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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榮耀-----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成桂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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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成桂的抉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李成桂的抉擇

龍鳳十年七月初七,高麗慶尚道尚州的整個城池都瀰漫在一片細雨之中。位於城北的慶尚道都護府,現在成了三道都統使的行在。在大門口,有兩個男子站在門口對衛兵客氣地說道:“請向李大人通報一聲,就說他的舊友樸興智前來拜訪。”

衛兵悄悄把遞過來的幾塊江南銀元籠進腰包,自從龍鳳八年江南計部鑄幣局正式頌發以銀元為主、銅元為輔的正式改良貨幣之後,這兩種貨幣不僅在江南轄地通行無阻,成為法定的貨幣,還流行於高麗、日本、越陳、占城等北洋、南洋諸地,成為當地的硬通貨幣,甚至在元廷統治區開始取代元廷的寶鈔。衛兵『摸』了一下,足足有六塊銀元,足有買上幾十畝上好的水田了。

有這個東西在撐腰,衛兵的臉立即從剛才的沉如水變成了豔陽高照。

“兩位稍等,我這就去稟報大人。”

過了一會,一個副將模樣的人走了過來,拱手道:“李並安見過樸員外。大人讓我恭迎二位,請!”

被引進書房時,李成桂一身的儒袍站在屋中,見到樸興智兩人走進來,帶著一絲驚喜道:“原來是樸兄父子駕臨寒舍,真是有失遠迎。快請坐!”

“樸兄從哪裡來?”三人做好之後,待僕人送上茶退出之後,李成桂不動聲『色』地問道。樸興智是樸家的一支,不喜當官做文章,反倒喜歡經商,經過二十多年的沉浮,他現在成了高麗有數的大商人,尤其是少數把持著與江南通商貿易的大海商,可以說是富甲高麗。此人與李成桂的父親李子春有些交情,所以在李成桂暗中擴張勢力時,透過樸興智進過一批江南出產的上好刀甲。

“我從漢陽而來。”樸興智也是不動聲『色』地說道。

“漢陽?現在不如落入江南之手了嗎?樸兄莫非已經成了江南的說客?”李成桂嘴角一動,語氣變得陰冷起來。

“唉,一家老小皆在他人一念之間,不容我父子推諉啊。”樸興智倒是實話實說。

李成桂點了點頭,臉上卻沒有了更多的表情。尹承順在漢陽大敗之後,西北面的勤王之師又遭到了江南軍的重創。三萬江南陸軍在大同江江口登陸,並迅速佔領平壤,然後沿著大同江推進,很快在含山與西北面的勤王之師相遇,一場激戰,四萬餘高麗軍全軍潰散,主將崔詮以下上百員將領非死即俘。如此一來,高麗的正規軍就只剩下李成桂手裡的五萬人了。

接到含山大敗的訊息後,開城頓時陷入了恐慌之中,高麗王和世家大臣們數千人倉惶逃奔安東,並移檄尚州,要求李成桂趕緊來護駕。

素有野心的李成桂把握了這個大好機會,當即回覆說東北倭寇猖獗,如果一旦輕移,恐慶尚道會全境被倭寇荼毒。這個回覆氣得慶千興、崔瑩等大佬不行,大罵李成桂不知大局,不明事情的輕重緩急,倭寇搶掠一番後自會退去,可是萬一安東不保,高麗王室和世家大臣們危矣,就是江山社稷不保了。但是兩人也知道李成桂是趁機在要官要權,可現在形勢就擺在面前,高麗唯一能保命的軍隊現在掌握在李成桂的手上,不靠他不行,於是沒多久高麗王授李成桂為知門下省事,掛上一個相位的牌子,再封了一個永興侯。

看到朝廷給的東西也不少了,李成桂當即準備拔營動身,想不到臨行前有樸興智父子連夜來拜訪。李成桂多少知道一點樸興智的底細,能夠成為保持高麗與江南商貿往來的巨頭之一,與江南的關係自然不一般,在這個**的時期前來拜訪,其中的含義就耐人尋味了。

“是啊,世事艱難,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李成桂接著樸興智的意思發了一番不知是真是假的感嘆,然後轉言問道:“不知樸兄有何事?”

