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幫你。”若離低眉一笑,說,“其實,我最初對你感興趣,是讀了你的詩,一直猜測著讓你心儀的男子是怎樣的人。如果你離開了這裡,說不定……”
“不可能的!”她搖頭,那種莫可奈何的表情就如天際浮雲,“其實,就算離開了這裡,我也是天涯孤草,不知該往何處。自由,渴望的太久,可一旦得到,卻很茫然。”她說著,又笑了,“如果我不再是皇后,不怕說給你聽,我喜歡的那人,有他自己心儀的女子,而那女子,也是我比不上的。”懶
若離不再追問,只說,“若這一仗大楚能勝,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這裡。俗話說的好,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安身?你雖是女兒身,但性情嫻靜沉穩,秉性聰慧,難道就沒有一些異於常人的大膽想法?若能做鴻鵠,何必非得偽裝燕雀?”
待她走後,劉婉容坐在那裡,仰頭看著頭頂上方的天空,想著那些話:曾經她以為可以做鴻鵠,自從被過繼給劉牧,所有的一切都被扼殺。或者,像她說的,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安身?
若離出了院門,叫來嬤嬤,說,“我想託嬤嬤一件事。”
“姑姑只管吩咐,奴婢一定照辦!”蟲
“以後對劉氏多為照顧,每日去看看,若發現她短缺什麼,就悄悄給她送去,若是病了,就找御醫給她治
。等晚些時候,我讓小桃給你送錢過來,若有大事,你就直接來回我。”
“是!”嬤嬤答應著,將她送出宮門。
快到到養心門,不期然遇到從另一條路上走來司徒晴語,等近了,若離對她行禮。
“不敢,你都不用給皇上行禮,我怎麼敢自視高於你?若是被皇上知道,恐怕還要降罪於我。”司徒晴語話說的平淡,但眼睛裡時不時閃過怨恨,越過她,徑直朝裡走去。
“姑姑,她太過分了!”小桃頓時憤憤不平。
“好了。走吧。”若離倒不以為意,從某方面來說,她是很欣賞司徒晴語的率直性情。
到了寢宮,想到司徒晴語在,於是她沒有立即過去,而是站在廊下,拿小棍逗著兩隻八哥兒。小桃拿了銀質小水壺,給架子上的小桶添水。
八哥兒生性活躍調皮,見若離靠的近,飛上去就把她頭上戴的雪紗花簪銜到了嘴裡,落回架子上,把花簪插在小桶裡,蹦蹦跳跳的叫起來:**苦短日高起!另一隻接著叫道:從此君王不早朝!
若離被逗的笑起來,拍打兩隻八哥兒訓斥,“都是臭小子教你們的是不是?不許跟他學壞了!”
兩隻八哥兒撲騰著翅膀往後跳,竟然叫道:小離,饒命!小離,饒命!
“都是誰教的?”若離吃驚又好笑。
小桃也在一旁笑,這時才說,“姑姑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皇上脾氣很不好,經常生氣呢。或許是聽太監們叫多了這個詞,這鳥就學會了。”
“哦。”若離應了一聲,突然想到,林燕北的婚禮也不能參加了,也錯過了見見紅葉樓主的機會。
小祿子小步跑過來,輕聲說,“姑姑,皇上要喝茶!”
“什麼?”若離一時沒懂,“沒有其它宮女使喚了?為什麼偏叫我?”
“那個,皇上給我使眼色,就是讓我叫姑姑過去呢
。”小祿子對這個眼神的判斷深信不疑。
“哦,知道了。”若離把花簪取回來重新戴上,到茶間把茶泡好,朝寢宮的殿門走去。
剛準備邁進去,只聽得裡面的說話聲:
“皇上……”
“這件事朕不能答應!”楚惜墨冷聲回絕,“你身為后妃,卻要上前線打仗,被人知道,豈不是嘲笑大楚無人?教朕顏面何存?此事不用再說,你回去吧,朕累了!”
“臣妾只是擔心皇上,臣妾可以扮成宮女,只求在皇上身邊服侍,況且臣妾也略懂武藝,可以保護皇上……”
“不用再說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若離會跟皇上去嗎?”似乎猶豫著,司徒晴語才問出口。
楚惜墨睨她一眼,淡淡說道,“小離自小服侍朕,朕習慣了,自然要帶她同行。”
聽到這裡,門外的若離咬著牙笑,故意放重腳步,走進去。
“皇上,喝茶!”說話時,那眼睛瞪他,然後轉向司徒晴語,雙手捧著遞上去,“晴妃娘娘,請用茶!”
司徒晴語半垂著眼,伸手接了茶,卻是指尖一翻。但見茶碗飛出,滾燙的茶水瞬間就朝若離身上潑撒而去。
若離驚嚇的連忙後退,卻是遲了一步,只覺得腿上一熱,茶漬順著裙面流下來。
“小離!”楚惜墨趕忙上前,一面看她的燙傷,一面斥責司徒晴語,“連茶也接不好嗎?就這樣也要去伺候朕?朕可不敢!回你的初晴宮,安安份份做你的妃子!”
“沒事,你別生氣。”若離趕忙勸他,卻也知道,滾燙的茶水澆下來,掉層皮是在所難免了。
“臣妾告退!”司徒晴語恨恨的看著,轉身奔出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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