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帝國的榮耀-----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存義


愛若初見 一婚到底,高冷男神送上門 公子我有種 狼性總裁:假面誘惑 重生之衣冠嫡妻 萬古帝尊 弒天輪迴 逆天修仙 穿越獸人之將 傾國俏王妃 火影世界中的傳奇 活死人的黎明:生化六道 樂陽 民間鬼異傳奇 老婆,咱們結婚吧 冰封三千年的女屍:素手乾坤 陰陽界女警 娘子站住:皇后要逃婚 鐵板銅琶 惡漢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存義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存義

九月二十日,兩份質問成都大都督藍玉在阿瓦、白古國用師老疲的上書被遞到了通政司和資政院。通政司照例留中,而樞密院卻給資政院發了一個文,還派了一位參謀軍官,到資政院向諸位資政大夫說明了情況,言道藍玉大都督是遵照樞密院參軍總署行事,並沒有犯什麼錯誤,而且由於軍事機密,樞密院不便揭『露』更多的細節,但是那位參謀軍官向資政院諸位資政大夫保證,阿瓦國和白古國的戰爭還處於“可控制”之下。於是,從表面上看,針對藍玉的質問案煙消雲散,但是很多人的心並沒有因此而平靜下去。

十月初一,內閣宣佈將在十二月十五日召開御前全體會議,總結和商討第一個五年計劃,並展開對第二個五年計劃的討論,屆時,各省的布政使、各衛戍區大都督、三京府尹、內閣各部尚書侍郎、資政大夫、兩院一館的院士、都察院左右都察御史、副都察御史、按察院的按察總使、樞密院都承旨、副都承旨、各司都司都將參加,共商大計。

訊息傳出,各派都開始頻頻地以詩會的名義聚會,大家心裡都明白,總結第一個五年計劃,展望第二個五年計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內閣、諸學士和地方將會做出一次調整,大家都不希望放過這次機會。

十月初五,大明邸報等主流報刊開始回顧第一個五年計劃的成績,總共新建了多少工廠,招募了多少工人,能夠出煤、出鋼多少,營造了多少裡直道和水利工程,疏通了多少條河道,擴建了多少城池,興辦了多少學校和學堂,新建了多少醫館和醫院,培養了多少老師和醫生云云。

這些回顧不比以前,幾句政通人和、百業興盛、百姓安居等簡單扼要的字詞就算了,而是列出一個個資料,讓人一目瞭然。在這種宣傳下,百姓們對輔政的李善長等人是好評如『潮』,畢竟這五年以來,不僅是邸報上的數字,百姓們也能親身感受到生活的變化。衣食無憂,小孩子有書讀,病了有醫治,至少在目前,百姓們最基本的要求都得到了滿足。而與李善長關係密切的淮西派、太平派在一旁推波助瀾,一時間,大明上下對李善長的執政能力和效果是讚許有加,甚至有人提出讓李善長繼續為相。

十一月,正當各省布政使、衛戍區大都督正在往南京趕的路上,突然爆出一件事情震驚了朝野。廉政公署副理專員羅貫中拿著廉政公署都使專員張明善簽署的逮捕令,將商部規劃司主事李存義請進了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辦案拿人是常有的事情,而且一般被請進廉政公署的人十有**會被送上按察司。李存義只是一個從五品官,在高官如雲的南京城裡一抓一大把,對於曾經將幾位三品官弄進大牢的廉政公署來說,只能算一隻小蒼蠅。可是李存義身份**,他可是李善長的親弟弟,在這個時節被弄進廉政公署,怎麼不讓人產生遐想,加上李存義又是禮部尚書胡惟庸的親家,此前的報道和宣傳也是這位最近炙手可熱的寵臣一手導演出來的,這不得不讓人多想幾分。

