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宿醉。
聽著外面廊下鸚哥兒亂叫,睜開眼,窗戶上映著白花花的亮光,揉了揉太陽穴,若離翻個身,不知時辰,只覺得困頓。少頃,門開了,一個小小的身影跑進來。
“姑姑!”昭兒穿著嶄新小襖,手裡握著彩色小風車,到了床前,嘻嘻的笑,“姑姑賴床,羞羞羞!”懶
小桃跟在他身後,看到若離醒來,問道,“姑姑,要起嗎?”
“什麼時辰了?”若離把昭兒抱坐在**,顯得沒什麼精神。
“辰時半。”小桃回答。
“哦。我再躺會兒,你帶昭兒到外面去玩。”
“是!”小桃把昭兒帶上,出去了。
房中安靜下來,若離翻身朝裡躺了,睡的朦朦朧朧。隱約中,感覺有雙手貼在臉上,皺起眉,轉身去看。
楚惜墨看她醒了,笑著說,“今天可是好天氣,別睡在**了,我陪你到園子裡去逛逛。”
若離抿著笑,看著他好一會兒才說,“這會兒先不去,你陪我睡會兒。”
楚惜墨聽了,就在她身邊躺下,橫出手臂把她攬在懷裡。
過了一會兒,若離想起昨日未完的話,忍不住問道,“惜墨,關於立後的事,你打算怎麼做?”蟲
楚惜墨冷了眼,說,“他們的人選我知道,只是一旦確定,恐怕再弄下來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我仍堅持不立後!”
“那你……”若離不明白他的意思。
“有件事可以緩解立後衝突,選秀!”楚惜墨話語一出,若離登時就更茫然,只聽他解釋道,“我已經考慮過,選秀之後,我會在新入的人中選擇兩人培養,把所有恩賞加諸於她們,不僅能轉移眾人視線,也能由此贏得時間。”
“時間?惜墨,我還是沒懂。”若離隱約覺得,他的計劃不太妥當。
“只要你在這之前懷上子嗣,我就能以此為據,再輔以你將軍之妹的身份,聯合以蘇玉為首的大臣,力排眾議,立你為後!”
若離聽的沉默。的確,依照他所說,的確有可能。要做皇后,不僅是得有身份,還有有自身優勢,懷了龍子就母憑子貴。曾經林燕南是將軍,她在名義上是他妹妹,也算是身份,再加上蘇玉二人的鼎力支援……
抬眼,她卻顯得不那麼肯定。“惜墨,就算是成功了,那後宮裡的那些人呢?”
似乎被她問住,微他愣,楚惜墨才滿不在乎的說,“隨便你怎麼辦,留著她們做個擺設,若你不喜歡,都打發到冷宮裡去也無所謂。”
這樣冷情而又殘酷的回答,教若離的心隨之一晃,真不知是該說他太深情,還是太絕情。嘆口氣,她說,“惜墨,你要知道,做皇帝的妃子不同於做尋常人家的妻妾,一旦進來就再也出不去了。原本宮裡的三個,我就感覺愧疚,你若再選秀……害了那些女人一輩子,就算我們達到了目的,又怎麼能開心?”
“小離……”楚惜墨撫著她皺起的眉頭,嘆息道,“可除此之外,你說怎麼辦?如今那些大臣逼的這樣緊,若是照他們的意思立了司徒晴語,仗著司徒家的勢力,豈是說廢就能廢的?再者,司徒晴語做了皇后,指不定依仗這個身份怎麼對你。”
若離豈會不知道,但是……
“算了,你別想這些煩心事,大不了……”他後面的話沒說,可從表情來看,定是最最後的下策。
“你可不許胡來
!”若離不由的擔心警告。
“你放心吧,我怎麼會胡來。”笑著安慰,楚惜墨揉揉她的鬢角,說道,“別再睡了,起來吧,這事以後再說。”
若離點頭,心裡依舊在暗自思量。
午後,若離帶著昭兒去御花園遊玩,坐在亭子裡,看著冬景,拿了本書教昭兒認字。昭兒很聰明,記憶也好,幾回下來就記住不少簡單的字,興沖沖的用樹枝在地上練習。
“小鳥!小鳥!”孩子終究是愛玩的,定性不足,幾聲突來的鳥叫就把他給勾引走了。
“慢點兒跑。”若離笑著跟在後面,就怕他只看天,不看地,摔倒又要撒嬌的哭。
“若離姑姑!”
突然聽到一道女聲,若離循聲望去,看到在幾步之遙的樹底下站著一人,是雲妃!雖然和她之間沒什麼正面衝突,可若離不喜歡和後宮的這三人打交道,象徵性的點頭微笑,招呼之後就欲離開。
“姑姑請留步!”雲妃出聲留人,看她疑問,待走近之後才說,“我有件事要和姑姑說,希望姑姑多提防晴妃。”
若離聞言微微詫異,不明白她為什麼好心提醒,但面上不露聲色,道謝,“多謝雲妃好意!”
雲妃低眉一笑,“姑姑何必謝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姑姑被她害了,不打擾姑姑了!”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離不由的滿心疑竇。且不說她所言真假,但只這句提醒就叫人費解,她會是純然的好心善意嗎?
一時間,若離想不明白,可卻潛意識裡知道,這三個女人都非等閒之輩,如今自己是眾矢之的,明刀易躲,暗箭難防!不論是誰都要提防。
“姑姑!姑姑!”昭兒站在不遠的石橋上喊叫。
若離一笑,迎著走上去,眼角的餘光似看到有人從樹叢的另一側走過。定下腳去望,那女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似乎是靜妃?對於她,若離更是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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