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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榮耀-----第八十七章 大事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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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大事件(一)

第八十七章 大事件(一)

“萬戶大人,我敬你一杯!”張士德舉起酒杯向對面的脫脫帖木兒遙敬道。

“張知院,來,我們滿飲此杯。”脫脫帖木兒也不客氣,舉起酒杯豪爽地說道,他仰頭一口喝完了杯中酒,抹了抹嘴邊的酒跡,一邊放下酒杯一邊感嘆地說道:“而今這世道,誰也說不好,還是今日有酒今日醉。”

說到這裡,脫脫帖木兒割下一塊烤熟了羊肉,一邊吃一邊繼續地說道:“想當初那位劉太保多大的聲勢,大河南北被他席捲一空,現在卻只能孤守安豐一隅,還有山東的『毛』平章,差點打到了大都,可惜最後還是被自己的『奸』臣害死了。”

脫脫帖木兒是赤馬探軍出身,祖先是乃蠻部出身,勉強算是蒙古人的旁支,加上個『性』如此,所以說話倒也沒有什麼顧慮。張士德聽完他的話,也不由暗自嘆息一聲。遙想當年劉福通兵出淮西,攻洛陽,佔汴梁,幾路渡河北伐,兵鋒席捲了山西、陝西、河北、塞外和遼東,那聲勢讓天下很多人以為他很快就能打下江山,誰知道起得快敗得也快,估計劉福通和小明王連汴梁城都還沒有轉遍就陷入了重重包圍,最後拼死才逃得一線天。

還有那位『毛』貴,起初名不見經傳,以三千弱卒渡海北上,居然被他盡數攻陷了山東,直至大都遼東。可是隨著劉福通的敗退和『毛』貴的身死,中原一片紅的局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後在元軍咄咄『逼』人的威勢下,連自家都不得不又被招安了。

“萬戶,山東那邊打得怎樣了?”張士德隨意問道。自從『毛』貴身死,續繼祖殺了趙均用之後,山東紅巾軍爭了一段時間,結果誰也不服誰,於是便推舉『毛』貴之子為益都行省平章,人稱小『毛』平章。可是小『毛』平章年幼,無力駕馭諸部眾,紅巾軍各部還是各自為戰,甚至互相仇殺。而在山東紅巾軍中,實力最強的有兩支,分別為田豐和王士誠。田豐原本是元廷民軍元帥,後來投降了『毛』貴,一直盤踞在東平一帶,在與元軍作戰中不斷壯大;王士誠是『毛』貴的老部下,原本被派出參與劉福通中路北伐軍,後來被元軍堵回了山東,『毛』貴死後他接管了一半的軍隊。山東大『亂』之時,田豐自稱花馬王,王士誠自稱掃地王,互相攻伐不已。

看到脫脫帖木兒閃過一絲遲疑之『色』,張士德隨即介面道:“如果萬戶不方便,我就不再『亂』打聽了。”

“什麼話,都是自己人,有什麼不方便的。”脫脫帖木兒擺擺手說道,張士誠兄弟現在也算是元廷的一方諸侯,地方重臣,一般的軍國大事都是要知會他們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六月,大帥(察罕帖木兒)在洛陽召集各路將領,商定發師進攻山東戰略部署:幷州軍出井陘,遼、沁軍出邯鄲,澤、潞軍出磁州,懷、衛軍出白馬,與汴、洛軍水陸分道並進。而大帥自率精銳鐵騎,建大將旗鼓,渡孟津,經懷慶,鼓行而東。七月,大軍佔領東昌(今山東聊城)、冠州(今山東冠縣)。最新的戰報是大帥師至鹽河,遣其子擴廓帖木兒、部將閻思孝等,會關保、虎林赤等偏將,率精兵五萬人進攻東平。我軍由東河造浮橋渡河,逆賊田豐派二萬軍奪橋,關保、虎林赤且戰且渡,我軍兩敗賊軍,佔領長清,兵臨東平城下。”

說到這裡,脫脫帖木兒低聲說道:“聽說大帥準備招降田豐。這是我的親家從中軍帳中傳出來的訊息。”

對於脫脫帖木兒以“機密”相告來拉攏自己,張士德心裡不以為然,但是表面上依然裝出受寵若驚的樣子,並拱手錶示感激。

田豐原本就是山東大豪強,在地方頗有威望,投了『毛』貴之後又久據山東,勢力可謂是根深蒂固,察罕帖木兒想招安他,無非是打著儘快解決山東的算盤。要是察罕帖木兒解決了山東,緊挨著山東的自家可就沒有那麼逍遙快活了。想到這裡,張士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悄悄地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脫脫帖木兒,便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萬戶,總領平章前些日子遣人到淮安,要調集軍糧。萬戶你是知道的,為了支應大帥的軍用,我家兄長可以說是把兩淮的糧倉底子都刮乾淨了,哪裡還有糧食?可是總領平章的使者就是不依,反而惡言相出,正是叫人惱怒!”

