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若離推說這段時間太累,回到自己的屋子單獨睡
。大約在子時,林燕南如約而來。
“大哥。”黑暗中,若離與他面對面坐著,藉著窗外朦朧的亮光,依稀能看到他臉上的輪廓。靜默了一會兒,她把想法和盤托出。懶
林燕南聽了,不質疑半句,只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我想過了,宜早不宜晚,就三天後的晚上。另外,表哥那邊麻煩你去通知一聲,再者,善後的事也要麻煩你。”若離說著,沒來由的緊張。事情一定會很順利,可她總想到楚惜墨,若是被他知道……
“放心吧,一切都會辦好的。”林燕南點頭。
次日朝堂之上,楚惜墨頒了聖旨,封蘇明軒為戶部尚書,玉文瑾為戶部侍郎。雖然之前二人並無官職,乍看上去越級太大,但沒有人質疑。誰都知道這二人為皇上陪讀多年,再加上此次戰事負責糧草轉運,也是功在社稷,縱然皇上有些偏私,也無可厚非。
退朝之後,三人一行回到養心殿,到了三希堂。
若離端了茶來,笑著恭賀,“恭喜尚書大人,侍郎大人,掌著戶部,以後可不得了了,就算皇上也得要你們養著了。”蟲
蘇玉二人笑笑,初次做官,倒顯得有些靦腆起來。
蘇明軒接過茶,說,“皇上一次就提我二人到戶部,其他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免不了不服。這差事,難免不得罪於人。”
“怕什麼,說不準別人都爭著巴結。”玉文瑾倒是樂觀,笑著說,“戶部侍郎,可是正二品呢,這回我爹可不會再嘮叨我了。”
“呵呵,明軒可是一品大員了。”若離笑著說。
“明軒性子沉穩,做事周詳謹慎,我對此很信任。戶部可不是個好開交的地方,交到別人手裡,我不放心。”楚惜墨品著茶,淡淡的笑著說,“只可惜自古來沒有女子為官,若不然,我一定封小離做宰相!”
“小離的確當之無愧!”蘇明軒也讚歎。
“女宰相?”玉文瑾兀自想象,少頃笑起來,“我倒是很好奇,小離若穿了官服是什麼樣子?”
“一定是英姿颯爽
!”楚惜墨也跟著笑。
見他們相互玩笑起來,若離好笑的彎起嘴角,“女宰相?若朝廷真允許女人做官,那天下就熱鬧了,到時候男女濟濟一朝,巾幗輩出,絕對不比你們男人差!”
想象著那種場面,楚惜墨岔氣一笑,忙擺手,“不行!這個先河我可不敢開,稍有不慎,可是要滅國的。”
若離也明白,一種制度祖制,哪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因此只當玩笑,也不再說。
“皇上,雲妃娘娘求見。”
宮女的話令幾人噤聲,氣氛轉瞬有些沉悶。
“臣等先告退。”蘇明軒起身告退,雖然自認已將舊情放下,可這樣相見,總有些尷尬。玉文瑾也明白,於是與他一同起身。
楚惜墨見狀也不挽留。
在二人出門的時候,與進門的雲妃擦肩而過,蘇明軒沒抬頭去看,只是下垂的眼角看到那片裙角飄過。如今回想,他根本不瞭解她,已是殊途,也不必繼續糾纏留戀。
雲妃穿著身白雲色裙子,上面用銀色的絲線巧繡著各種圖案,不明眼,只是裙子擺動時,迎光或背光才依稀現出來,更加顯得漂亮。她的表情很平淡,當踏進來,眼睛裡還有一絲恍惚。
若離看的分明,可見她對蘇明軒並未忘情,卻偏選擇了這條路。不知道如今的她,是不是後悔了。
“雲妃今日又煮了什麼好湯?”楚惜墨沒等她行禮就走過去,在宮女端的盤子上,把湯蓋開啟,湯的鮮美味道就溢了出來。
雲妃很意外,雖不明就裡,可心中免不了激動。回答道,“回皇上,這是人参雞湯。”
“很鮮!”楚惜墨聞著,轉身去看若離,“雞湯很好,你來嚐嚐。”
“不用了,皇上。”若離看了雲妃,提醒他不要亂說話
。
楚惜墨瞭然一笑,讓小祿子把湯接了,“多謝雲妃,每日不忘送湯來。雲妃的手藝很好,又懂得醫藥,適節做湯,比御膳房還盡心。朕在這裡,要當面感謝啊。”
“臣妾不敢,能服侍皇上是臣妾的榮幸。”雲妃只覺得眼前豁亮,有柳暗花明的感覺,嘴角的笑不由得就彎了上來。“皇上,湯涼了味道就不好,趁熱喝點兒吧。”
“嗯!”楚惜墨點頭。
雲妃親自動手,盛了一小碗遞上去,“皇上請用。”
楚惜墨接了,用勺子舀了一口,的確是鮮。看著站立在旁的人,說,“這湯很好喝,有勞雲兒了。朕還有事要忙,等得空去看你。”
雖是逐客令,但因一個稱呼的變更,一切就顯得格外不同。雲妃欣喜的垂下眼眉,行了禮,施施然離開。
等她走遠了,楚惜墨把湯碗遞到若離面前,“來,你嚐嚐。”
看著他,若離笑起來,“這麼誇獎,看來,你要給雲妃打賞了。”
“那是自然!”楚惜墨笑著接過話,叫過小祿子,吩咐道,“你去準備點東西,送給雲妃,就說朕感謝她每日辛苦熬湯。”
“是。可是,皇上……”小祿子困惑又為難的立在那裡,“奴才愚鈍,該給雲妃娘娘備什麼禮?”
楚惜墨也被問住,想了想,轉眼求助若離,“小離,這事就交給你辦吧。”
“好!皇上大人,奴婢遵命!”若離俏皮的笑笑,思索了一下,說,“你去領兩匹上等宮緞,一對鐲子……具體的樣式和成色問管事兒的太監,品質上等的就可以。就這兩樣,你去吧。”
“是!”
楚惜墨笑起來,“小離,有些事情果真是隻有你能辦,若是沒了你,可怎麼辦?”
若離只笑不說話,這天下,沒了誰都不會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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