樸興智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老臉:“李大人,我只是奉命給你傳幾句話。”

“什麼話?”李成桂眯著眼睛問道。

“那邊想問大人,是想當高麗王的忠臣還是想當高麗百姓的忠臣?”樸興智低著頭喃喃地說道,彷彿這一切都與自己毫無關係一般。

李成桂強抑著自己心情,儘量用一種冷淡的語氣問道:“這是何意?”

“那邊說了,如果大人想做高麗王的忠臣,儘管在戰場上相見,他們一定會滿足大人這個夙願,如同尹承順大人一般。”樸興智握著手裡的茶杯頭也不抬地說道。

李成桂心裡咯噔了一下,現在的局勢他再清楚不過了。高麗的水軍幾乎是『蕩』然吳春龍,剩下的水軍船隻現在龜縮在下港和東邊幾個港口裡死活都不敢出去,正規陸軍已經損失大半,剩下的不過自己手裡的四萬多人和安東護駕的萬把號人,如何去和江南十萬雄師比拼?要是自己硬是想去當高麗王忠臣,估計下場和尹承順差不多。

他在慶尚道與六千多日本九州僱傭兵交戰了一個多月,已經知道這支“倭寇”與往年的倭寇大不一樣。他們居然學起了紅巾軍的做法,每到一地,對窮困百姓秋毫未犯,對世家和豪強卻是毫不客氣,錢財糧食被洗劫一空,錢財自然歸了他們,糧食在留下足夠的軍用之後居然大方地發放給忍飢挨餓的百姓們,甚至那些世家和豪強上百年掠奪的土地地契和欠賬契約都被他們當著百姓們的面焚燒一空。

這支與眾不同的倭寇居然最後打出了“解救高麗百姓於水火”的旗號,讓人哭笑不得。雖然由於數百年的恩怨,高麗百姓對“倭寇”的偏見一時扭轉不過來,還沒有達到應者如雲的地步,但是至少這些得了好處地高麗百姓絕不會響應世家豪強和官府的號召,出人出糧去與倭寇死拼,甚至還有少部分高麗人願意替“倭寇”通風報信和引路。

日本九州兵原本的計劃就是牽制和吸引高麗軍的注意力,他們以晉州為中心,先是四處出戰,將各地的世家豪強殺得是血流成河,而各地的百姓卻受了不少恩惠,然後拍拍屁股又轉到另一地。等到李成桂領大軍殺到,這些九州僱傭兵全部縮回晉州,利用背靠海港,海上支援源源不斷的優勢跟李成桂打起了對峙戰,讓李成桂一時半會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好不容易將晉州圍了起來,慶尚道的百姓們又起來鬧事了。那些隨著朝廷大軍回鄉的世家豪強們自然要清算一下百姓們從自己手裡分走的糧食,地契和高利貸賬單被燒了,土地和人不是還在嗎,世家豪強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該欠我多少就欠我多少,而且因為倭寇損失的利息還要算上來。

得了好處的百姓們那麼認這個帳,東西是倭寇“丟下”的,我只不過是在地上撿到的,地契賬單是倭寇燒的,你無憑無據的要我交什麼地?還什麼錢?兩邊話不投機,很快就掐上了。世家豪強原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看到這些泥腿子居然如此刁鑽,豈不是反了天,往死裡打;百姓們看到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大人”們在倭寇面前像死狗一樣,到了自己面前卻成了老虎,老子好欺負不是?跟你拼了。

於是慶尚道各地出現了彼此起伏的百姓鬧事,而世家豪強們的勢力因為被九州僱傭兵大掃『蕩』了一遍,已經實力大損,被人多勢眾的泥腿子們一圍,居然隱隱落了下風,只好請三道都統使大人出來“主持公道”,恢復王法。

李成桂原本就是一肚子窩火,現在還得去理這些倒灶的事。這些糾紛還無所謂,派些兵去那些鬧事的百姓們也就知道厲害了,關鍵是地方動『蕩』,需要就地籌備的軍糧供給卻成了大事。世家豪強原本就是一個個的鐵公雞,現在他們又“受了大難”,再讓他們拿出糧食來,還不如要他們的命。那就只好去百姓們手裡“籌集”了,可百姓們又不答應了。他們苦哈哈了這麼多年,好容易見到了一點糧食,他去搶救等於搶他們的命。

結果李成桂與九州僱傭兵正兒八經的仗沒打幾場,全忙於處理這些屁事去了。等到江南海軍在漢陽登陸,大敗尹承順,攻佔漢陽、開城之後,李成桂終於看明白了江南的整個戰略佈局。但是何去何從,李成桂心裡有了新的想法。

思量了一會,李成桂突然開口道:“不知做高麗百姓的忠臣又是如何?”