“『奶』『奶』的,孛羅帖木兒的,去年因為大帥鎮守冀寧(今山西太原),他小子看著眼紅,就跟我們打過一仗,想不到現在他又把手伸到淮北來了。真他狗日的。”脫脫帖木兒忿忿地罵道。察罕帖木兒平定河南、山東,現在最大的後勤供給除了山西冀寧就是張士誠的淮北淮南了,孛羅帖木兒這麼一伸手,正是犯了忌諱。

張士德臉上也是忿忿不平之『色』,心裡卻在轉個不停。他清楚脫脫帖木兒所說的冀寧事件,也清楚孛羅帖木兒與察罕帖木兒之間的恩怨。

孛羅帖木兒出生於蒙古功臣世家,根正苗紅,其父親答失八都魯以世襲萬戶,鎮守羅羅宣慰司,出征雲南,為大理宣慰司都元帥。至正十二年(1352)以四川行省參知政事率軍攻襄陽、荊門,鎮壓王權、杜將軍領導的農民起義軍。以功升任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兼知行樞密院事。至正十五年在許州長葛被劉福通擊敗,後重振軍備,圍小明王宋政權的都城亳州(今安徽亳州)。十六年,與劉福通戰於夾河太康(今屬河南)等地,互有勝負,後被朝廷授為河南行省左丞相兼知行樞密院事,守禦汴梁(今河南開封),次年,加四川行省左丞相。不久,又為劉福通戰敗,憂急而死。

答失八都魯地位遠在察罕帖木兒之上,可惜他在劉福通面前屢敗屢戰,而察罕帖木兒卻能屢戰屢勝,戰績軍功遠勝於他。待到答失八都魯病死後,孛羅帖木兒子承父業,就任河南平章政事,總領其父親的舊部,並開始大展拳腳。

至正十八年三月,孛羅帖木兒首先在衛輝擊敗紅巾軍,隨後攻克了濮州,阻止了紅巾軍從河南北上河北與『毛』貴夾擊大都。四月領軍屯真定,迫使使『毛』貴孤軍退回山東。五月劉福通佔領汴梁,中路紅巾軍在河南受阻轉向山西,同月察罕帖木兒自行任命冀寧路總管,六月紅巾軍軍攻佔了冀寧路(太原),元廷從關中調察罕帖木兒部攻山西紅巾軍,並調孛羅帖木兒攻打東線。

孛羅帖木兒率軍長驅南下在彭城擊敗趙均用等紅巾軍軍,打通與兩淮聯絡。九月又率兵攻打曹州,切斷了河南劉福通同山東的聯絡。而後冀寧被察罕帖木兒收復,但是紅巾軍軍北上攻佔大同,十二月進而攻佔上都,從北面威脅大都,元廷便火速調孛羅帖木兒北上。至正十九年(1359年)二月孛羅帖木兒至代州,三月至大同,同月率兵攻雲內、豐州,擊敗了劉福通屬下大將關先生,迫使其東撤遼東,並逐步收復大同路。五月察罕帖木兒出關中攻打汴梁,圍攻百日城陷,駐防河南。孛羅帖木兒在北邊攻打蔚州,擊敗楊誠,至飛狐縣,盡降該部。至正二十年年二月任孛羅帖木兒就任中書省平章政事,攻打重新佔領上都、大寧的關先生紅巾軍,收復上都,迫使紅巾軍退往遼東和高麗。隨後在七月又擊敗王士誠於晉冀的台州,迫使攻佔保定路、冀寧路的田豐軍退回東平路,不久被任命總領韃靼、漢軍,便宜行事。

戰功顯赫的察罕帖木兒對如彗星一般崛起的孛羅帖木兒內心不服,認為他只是仗著運氣好和出身好,現在幾乎爬到自己的頭上了。而少年得志,正是氣盛時候的孛羅帖木兒對讓自己父親相比之下總是出醜的“故人”當然也是十二分看不順眼。雙方部屬時不時為了搶地盤發生衝突。