十一月十二日,胡從憲以賞雪的名義邀請了諸多江南學子文人們到南京城北的望江亭聚會,宋濂、劉基等江南派大佬欣然與會,其中也有陶希言等江南派新起之秀。

正當眾人飲了幾杯熱酒,面對紛紛揚揚的大雪開始詩興大發時,突然有一人冒雪趕了過來。看到此人,主持詩會的胡從憲連忙使了個眼『色』,命隨從將那人帶到僻靜處,然後再悄悄請了宋濂、劉基、陶希言、吳佑等人。

“貫中(羅貫中名本,字貫中),李存義案件進展如何?”胡從憲剛坐畢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存義對自己受賄一事供認不諱。”羅貫中當即答道。

李存義受賄一案,羅貫中頗費了一番心思。李存義知道自己身份**,備受矚目,而且劉浩然對反腐吏治抓得極嚴,在一整套制度下,貪汙和受賄的風險極大。但是李存義知道自己才能中平,在仕途上已經沒有什麼期望,加上為人又貪婪,於是便將精力放在瞭如何斂財之上。

劉浩然初定江南時,制度未興,李存義還有機可趁,偷偷地受些賄賂,貪些錢財。隨著劉浩然制定的一系列制度和機構的完善,貪汙受賄的風險也越來越高,而兄長李善長也嚴厲警告過李存義,不要貪心不足,否則王法無情。於是李存義收斂了一陣子,但是後來又忍耐不住,不過他對於政務不精,對於如何受賄卻是頗有心計。

李存義仔細分析過大明的各項制度和律法,最後採取了一種非常隱晦的方法。首先李存義找了兩三個靠得住的代言人,這些人多是他妻妾的兄弟,算是家裡人。然後扶植他們讀法科或會計,考得律師和會計師資格,再以他們的名義開辦了兩家律師事務所和會計事務所。

首先這些代言人找到哪些需要幫忙的人,暗示自己手裡有關係,可以幫他們招攬到官府的營造工程、減稅或者是其他便利。談好價錢之後,李存義再出面,找相關的部門。

李存義雖然官職不高,但是他的身份擺在那裡,就算是直學士也要買他一個面子。所以李存義在內閣各部和南京、江蘇、安徽等地的關係極為熟絡,有些經辦具體事務的官吏對於這位首相之弟,自然有幾分巴結的意思,工程給誰不是給?為什麼不遵從李存義的暗示呢?大明雖然稅法嚴謹,但是也有減免等優惠政策,只要經辦官吏筆桿一動,還不是手到擒來。就算遇到一些死硬分子,李存義也可以去找胡惟庸這些與他們關係密切的主管高官,隨便打個招呼就是了。所以李存義一向辦起事來是無往不利。

李存義將事情辦好了,代言人自然會去別人那裡收好處費,而且這好處費不是直接現錢來往。大明自從興辦銀行之後,對現金控制得非常嚴格,一千圓以上的往來帳必須走銀行,而提取大額現金又很容易引起銀行、國內稅務總局、廉政公署等部門的關注。

所以李存義就想出了個妙招,讓自己的代言人與那些要求辦事的人以律師事務所、會計事務所和商社等公司機構的名義簽訂“合作協議”,為這些公司機構提供法律和會計等業務,每月收取不等的“業務費”,分幾次將好處費收完。至於會不會提供相應的法律和會計業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李存義幾經嘗試,將這套東西完善地天衣無縫,讓人抓不到把柄,於是李存義便開始“擴大業務”,隨著胡惟庸執掌禮部和大明開始興起在邸報和戲劇演出中登廣告,李存義便“順應時代『潮』流”,成立了一家宣知社,專門從事廣告業務,而廣告業務一項可以動輒上千,多則上萬圓,玩貓膩的空間大很多。

