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夜寂靜無聲,一馬奔出城門,直朝山林而去。
在快走出林子時,二人下馬,將馬拴於樹下,隔著河看對面的石嶺峽谷。
黑漆漆的夜色中,峽谷的外形還算清晰,中間的路約摸有五六米寬,據說長達三四百米。而兩側的巖壁陡峭,足有十幾丈高,站在峽谷頂端,對其下的情形定能一覽無餘。兩側崖上都生長有茂密的樹木,即使戰馬也能安然的藏於其中,兩端都有上下通道。懶
“不知峽谷上方有沒有西齊哨兵?”若離壓低了聲說。
司徒霽雲明白,她是想上峽谷。
凝神傾聽了片刻,說道,“聽不到動靜,我看還是別去,萬一被發現難保不出意外。”
她想了想,說,“要不你去檢視,看站在山頂能看多遠,所見的都有些什麼。我在這裡等你。”
司徒霽雲不放心,這樣漆黑的夜裡,若她被人擄走……思索再三,決定帶著她上峽谷。
摟上她,順著一側山脈提身飛起,快速的在樹間穿行,最終落在峽谷頂端
。藉著濃密樹林的遮掩,二人大膽俯視其下,本就是細長峽谷,再加上天黑,只能隱約瞧見蜿蜒的峽道兩側透進的天光。蟲
司徒霽雲確定上面無人,這才放心的牽引著她,朝另一側前行。
“從這裡,可以看見西齊的的營地。”他指著前面熒熒燈火說。
若離順著看過去,但見平坦的地勢上萬點火光,映照出帳篷的影子。觀察了一會兒,她問道,“依照你多年的經驗,這樣看上去,對方大概有多少人?”
“只靠燈火和帳篷的面積,大約在三四十萬左右。”
“哦。”若離沉默下來,又目測了一下其營地距離峽谷的距離,無意中看到其營地右側不遠,有團黑色,依據形狀,像是一座山林。指著那處問道,“那邊是山嗎?”
“是。那林子與這邊本屬同一山脈,只是有年地震,將山脈震斷,使那邊形成了一座獨立的山林。”
“林子大嗎?”她又問。
“很深!”覺出不對,他暗自一想,反問道,“你認為他們會將兵力藏在山裡?”
若離也不否認,也不承認,只笑笑著說,“我也是隨意一問,你覺得有可能嗎?”
司徒霽雲也不作正面回答,凝思道,“若是的話,對方就冒了很大的險,若不是……會不會水對方故意擺的計?正所謂‘兵不厭詐’,難保對方不是透過一種假象來迷惑我們,若不能探查,就不能輕易涉險。”
“我明白!”她點頭,隨意就坐在一塊石頭上。趴在腿上,聽著松林濤聲陣陣,腦子裡浮現出一幅路線全景圖。如今關鍵還在於探求兵力虛實。
司徒霽雲低頭看著她,也好奇。知道她聰明,但打仗的計謀有時候並非聰明就想得出,他實在想看看,她有怎樣的計策。
“你能去探探情況嗎?”她突然說。
“去那片林子?”他立刻就明白,卻不放心,“那你怎麼辦?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
“怕什麼
!”她倒不以為意,“這裡沒有西齊的哨兵,樹木叢叢,很安全。再者,你這來去動作也快,能出什麼事?”停歇一下,她開玩笑的說,“這裡該不會有狼什麼的凶猛肉食動物吧?”
司徒霽雲眉頭一皺,猶豫片刻才說,“好吧!你呆在這裡別亂動,我很快就回來!”
“嗯!”若離點頭。
司徒霽雲又看看她,這才動身離開。
約摸不過兩刻鐘,只聽衣袂獵獵聲響,一人就落了下來。認出是司徒霽雲,若離倒有些意外,“這麼快?”
“對方警戒很嚴,營地的哨兵在營外延展了百米,散佈長達整個平坦地勢,包括林子的前方。我若要從上經過,必定會被發現。”
若離一聽就笑,“看來這林子裡面大有文章,就不知唱的是‘空城計’,還是擺著**陣。”站起來,拍拍衣服,“回去吧,看來也沒什麼要看的了。這晚上雖然方便行走,勘察上的確有不少麻煩,等回去你再給我講講吧。”
“好!”
當二人進城,返回總兵府,是四更。
若離進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倒了杯茶,一口氣喝完。雖然沒用兩條腿走路,卻覺得十分勞累,坐在椅子上歇了歇,又問了些關於石嶺峽谷的事情,另外包括西齊的幾位將軍,也一一做了系統的瞭解。
等到差不多問完,驚覺時間不早,於是要起身告辭。
“已經快五更天了,你就睡在這裡吧,我去隔壁睡。”司徒霽雲說。
“不了,我還是要回去。”若離謝絕,不單說這麼做不妥當,只說楚惜墨醒後的脾氣……她必須得在他醒之前回去。
“離兒。”司徒霽雲嘆息的叫她,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她的雙肩,不敢太用力,是怕她掙扎。過了一會兒,他鬆開手,輕說,“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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