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離慌忙跑出布莊去找,一眼就看到在前方不遠處,昭兒正和幾個小孩子玩的高興。心頓時放了下來,同時也注意到在離那些孩子不到三步遠的地方,直直站著一道熟悉人影,那人也正望著她,司徒霽雲!
她又細看,與昭兒玩的最親近的就是希兒。兩個人也不嫌髒,趴在地上蹭來蹭去,滿臉的笑讓人不忍苛責。
林燕南跟在她身後,看到司徒霽雲倒沒有明顯意外。
“昭兒!”若離把昭兒抱起來,拍打他身上的灰塵,也將希兒一併扶起來。“昭兒,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跑了,不知道姑姑會擔心嗎?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昭兒吐著舌頭笑,說道,“姑姑,我請弟弟到家裡玩。”
“是嗎。”若離只是象徵性的說說。
“爹爹,我能去哥哥家嗎?”希兒仰著頭問司徒霽雲。
“嗯。”司徒霽雲抱起他,說,“現在該回家吃飯了,明天再你去找小哥哥玩。”
“好!”希兒乖巧的點點頭,揮著小手和昭兒道別。
買好所有的東西,大約就快到午時。
正準備僱馬車出城,昭兒卻貪吃的叫起來,“姑姑,糖葫蘆!我要吃糖葫蘆!”
“我去!”林燕南把昭兒放到馬車上,朝幾步外的老漢走去,買糖葫蘆時,突然又生出一種被監視的怪異感覺。尋眼回望,卻是從馬車處而來,不由的眉頭擠動。不知收留那叫方瓊的女人,是不是好事。蟲
馬車一路賓士,出了城門,順著官道直走,在一處交叉口轉入平坦的林間小路
。如此,不到半個時辰,就能看到一座小鎮甸:白馬鎮!
之所以叫白馬鎮,是這個鎮最最初是馬市,如今鎮上的人也多做販馬養馬的生意。在小鎮的入口有座不小的石樓牌,用硃紅色寫著“白馬鎮”三個字。鎮中的街道中心,立著一尊白石雕刻的駿馬,馬車順著馬首的方向駛去,很快就到了林家。
若離撩著簾子,果然看到在門前有兩棵大槐樹,如今是冬天,葉子盡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芽。可以想象,綠葉滿樹時是怎樣的繁茂景象。
“到家咯!”昭兒站在馬車上,頑皮又大膽,直接蹭起來跳進林燕南的懷裡。()
若離也跳下車,玩笑的說,“果然像二哥,以後肯定又是輕功絕步天下!”
林燕南也笑,“昭兒的骨骼好,適合練武。不過,若是照你這樣繼續寵溺,怕他難成大器。”
“這麼說,是怪我呀?”若離也明白“溺愛入砒霜”的道理,捏住昭兒的小鼻子,咬牙笑著說,“好吧!為了這小子以後有出息,往後就對他嚴厲些!”
“就怕你說得出,做不到。你太心軟。”林燕南把昭兒放下來,付了車錢,把買的東西都拿下車。
方瓊趕緊來幫忙,“林大哥,我來拿吧!”
“不用了……”
“我來!讓我做吧。”方瓊強行從他手中把東西奪過去,似乎是想找些事情做,證明自己不是閒人。
如此,林燕南也不再強求,以後要她做的事情也多。
若離盯著她的背影,忍不住會想,她是否會如大多數被救的女人那樣,愛上恩人呢?雖然覺得很可能,但是若離不敢拿這話當玩笑說,只在心裡期望,林燕南能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爺爺!奶奶!”昭兒嘴甜,一進門就喊起人來。
若離順著他跑動的方向望去,看到從屋內迎出來的兩人
。十幾年過去了,雖然他們年老許多,但精神依舊,臉上的慈愛也依舊。
“小離?你是小離?”孫秀娥瞪眼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的人,激動的溼潤眼眶。雖然當初只養了她五年,可對她的疼愛和牽掛一直沒斷,這會兒終於再相見,她已經從孩子轉變為嬌媚少女,讓她欣喜又略帶埋怨。
“娘。”若離叫了一聲,久違的稱呼並不難出口,只是多少有些羞澀和愧疚。再轉眼看另一人,叫道,“林爹爹!”
“累了吧,到屋裡去說話。”林平的鬢角已有白髮,雖然情緒內斂,但也時常打聽她的近況。除了本身的關懷,也有林燕南的原因在內。
“對,快屋裡坐,讓娘好好看看你!”孫秀娥太高興,一時眼裡只看到她,就忽略了其他人。
林平卻早看到方瓊,問了一句。林燕南只簡單的解釋,說以後留她在家住,林平也是闖了半輩子江湖的人,對這樣的事司空見慣,也不以為意。
孫秀娥拉著若離的手,上上下下好一陣打量,“想不到,你一走就是十三四年,真是狠心的丫頭,都不知道來看看我們嗎?”
“對不起,娘,我……”若離愧疚的垂下眼。
“娘,她也是……”林燕南見狀就要為她說話,卻被孫秀娥打斷。
“知道知道!你從小就護著她,只要她做的事,錯的也是對的。”孫秀娥話雖這麼說,可嘴上卻一直笑著,少頃想到什麼,又嘆氣。
林燕南的心事,本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這會兒孫秀娥一嘆氣,氣氛立刻陷入沉靜。
“奶奶,姑姑給我買了核桃!”昭兒獻寶似的捧住核桃,要喂孫秀娥吃。
“乖孫子!”孫秀娥被他稚氣的孝心逗樂,也就不再想煩心事,林平也總勸她想開,兒孫自有兒孫福,很多事是父母操心不來的。她抱起昭兒,說,“你們先歇歇,午飯馬上就好了。”
“老夫人,我來幫忙!”方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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