羅貫中為了抓住李存義的把柄,特意安排了一齣戲,由廉政公署出面找了一家江南派人士掌握的商社,與李存義的代言人接上線,花了數千銀圓,投到了一份軍用棉衣的訂單。

找到這個證據後,羅貫中並不著急下手,而是將這個案件移交給了國內稅務局,畢竟這“廣告業務費”裡有大量的好處費,李存義代言人一時貪心,又仗著李存義門路廣,後臺硬,沒人敢惹,於是不願按照交待去繳稅,於是便被國內稅務局抓住了把柄。

國內稅務局直屬於計部管理,一向是以嚴苛聞名,而計部尚書宋思顏雖然也算是淮西派出身,但是他資格老,又聖眷正隆,屬於不買李善長帳的少數人之一。所以國內稅務局一查到底,將李存義的一個代言人給拿下了。

在大明,逃稅的罪名極重,滿一千銀圓就夠送去勞役,滿一萬銀圓就可以流配東北等邊疆蠻夷之地,終身不得赦回。國內稅務局不僅將廉政公署移交的案子查了個底朝天,還從此前的往來賬目中找到了好幾筆逃稅,數額巨大。這下李存義的代言人慌了神,一不小心將一個祕密賬戶給漏了底,而這個賬戶是李存義一位妾室的名義所開的,正是李存義最後匯攏“好處費”的賬戶之一。

羅貫中這下找到了證據,根據明歷七年頒佈的《大明司政官員律己法》,任何一位大明司政和官員必須每年向任職機關和廉政公署彙報一次個人和家庭的財產,而家庭財產包括妻妾和未成年子女的財產,李存義小妾的賬戶正好在此列,此前又沒有申報過,於是羅貫中便以廉政公署的名義向南京按察司請得一紙文書,將這個賬戶封存凍結。

一查之下發現這個賬戶里居然有近萬圓之多,再查往來賬戶,又與幾家律師事務所和會計事務所有關聯,這些事務所都是李存義斂財的工具,羅貫中順藤『摸』瓜,將這幾家律師事務所和會計事務所的持牌人(法人)和財務人員請進了廉政公署。

這些人平日裡狐假虎威還行,進了聞名遐邇的廉政公署,臉『色』全變了。羅貫中將幾個人分開審訊,很快便從一個人的口裡得出一些貓膩,雖然並不是什麼要害問題,而且其他人死咬著不肯說,但是對於羅貫中來說已經足夠了。儘管李存義的妾室名義上是這些事務所的投資合夥人,但是這些人卻怎麼也說不清楚,為什麼這些款項遠遠超過每年應分的紅利?而李存義就算可以矢口否認那些還找不到直接證據的營私和受賄等罪名,但是光鉅額財產來歷不明和財產申報不實這兩項罪名也足以讓李存義吃不了兜著走。

按照大明嚴格的司政律法,財產申報不實罪可以剝奪公職,終身不得錄用,而鉅額財產來歷不明罪更是大條,在你無法說明這筆財產的來歷,無法提供稅單等合法收入的證明,這筆來歷不明的財產一律按照貪汙論處。而在大明,對於貪汙的懲處是極其嚴厲的,一圓以上立案偵辦,累計十圓以上剝奪公職,累計百圓以上可判處勞役,累計千圓以上可判絞刑。

而相對而言,受賄所受懲處要輕一些,十圓以上立案偵辦,累計百圓以上剝奪公職,累計千圓以上可判處勞役流配,累計萬圓以上可判處絞刑。該律法如此設定,是由於大明上下依然秉承著中華傳統,人情往來是避免不了的,而論處受賄和行賄劉浩然又搞一刀切,不留文字遊戲空間,不管你是人情往來還是其他目的,只要你是司政官員身份,接受了十圓以上的錢或等額價值的禮品,當以行賄受賄偵辦,所以必須留下一個空間。

李存義被請進廉政公署,知道自己被人家給盯上了,考慮來考慮去,李存義只好承認這筆錢是受賄而來的,畢竟受賄的大限要遠大於貪汙。

羅貫中再接再勵,繼續追查,結果不知什麼原因,再也查不出李存義其它受賄的罪證。羅貫中明白,這是有心人在外面幫李存義做了手腳。於是羅貫中就轉移目標,結果讓他查出李存義不正當交易的罪證來。