“江南自丞相治政以來,國強民富,百姓安居樂業。那邊說了,高麗與江南是一水之鄰,也受過元廷韃虜的荼毒,因此也希望高麗百姓們過上一點安寧富足的生活。”

李成桂心裡暗暗嗤笑,高麗百姓過上好日子關江南何干,難道江南上下都是讀聖賢讀傻了的人,準備平天下以立大同?李成桂知道江南絕對不會那麼好心,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藉口而已。不過他對這個富麗堂皇的藉口沒有反駁,反而做出了一副深合我心的神態。

“那邊說了,高麗的命運最後必須由高麗人民來決定。高麗的一切親元勢力必須被清除,高麗王必須退位。江南不可能也沒有精力去直接治理高麗。”

聽到這裡,李成桂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來了,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高麗王和親元勢力必須被剷除,退出歷史舞臺,江南將會扶植一個親中的政權。李成桂暗暗思量了一下自己的處境,自己出身的李家在高麗勉強算是一個世家,自己又手握兵權,現在又掛了一個相名,算是高麗位高權重的大臣,而且自己頗立戰功,又治軍有方,在軍民中有不低的聲望,只要『操』作得當,上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從另一方面,李成桂覺得自己還擁有一個優勢。自家雖然是世家,但不是老牌世家,沒有那麼根深蒂固、錯綜龐雜的關係和勢力,江南用起來也放心許多。想到這裡,李成桂不由心頭一熱,這時,樸興智又開口了。

“大人,我臨來時,大王從安東遣使乞降,江南也做了一些迴應,我記得其中一個條款,便是前幾年殺戮紅巾軍的高麗官兵將士必須一律受到懲戒,不過具體的名單還沒有公佈。”

聽到這裡,李成桂不由心頭一沉,自己可是在前兩次大敗紅巾軍殘部時立下赫赫戰功,要是自己不聽從江南的“招呼”,自己的名字鐵定被列在上面,當時就算江南不殺自己,那些為了保命的世家大臣難保不會拿自己出來頂缸。何去何從,李成桂很快就做出了決斷。

“樸員外,請轉告那邊,我李成桂願做高麗百姓的忠臣。”

“好的,大人,我立即回去稟報。”樸興智當即揚身起來說道。

“這樣吧,我家長子李芳雨一直跟隨我身邊,這次就讓他護送你回漢陽吧。”臨行前李成桂沉聲說道。

樸興智不由看了一眼李成桂,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就有勞大公子了。”

看到樸興智一行三人的馬車消失在遠處的夜『色』中,李成桂站在門口,臉『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安文,你都看在眼裡了吧。”坐在馬車上的樸興智突然開口問道。

“父親,我都看在眼裡。”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男子出聲應道。

“想不到李成桂的野心如此之大,到時一個當機立斷之人。可惜,天時不在他這邊。”

“父親,這是何意?”樸安文看了一眼後面李芳雨坐的馬車,低聲問道。

“你在漢陽營中可見過那金氏三姐弟?”

“見過。聽說他們都是樞密院軍政司派下的隨軍之人。”

“金氏,自從新羅滅國,這個名字已經被淡忘近四百年了。”

“父親,你的意思是?”樸安文不由低聲驚歎道,難道那掛著軍政司旗號的姐弟三人是新羅王族之後。

“聽說那金氏姐弟在泉州便從龍,兩個弟弟更是在國史館深造過。”樸興智一邊輕輕拍著自己的大腿,一邊閉著眼睛低聲說道。

樸安文暗暗點了點頭,金氏姐弟聽說是在泉州出生,在泉州長大,江南收復泉州時又是最早一批歸附江南的人,此後又經過江南的“重點培養”,相對而言,江南信任他們更勝於李成桂。

想到這裡,樸安文不由嘆了一口氣,李成桂果然是野心蓬勃之人,也的確是果斷之人,一旦有了決心,不惜將自己的長子送去當質子。可是當質子又如何?一旦局勢不利於江南,李成桂該捨棄的還不是照樣會捨棄。

正想著,樸興智開口了:“此事完結之後,我們舉家遷往蘇州,遠離高麗這個是非之地。”

樸安文沉『吟』了一會說道:“父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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