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聽松別苑天還未亮,若離心裡高興,整個人特別精神。拉著林燕南,定要喝兩杯酒慶祝一下,林燕南也跟著她高興,自然要陪。
隨意弄了三四碟小菜,兩隻杯,就坐在院子內。夜深,人靜,再聽不遠處傳來的陣陣松濤,那樣美妙。懶
若離端著酒杯,星光映在酒水裡,盪漾成細碎的小鑽。她沒有與他碰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想著,笑笑,將整杯喝完。
林燕南也卷著輕笑,問她,“你怎麼能知道周靖會答應?”
“猜的!”她清脆的笑,在這寂靜的夜裡,聲音十分清晰,“你想想,有時候人世間的事是不是很有趣?你能想到我會那麼容易就說服了他嗎?”
“的確沒有想到。”林燕南搖頭,也帶著迷茫的思量。
“我自己也沒料到。可我看到他,聽了他說的話,可以斷定,在他的背後一定有人早就估算到我們會去找他。”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她又笑著喝了杯酒,“北周一退出,西齊……”
“小離,那件事你不告訴他們?”林燕南有些猶豫,“那件事的風險太大,你還是再考慮考慮。”
“沒事的。”她搖頭,說,“北周的退出一定會使西齊調整戰略,另外,還有五六萬的遊牧部落不知分佈位置,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做,時間拖的越久越難控制。”蟲
“話雖如此,可……”說到底,林燕南是擔心她的安全。
“大哥,你放心吧,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我還要回去陪表哥看梅花,還要和你去打獵,另外,也要等著我的小侄兒出世呀!”她說著又斟酒,林燕南按住她的手反對,她笑著撥開他的手,說,“最後一杯!”
若離走回臥松院,大概到了卯時。
房間內靜寂無聲,也沒有亮光,顯然那人還在熟睡。推門進去,走到床邊,伸手就把他撓醒。
楚惜墨睜開眼見是她,有些奇怪,再看她穿戴整齊,那麼高興,頓時滿面狐疑
。“小離,你怎麼……起的好早!”
“惜墨,你別睡了,快點起來,有要事要忙!”若離先不解釋,把他拖起來穿衣服,直到把他按在桌前,這才說,“北周同意退出戰爭!”
“什麼?”楚惜墨一聽,頓時就生氣,“你親自去的是不是?我不是早就跟你說……”
“你現在還生什麼氣呀,我不是完成任務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嗎?”若離笑著截斷他的話,哄勸的說,“下次我再不這樣了,別生氣了,還是趕緊寫東西要緊。我與周靖約定的時間就在天亮之後。”
事到如今,楚惜墨只能恨恨嘆氣。
天未亮,北周將所有兵力全書撤回城中,這一訊息很快就被西齊和大楚的探馬得知。結果自然是一家歡樂,一家愁。
辰時,由若離帶了協議文書,在司徒霽雲的陪同下走到兩國交界處,已有北周的官員等候。兩邊的城樓上,分站著周靖和楚惜墨,整個協議的簽署過程並不長,自始自終都寂靜無聲。
這時,在西齊的涼城城樓上,齊嘯天望著遙遠的方向冷笑,如今才明白是被北周利用了一回。都是他大意了!
“皇兄,你找我?”丹霞走過來,自然明白他此刻的心情,笑著寬慰,“北周退出雖然削弱了兵力,但是、我們手上還有另一張牌可打,遊牧部落再加上我們自己的騎兵,共是二十五萬,只要那項計劃成功,還有什麼可愁?”
“嗯!”齊嘯天囑咐她,“時機拿捏準確,否則會陪了夫人又折兵!到時候出了事,不要怪皇兄冷漠無情,不救你。”
丹霞低眉一笑,自嘲道,“丹霞知道,皇兄放心!”
已近五月的天氣,在院子的角落種植著兩棵石榴樹,綠色的枝丫上錯落的冒著大大小小的紅色花骨朵,有一兩朵悄悄綻開了熱情花衣,顯示夏天的到來。
因上次北周的事情,楚惜墨對若離看的十分嚴謹,生怕她又偷偷進行什麼行動。
“林燕北,馬上滾出我的視線
!”安靜中,突然傳來董嬌憤怒的吼聲。
對此,眾人都已經習慣了。孕婦在懷孕期間難免心情焦躁,容易發脾氣,何況董嬌本就是潑辣的性子,能吼的這麼響亮,也從側面表明她的身體狀況很好。
只是不知道,這次林燕北又是怎麼招惹她生氣了。
“小丫頭!”董嬌步伐矯健的走進院門,林燕北緊張的跟在身後,對著若離使眼色,一臉苦惱。
若離看的發笑,忙讓董嬌坐下,“二嫂,你都懷孕快五個月了,多少也要注意一點呀。”
“我很好!你別跟你二哥似的,那麼婆媽!”董嬌不耐的擺擺手,看到跟過來的人,鼻子一哼就轉開了臉。
楚惜墨慢慢把視線移到她的小腹,已經看得出來了,他又看看若離的小腹,想著什麼。
“你看什麼呢!”若離好笑的瞪他。
“沒什麼。”楚惜墨笑著別開眼。
“小丫頭,原本我是要等著打了勝仗再走的,可你二哥老催我離開,你說煩不煩!”董嬌開始訴苦,另外不爽的抬腳踹林燕北。
“我的姑奶奶,你就乖一會兒吧!”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叫林燕北揪心,整個人都要憔悴了。“小丫頭,你幫幫二哥吧。都快五個月了,再不走,就只能等著生孩子了。”
“哪裡生不都是一樣!”董嬌瞪眼。
“二嫂,這次就聽二哥的吧。”若離笑著說,“這麼長時間了,爹孃一定都想你,也掛念著沒出生的小孫子呢,你總不好叫他們也跑到這裡來吧?這裡幾乎沒有百姓,打仗的地方不比京城,還是回去的好。”
董嬌本來就不是鐵了心要留下,就是喜歡和林燕北作對,誰要以前追的太辛苦,現在好不容能制他,哪能輕易放過。現在聽她一勸,也就撇撇嘴,恩賜一般的丟出兩個字,“好吧!”
林燕北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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