自從大明大興銀行和股份公司之後,股票逐漸成為生財工具,而王侍堯在擔任大明皇家銀行都承事以來,開始嘗試股票的流通,雖然還沒有開設股票交易所,但是股票可以在各家商業銀行專門的櫃檯買賣,王侍堯還為此上稟劉浩然,制定了一整套相關的交易律法。

根據明歷九年“試行”的《大明有價證劵交易法》,暫行“大明證劵交易管理機構”職責的大明皇家銀行有權查辦股票等有價證劵交易中的任何一筆交易,而且遵循的是大明一般司法程式已經開始摒棄的“有罪辯護”制度。

如你購買了一份股票,結果那份股票在未來短時間裡大漲,超過一定幅度,皇家銀行有權向你發出質問,你必須提供一份答辯,說明自己沒有存在不正當交易,而是向有關專家和精於此道的人請教,再結合國內外經濟形勢,經過幾番推算得出可能會漲的判斷。答辯中必須有你和相關專家或人士的分析報告,皇家銀行裡面全是相關的專業人士,他們認為你的分析有道理,你沒事,如果皇家銀行認為你的答辯和分析有漏洞,你先把漏洞補上,如果還是圓不了,不好意思,皇家銀行根據大明皇帝的授權,可以以不正當交易的罪名將你告上按察司,除了沒收所有的“非法所得”,還有可能一段時間或終身禁止你進行股票交易,判處懲罰『性』罰款甚至勞役。

而大明皇家銀行是大明最權威和專業的金融機構,他告你不正當交易罪,在“有罪辯護”的原則下,絕對是一告一個準。所以你最好的辦法就是乖乖地向大明皇家銀行認罪,交出“非法所得”,再任由大明皇家銀行進行“行政處罰”。大明皇家銀行有了面子,自然也會對你網開一面,頂多進行一筆懲罰『性』罰款,禁止一段時間交易了事。

李存義購買了一些股票獲取厚利,自然是透過門路獲得了一些內幕訊息,提前下手而已,他能提供什麼答辯分析?但是這事已經不歸廉政公署管了,必須移交給大明皇家銀行去處理了。羅貫中看事已至此,雖然不是很理想,但是也達到了目的,於是便來向胡從憲等人交差來了。

聽完羅貫中的話,陶希言不由問道:“受賄金額是多少?”

“已查證有九千六百圓,牽涉到六家商社和工廠。”

“只有九千六百圓,”陶希言發狠研究過大明的律法,知道這個金額不足以致李存義死地,至於牽涉到多少商社、工廠和官員,就不是他所關心的。

“李存義還認了什麼嗎?”胡從憲也追問了一句。

“除了移交給皇家銀行的不正當交易,就沒有其它了。”

這樣啊,胡從憲一臉的沮喪,怎麼查來查去,卻查不到與李善長、胡惟庸半點關聯的東西,豈不是全無效果?要知道這次行動,江南派冒了與李善長、胡惟庸結成死敵的風險,要是一擊不成,此後恐怕麻煩多多,想到這裡,在場的幾個人不由心起波瀾。

“任憑他李存義人心似鐵,這官法如爐豈是假的?廉政公署一向聲名在外,怎麼這麼點事也辦不了呢?”吳佑『性』子最耐不住,不由開口諷刺道。

羅貫中臉『色』未變,陶希言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話,因為吳佑雖然年近四十,但卻是明歷六年國考的探花,是江南學派開朝以來唯一進三甲之人,被視為江南學派的希望,所以一向心高氣傲得緊。

