裡看著,若皇上回來了就告訴你。”小桃說道。
林燕南點點頭,走了進去。
暖閣內燈影明亮,散著一股藥香,靠近床榻,終於看到了她。記得走時她那樣鮮活,不想再次看到她,竟然虛弱成這般模樣。
“小離。”他握上她瘦弱的手,心疼的視線朦朧。
“大哥,是你嗎?”若離微微張開眼,因為燒的太久,視線很模糊。但見眼前亮晶晶的,於是緩緩彎動嘴角笑說:“你哭了?我還沒從見你哭過呢……好像、在做夢,你怎麼來了呢?”
“我來看你。”林燕南眨去眼中的眼淚,努力笑著說:“我倒是沒見過你這麼虛弱,是不是沒有好好吃藥?”
“吃了的。”若離也抓著他的手,模糊的眼前恍若出現幻覺:“我好像、看到表哥了。”
“別胡說!”林燕南很害怕,伸手探著她的額頭,只恨自己不懂醫術。
“大哥,你還走嗎?”若離又問。
“等你好了再走。”怕她說多了話,傷神,於是就安撫道:“睡覺吧,等明天醒了,燒就能退了。”
若離笑著,乖乖閉上眼。
夜逐漸深了,不等楚惜墨返回寢宮,三希堂也來了不速之客。
望著第一次出現在燈火中的人,楚惜墨冷冷的注視:“你來做什麼?”
“怎麼,她的燒還沒退嗎?”悠閒的坐了下來,眼梢一挑,望著牆上懸掛的那幅梅花圖,細細念著那首詩。少頃,笑著說:“好畫!好詩!”
“你總不會是來欣賞詩畫的吧?”楚惜墨冷刺,站起身,大有不願相陪的架勢。
他也不急,淡淡的挑起脣,笑的邪魅:“她的病,我能治!”
這一句吸引了楚惜墨的全部注意
。懷疑他的信口玩笑,但觀察他的神色,又不像。激動之後,問道:“你當真會治?”
“呵,我沒必要騙你呀。”細長的手指優雅的敲擊桌面,側眼說道:“我的功夫好,天下盡知,可我還有妙手回春的醫術,知道這個的人,屈指可數啊!”
“你有什麼條件?”知道他不會好心的出手,楚惜墨在心裡猜測著,越來越不安。
“我的條件很早你就明白。立晴妃為後,若離那丫頭,干擾了你太多感情,若是想她活著,那就交給我。”他站起來,不容反駁的繼續說:“她的身體若想恢復如初,花的時間可長呢,而且、我堅信這普天之下,除了我,再也沒人救得了她。你可以考慮,但最好不要超過三天,她可撐不住了。”
“為什麼?”楚惜墨整個人跌坐下來,喃喃自語道:“為什麼你們都容不下她?為什麼不讓我們在一起?為什麼?為什麼……舅舅。”
他微怔,望著那悲傷又絕望的臉,彷彿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他笑了笑,說:“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呢,惜墨。”
“我只喜歡小離,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們?”楚惜墨說著,眼眶溼潤起來。
為什麼?他諷刺的笑,彷彿隔了很久,才說:“總之你要知道,你是皇帝,她很難在生育,你們不可能相守在一起。愛情在皇帝身上,永遠是奢侈,你要記得。忘了她,好好做你的皇帝,管理你的天下!”
“你要帶她哪裡?”楚惜墨追問:“我還能再見她嗎?”
“不能!以後,我也不會來見你了。”他說完就離開,燈燭晃動,又平靜,彷彿他從沒來過。
楚惜墨愣愣的站立著,突然後悔了。他不能沒有小離,不能!衝回寢宮,奔到暖閣,直到看見她依舊睡在**,這才微微安心。
“小離,我很自私,你不會怪我吧?”抓緊了她的手,儘管知道冒險的代價,可他實在不想再次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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