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幽寂的冷宮裡,關押著靜妃,連帶一干相關宮女。
福安在一間僻靜的屋子單獨見了那名特殊的宮女,命人在外看守,一等皇上到來立即通報。
仔細審視面前的宮女,很靜,目光很穩,讓他想到一種可能。“你是紅葉樓的人?”懶
“公公好眼力!”宮女平淡的誇讚,也間接的承認了身份。
福安精明的一笑,說:“想必、你也並沒有看到那兩人之間說話吧?”
宮女這才正眼看他,點頭:“公公果然不是一般人。我是遵照樓主的吩咐,樓主命我怎樣說,我就怎樣說。樓主也有話,讓我轉告公公。”
“請說。”福安也在心裡猜測。
“樓主說,靜妃愚不可及,雲妃太過歹毒,還請公公一併處理
。”宮女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樓主還有件事請公公多為費心。晴妃娘娘性情太過沖動,時常忘了宮中的規矩,還請公公平日多為提醒照顧。”
福安一聽就明白,這是暗示他,要點晴妃做皇后。雖然不明白紅葉樓主為什麼如此關心宮中的事,但隱約覺得與當年安王爺有關,再想到紅葉樓的勢力……
“請轉告樓主,一切遵照辦理。”福安笑著說:“等會兒皇上要親自來審問,你就照之前的話說,還有,要注意你的表情,宮女可沒你這樣臨危不懼的。”蟲
意識到不妥,她忙收斂神態:“多謝公公提醒!”
正在這時,小太監在門外喊道:“公公,皇上快到冷宮門口了。”
福安推門出來,前往迎接。剛到門口,就見一行侍衛護著皇上到了,而他的臉上滿是怒色,看來、她的情況很不好。
想到紅葉樓主的託付,瞬時瞭然,然而又不明白。
為何紅葉樓主要扶晴妃上位,卻又對她小產如此在意,或者說是生氣。雖然沒有說他生氣,但從參與到這件處理中就能發現,靜妃雲妃二人,是必死無疑了。
“奴才恭迎皇上!”猜思中,皇上到了。
楚惜墨甩袖一擺,腳步不停:“人呢?”
“在裡面。”福安說著,略前一小步引路。
小太監將緊閉的門推開,熱烈的陽光霎時從門口照進去,將幽寂而空蕩的房間照亮。
楚惜墨在門口略略停住,冰冷的望向那個瑟縮在房角的身影。往日嬌豔的形象不復存在,髮式凌亂,雙眼內滿是驚恐和眼淚。當看到門口的人,那雙眼睛閃動了一下,隨即就激動的跑過來。
“皇上!皇上饒命,都是雲妃教臣妾做的,都是她……”靜妃因鋃鐺入獄,精神幾乎崩潰,跪在地上說了一通,又低下頭,喃喃自語:“我被她騙了,要殺頭了,要殺頭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說是她教你的,那你說說,她是如何教的?”楚惜墨平靜而冷冽的問
。
“是……”靜妃似乎在回想,少頃,思維逐漸清晰了一些,說道:“那天晚上,臣妾與她在一起下棋,無意中說到若離懷孕的事,她便說,有辦法可以使其墮胎,並且神不知鬼不覺。當時臣妾聽了不信,但想到她家世代為醫,或許真有辦法,就動心了。於是她便說了馬齒莧這種野菜。”
“馬齒莧……”如今聽到這三個字,楚惜墨雙眼聚滿凶狠,十指也捏的咯咯作響。
太監搬來座椅,福安小心的說道:“皇上請坐!”隨後又捧上茶。
端著茶,楚惜墨冷冷的又問:“她如何能知道後面的事?就算能威脅小蘭把馬齒莧摻入青團的餡料內,可她如何能知道小桃會要這糰子?如何知道會把原本的餡料更換?又如何知道若離一定會吃?再最後,你又如何甘願做這件事,她卻置身事外?”
聽了這一連串的問題,靜妃先是沉默,隨後悽悽的笑起來:“早知道她留有一手,只是沒有想到,是這樣……現在是清明節,餘貴人是南方人,過節加上思鄉,一定會吃家鄉食物。她知道南方會吃這種叫做艾草青團的點心,並覺得可以利用,於是、她負責栽贓小蘭,使其為我們利用,而我負責讓宮女去傳達命令。商定的是彼此分做一半,誰都不能逃脫干係,可沒想到,她把小蘭殺了。若離自小都生活在北方,沒有吃過艾草青團,加上懷孕的人胃口不好,小桃每天花心思的想著東西更換,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她很自信,只要青糰子被小桃看到,她一定會問,小蘭只需要不經意的說野菜也能做餡兒,她一定會動心。果不其然,事情很順利,御膳房雖然把關嚴謹,可放入的馬齒莧不是毒藥,不管是銀針試毒,或者找人親口嘗試,都不會露出絲毫破綻,但孕婦吃了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像若離這樣體制弱的人。”
“竟然如此歹毒!”楚惜墨震怒的將茶摔在地上,茶水四濺,碗摔的粉碎。
靜妃無聲的笑,接著又哭起來:“她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我不甘心,若不是她出的主意,我也不會……我不想死……”
楚惜墨又將其他宮女問了一遍,的確是一套設計的天衣無縫的連環計,就捉不住她嗎?哼!
“福安,你有什麼主意?”楚惜墨驀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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