元廷為避免雙方發生摩擦,命孛羅帖木兒守石嶺關(今山西忻縣南)以北,察罕帖木兒守石嶺關以南。至正二十年九月,孛羅帖木兒遣兵自石嶺關圍攻察罕帖木兒遣兵鎮守的冀寧,不克旋退屯交城。十月,元廷下詔將冀寧付與孛羅帖木兒,孛羅派其將保保、殷興祖、高脫因欲進城接管,可冀寧守將不納。察罕帖木兒認為自己用兵數年,靠得就是冀寧山西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糧草供給,才使得自己壯大起來,所以這根本之地不能落入他人之手,於是派其將白瑣住、陳秉直以兵來爭,被孛羅帖木兒部將脫列伯打敗。至正二十一年正月,元帝命平章答失帖木兒、參政七十前往勸諭,孛羅帖木兒遂罷兵回到原駐地。但是張士德知道,雙方結怨已經很深了,和解是不可能的,只要外敵一去,說不得就要兵戎相見,爭個真章。

張士德也清楚元廷的想法,察罕帖木兒祖籍北庭(今新疆吉木薩爾北,即元之別失八里),算不上蒙古人,其本人又在河南居住多年,早就漢化得不能再漢化了,所以對於這位位高權重的外臣元廷並不是十分放心,冀寧事件,元廷試圖讓孛羅帖木兒控制山西、河北,防止已經控制陝西大部、河南、山東的察罕帖木兒勢力過度膨脹,並督促其南下江淮流域。可是察罕帖木兒的態度非常強硬,對元廷並不惟命是從,死咬著地盤一點都不肯吐出來。元廷還要依仗他,所以也只好忍了。

脫脫帖木兒不知道張士德的心思,看到他一臉的沉思,還以為他在擔心不買孛羅帖木兒的帳會引來報復,不由大聲勸慰道:“張知院,你安心了,孛羅帖木兒現在移駐中書省河間,這裡還是大帥說了算,你放一萬個心,大帥是不允許別人在他的地盤上『亂』『插』手的。”

“有大帥撐腰,我放一百個心。我等也能更加盡心為大帥籌備糧草了。”說到糧草,張士德不由心裡發苦,為了籌集糧草,兄長張士誠不知費了多少力氣。淮北淮南的糧食原本勉強自足而已,要想應差元廷和察罕帖木兒的調撥就必須求援產糧大戶-江南的劉浩然。

原本張士誠買糧應付元廷差事是打著賑濟河北災民的旗號,江南也就勉強賣給他了。後來不知從哪聽說張士誠現在買糧是供給察罕帖木兒去攻打山東紅巾軍,劉浩然當即就翻了臉,死活不肯再賣給張士誠糧食了。可是察罕帖木兒不管你這麼多,只管要糧食,而且淮北與山東離得近,運糧方便,於是日夜督促。這下可愁著了張士誠,現在察罕帖木兒主力雲集北邊,這個時候張士誠可不敢翻臉,於是他只好花數倍的價錢透過走私購入糧食,那錢花得讓張士誠肉痛不已,心裡把劉浩然和察罕帖木兒的女『性』親屬好好慰問了n多遍。

“有你這句話,一切都好說,你可要記住這句話,不要再剋扣糧草了,兄弟我也難以交差。”脫脫帖木兒眉開眼笑地說著玩笑話,他知道張士德在淮安的地位,幾乎可以當半個家,他說盡力就一定可以盡力。脫脫帖木兒駐紮在沛縣,與駐紮在徐州的張士德毗鄰,主要職責就是交接淮北運來的糧草,然後押送到山東前線去。可是張士德每次交接的糧草總是與數目少一截,藉口無非是路上損耗等等,讓脫脫帖木兒頭痛不已。

又飲了幾杯酒,有部下前來稟報,說張士德送過來的糧草清點完畢,已經交接。張士德與脫脫帖木兒客套幾句,以徐州事務繁忙為由便起身告辭。

回到座船上,張士德不由覺得越發地氣悶,他站在船頭上,風迎面從運河上吹過來,讓八月的悶熱有了一絲涼意。山東看來不久就會落入察罕帖木兒之手,到時他整軍南下江淮,自家必定會被當成前鋒炮灰,與江南對敵。可是江南是那麼好打的嗎?

根據最新的情報,江南已經大敗陳友諒,正聚集力量揮師北上。一旦攻克湖廣,其實力又會上一個臺階。昔日的江南已經是一個極度難啃的硬骨頭,現在的江南簡直就是一個龐然大物。可是江南越難打,察罕帖木兒就越想讓張家去當炮灰,張家與江南拼個兩敗俱傷,察罕帖木兒坐收漁翁之利,至少可以順利接收兩淮。

該如何應對呢?張家的出路在哪裡呢?甘身當炮灰還是乾脆投附江南?張士德心裡在不停地盤算著,這是一位隨從端著一杯茶走了過來。

“知院大人,請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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