胡從憲連忙開口道:“伯宗,何出此言,貫中已經為此事竭窮心力了。”雖然在為羅貫中說話,但是其中卻含著三分不滿。

羅貫中當然聽出來了,他明白自己一介與“倡優”“『妓』藝”為伍的戲曲平話作家出身,自然入不了這些名士文人的法眼,自己只不過有些利用價值而已。

羅貫中淡淡一笑,拱手道:“李存義案已經算結案,即將移交按察司審理,羅某力至如此,先告辭了。”說罷,便揚長而去。而在座的只有陶希言起身相送,直至亭外,胡從憲、宋濂、劉基只是拱手相送,而吳佑也是如此做派。

“惜辭,你看此事當如何?”胡從憲默然一會問道。

“李存義還有幾分聰明,知道事情的利害關係。”陶希言思量了一會道,李存義當然知道此事關係重大,他明白要是自己進去了,李善長、胡惟庸還在位,自己還有一條活路,要是將兄長和親家都咬出來,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條。只是陶希言沒有想到,事情怎麼會發展到這一步。陶希言是透過江南派名士錢唐找到了張明善,準備勾辦李存義、胡惟庸。張明善因為欠了錢唐大大的人情,加上為人耿直的他早就風聞李存義、胡惟庸有不法之舉,想一舉拿下,於是便不謀而合。但是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自己出手恐怕會打草驚蛇,於是便舉薦羅貫中『操』辦此事。

陶希言以羅貫中為利劍,但是並不十分信任他,還在外圍暗中安排了一些人,收集了一些證據,準備在羅貫中落刀之時推波助瀾,可是沒曾想到,他的安排全部落空了,暗中安排的人都只能收集到一些不輕不重的證據,陶希言隱隱感覺到,有一隻手悄悄地平息了這場原本可以掀得翻天蹈海的風波,難道是李善長?或者其他人?

陶希言搖了搖頭,暫時去除了這個念頭,然後對胡從憲等人繼續說道:“廉政公署耳目眾多,就是張老大人也不可能一手遮天。要是真動了刑罰,李百室等人反而可以反咬一口,說是屈打成招。不過事已至此,也算達到了目的了,我們可以上書通政司和資政院,咬住李百室縱弟枉法,胡惟庸知情不報,這麼大一件案子,他倆不可能不知情。”

胡從憲嘆息了一句:“只能如此了。”

過了晌午,詩會便散了,宋濂和劉基同坐在一車上,宋濂突然開口問道:“伯溫,你看此事如何?”

“掌控自如,好手段啊。”劉基感嘆了一句道。

宋濂眉『毛』一皺,他開始以為劉基說得是陶希言,但是一回味卻不是這麼回事,“伯溫,你是說?”

“你以為光有張明善的支援,羅貫中就能拿下李存義?”

“你是說陛下?”宋濂不由驚呼道。

“羅貫中可是和陛下合著了一部《三國演義》,早就入了帝心。再大的靠山和支援,能比得過陛下嗎?”

“應當如此。”

“說不定羅貫中來此之前已經向陛下做過稟報,而陛下和李相早就知道此事,為什麼羅貫中如此大張旗鼓地查辦李存義,內閣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劉基笑著說道。

宋濂默思一會,突然嘆息道:“希望化文和惜辭不要太過甚了。”

“我們此時相勸,他們聽得進去嗎?”劉基反問了一句道。

“伯溫,我總是覺得心中隱隱不妥,再這樣下去,恐怕遲早會出事的?到時我理學一脈……”

“潛溪,只要有你在,我理學一脈總不會絕斷的,他們想爭就讓他們去爭吧。”劉基閉上眼睛道。

宋濂默然嘆息了一聲,也不再言語了。

在另一輛車上,胡從憲向陶希言拱手道:“雖然此事不甚圓滿,但是多虧了惜辭為之籌謀奔走,胡某替天下理學學子多謝了。”

陶希言拱手謝禮,嘆息了一聲道:“我為理學,而非個人。”最後幽幽地說道:“看來我們要多在東宮走動一二了。”

胡從憲眼睛一亮,不由地點了點頭。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