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挑釁（3）
“若妍……”曹瀚摩挲著她瑩潤的手臂，不敢去回想自己是怎樣殘忍的折斷了她的纖弱。
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他怎會鬼迷心竅的認為內心純淨的她和母后會是同一類人？是他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被仇恨矇蔽的心靈才會那樣傷了她，可她不是說了不恨他嗎？他以為她已經原諒了他，為何現在又要舊事重提？
她可知，她疼，他也疼啊！
她是害怕嗎？害怕那些事還會有重演的一天？
冰靜靜的望著臉上爬滿了痛苦的曹瀚，“我總是要自己忘記，我以為既然可以把十幾年的記憶都丟了，那麼忘記那些天的事應該也不難，可是我忘不掉，那些記憶就像無法控制的噩夢一樣，冷不防的就跑出來糾纏著我……”
他的表情讓冰確定了他對齊若妍確實有著不一般的情感，便有恃無恐的故意這麼說，意圖讓他更不好受，而她也成功的引出了他的懊悔與愧疚，心頭積壓了許久的不良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很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心情是難以言喻的輕鬆愜然。
齊若妍，你看見了嗎？看見他痛苦的表情了嗎？雖然沒辦法幫你殺了他，但你看看他現在痛苦不堪的樣子，有沒有覺得這樣更有趣一點？
接下來，就是要提出讓他允許她去見齊厲一面，也好了卻齊若妍的一樁心事，讓她安心去天堂做天使，也讓自己不必再被她的情緒所感染……
“若妍……對不起，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再也不會發生，難道這些天你還沒感覺到我對你的心意嗎？”認錯的言辭從曹瀚口中說出，有些僵硬的不自然，但說出口之後，心裡感到一絲輕鬆。
記得遷入新都的那一天，父皇將他帶到宮中最高的望天台上，傲然俯瞰著周遭一切，拍著他的肩感慨道：瀚兒，你比父皇強，等父皇故去了，這片江山就是你的，到那天你就是這天下之主，父皇不善治國，但相信你會做的很好……到那時你要牢記，你是王者，是天下的主宰，即便錯了，也毋須向任何人認錯……
可是此刻他卻在向一個小女人認錯，父皇若是地下有知大概會罵他荒唐吧！可是如果這麼做能夠化解她內心的恐懼與不安，那又有何不可呢？
冰表面冷淡沉默，心卻不受控制的悸動，他在道歉？那個唯我獨尊、高高在上的男人在道歉？還用這種充滿了悔過與歉疚的眼神望著她……
穩住心神，她沒接他的話茬，話鋒一轉說道：“皇上，我的身子已經好多了，很想去見見父親……”
她眨也不眨的盯著曹瀚，很是懇切的樣子，既然道歉就要有點誠意，總得拿出些實際點的行動證明才行，而且這下他也沒法再拿她身子虛弱什麼的做為藉口來推脫拒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