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送灶神,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全家上陣,包餃子!
孫秀娥洗手備面,林平準備餡兒裡的肉,其他幾個擇菜,方瓊負責清洗。所有人分工明確,忙碌起來,除了昭兒。
“姑姑,我要吃糖葫蘆!”大概是慣壞了,昭兒看著別人做事,卻湊到若離跟前,依偎著身子撒嬌。懶
若離擇著手裡的韭菜,騰出一隻手點上他的鼻子,“小饞蟲!可不能再慣著你了,要不然你爹爹該怪我了。”
燕北無辜的望過來,迷茫道,“我為什麼要怪你?你那麼疼我兒子,我深表感謝。”
“我知道,你想讓我做免費傭人,給你帶孩子。”若離瞥去一眼,昭兒還在執著的扯她的手,只好先把手裡的事情放下,哄道,“昭兒乖,賣糖葫蘆的老爺爺回家吃飯了。你看看,天都要黑了,明天再吃糖葫蘆,我們等會兒吃餃子好不好?姑姑帶你玩遊戲,打敗所有人,好不好?”
昭兒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
“真乖!”若離誇獎的摸摸他的頭,拿起韭菜繼續擇。
“我也要!”昭兒打消了吃糖葫蘆的念頭,立刻對桌子上的各種青菜產生了興趣。伸手抓了把韭菜,看著旁人的動作,煞有介事的也有樣學樣,只可惜,終究是孩子,韭菜在他的下手下,如同一條條細葉被剝離。蟲
“昭兒!不許胡鬧!”董嬌沉著臉喝他一聲。
“姑姑……”昭兒嚇的一瑟,就往若離懷裡擠。
“別怕別怕,孃親是在逗你玩呢。”若離溫柔的笑,哄著讓他放下手裡東西,搬張小凳子坐在旁邊,輕聲給他講小故事
。
“小丫頭比你更像娘。”燕北感慨的說。
董嬌聽了瞪他,心裡多少有些吃味。
菜擇好之後,放入一隻大水盆總清洗,切菜做餡的任務是由林家老夫婦來做。大約半個時辰後,大家坐下來包餃子,依舊是有個攪局的。
“這樣……不要亂丟。”若離知道小孩子學不會包餃子,可昭兒太愛玩,她就只好耐心的教,不管他是否學得會。
餃子包了兩百多個,葷素餡兒都有,鍋裡的水一開,餃子就下鍋了。煮餃子很快,當餃子被煮的浮起來時,淋上一點冷水,再煮,如此反覆三次,煮出的餃子才更好吃,而且皮兒不爛。
此時,天色已經全黑了,鎮上燈火點點,遠遠近近的鞭炮聲噼裡啪啦的響起來,將沉靜的夜色打破。燕北看著餃子滾了,就走到門外放鞭炮,昭兒拽上若離的手,也要跟著去。
夜風在吹著,似乎不算冷,小心的拉著昭兒,看著鞭炮的火光乍現,聲音震耳欲聾。若離感覺有些恍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道,默默立在身側的人,不論在何時都讓她感覺是堅實的溫暖依靠。
轉眼靜靜看他,不期然對上他凝視的眼,於是彎起一笑,一起返回屋裡。她是想回報他的,曾一度下定了決心,可後來……是放不下宮裡那人,負了他。
“小離,你可要多吃點。”孫秀娥不停的督促。
“嗯!”若離大口大口的吃著餃子,看著滿桌的人,既感覺幸福,又有淡淡愁緒。宮裡只剩了他一個,今晚該有孤單啊。收回飄搖的心,她站起身給林燕南添餃子,“大哥,你也要多吃啊!”
“我也要!”昭兒就會起鬨,碗裡還有滿著呢。
“吃完了再給你。”若離輕敲他的頭,發現從始自終方瓊都很安靜,想著或許是生分,以後時間久了就自然了。
熱熱鬧鬧的吃完了餃子,收拾碗筷的事被方瓊搶著做著,而昭兒也被燕北帶著放爆竹,一空下來,若離不知做點什麼好。在睡房門口徘徊,時不時抬頭看看夜空,依稀有些亮光
。
院門口有腳步聲,是林燕南。
“大哥,爹孃呢?”她問。
“娘去幫忙哄俊兒,燕北領著昭兒去鎮上玩了。”林燕南走到她跟前,“你怎麼站在這裡?才吃了飯,出去走走吧。”
“大哥,家裡有馬嗎?”她突然問。
林燕南微微皺眉,馬上就明白她的意思,“走吧,我帶你去!”
在林家後院有座小馬廄,養有三匹馬,林燕南牽出一匹,帶著若離,從後門離開林家,迎著滿目夜色奔離小鎮,朝梅花山莊的方向而去。
如今的梅花山莊歸屬在若離名下,雖然主人不入住,但管家和幾個下人依舊在料理莊內的日常事務。若離請了些精於梅花養植的人,負責打理照料梅花嶺的梅花,梅花山莊內的梅花本就是精心培育而出,名品極多,只要略加管理,依舊能像曾經一樣享譽天下。
馬停在山莊門前,若離卻沒有下馬的意思。
“大哥,我們去梅花嶺吧!”她說。
林燕南護緊她,策馬沿著一條小道,上了半山腰的梅花亭。空氣中陣陣縈繞不絕的梅花香,閉上眼,讓她感覺梅沐楓就在身旁。
黑夜裡的梅花看不出風姿,若離聞著清香,心中默唸著那首詩,以此祭給葬在梅花下的那人。
沉寂良久,她轉身對著默默相陪的人,問道,“你還要走嗎?”
“嗯。”林燕南點頭。
“你要去哪裡呢?”她又問,其實明白他是在逃避她。
“……想在天下間看看。”他說。
“哦。”她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不能迴應,更不能說抱歉,連偶爾的接觸都怕對他又是傷害。嘆口氣,她低低叫了一聲,“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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