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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中興-----第六十四節 戰略撤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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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節 戰略撤退(上)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黑夜降臨了。天空中飄起了雪花,溫度越來越低,死掉計程車兵都被凍成了冰棒。這樣也好,有大自然這天然的冰箱,屍體不至於發出惡臭。

懷陽城外亮起了數以千計的火把,映著城頭上神經緊張的守軍,也映著城下堆積如山的屍體。人們都已經忘記了死亡的滋味到底是什麼,也不再有任何的懼意,想必就是傳說中的殺紅了眼。

張志雄指揮著漢軍進行了今日的最後一次攻城,首先向城頭以及城內的民房發射了一陣火箭。城上守軍有盾牌護體,城牆又都是磚土構造,絕不會燃燒,所以不怕這玩藝。

雖然殺傷效果並不強,但張志雄仍然寄希望於這一波火箭攻擊可以擾亂共和軍,以及城內的百姓的人心。

他並不知道懷陽城的百姓都已經從北門出城北上,撤得差不多了。懷陽其實早就變成了一座空城,即便拿下來,可能也找不到多少吃用的東西。

接著,殺聲再起,一萬多名漢軍扛著雲梯又衝過了護城河。新一輪的搏命撕殺重新開始,每個人都想盡快結果對手,保全自己。張志雄為攻城的敢死隊士兵開出了重賞,每殺一名共和軍,只要把腦袋系在腰上,均可以領到十兩銀子的賞錢。很提升漢軍計程車氣,不過這一招也隱藏有很大的風險,既然要把腦袋系在腰上帶回去,就很有必要在殺死對手之後,還得多一步工序,把對手的首級割下來,不然領不到賞錢啊,因為沒有證據。

如此一來,許多漢軍兵士在忙著割腦袋的時候,卻被背後的共和軍砍了腦袋。

懷陽城薄弱地段再次被攻破,簡直不堪一擊,經不住對方連續三波以上的衝擊。這次有五十多名漢軍衝上了城頭,他們一心想著多割腦袋回去領錢。戰鬥進行得異常慘烈,廖永忠親率著心腹拼盡全力,又砍又殺,方才把缺口重新堵上。

這些漢軍沒一個活著回去的,但在這個地段,守軍也已死了上百人,是名副其實的絞肉機地段。打到最後,城下沒人願意承擔這一段的攻擊任務,城上守軍也都不想呆在這裡,跟衝上城來的敵人貼身肉搏。他們覺得,還是朝下面扔扔石頭、射射弓箭的活兒安全一些,至少不用面對面的玩命搏殺,那樣可是隨時都能死掉,不死也會重傷。

這個時候,就顯出以前朱雲天的重金懸賞的重要性了。每人先發上幾兩銀子,許個空頭承諾,大部分計程車兵都會願意拼死賣命。廖永忠的治軍方法,與朱雲天大為不同,他不想讓旗下的兵士染上這種只為金銀效力的思想,否則以後必埋下大患。所以這一支共和軍部隊的每名士兵們,都只能暗歎倒黴,隨遇而安了。

看著城下瘋狂地組織新一**擊的漢軍大隊兵馬,廖永忠與楊義塵四目相對,眼神表達的是同一個意思:怎麼辦?

楊義塵隨便把披散的頭髮向後一撩,道:“廖將軍,我看不如派人從北門出城,火速到池州求援,陳畢將軍死前的建議說不定有效,都打成這樣了,蒙軍不會置之不理吧?”

廖永忠搖頭道:“從北門出城,跑到池州,一個來回就需要兩天兩夜,太慢了,等蒙軍趕來,我們全死光光了。蒙軍定是知道懷陽告急,卻一直沒有兵來,這是為何?明擺著的事情。等大帥回來,我他媽一定參他們一本,讓大帥砍了那蒙軍將官的腦袋。”他的臉上、身上甚至腿上,都濺滿了鮮血,乍一看,已認不出他就是懷陽戰區的總司令官。

楊義塵苦笑一聲:“那們只能坐以待斃了,都找塊地給自己先挖個坑吧。”

廖永忠堅決地道:“不,楊兄弟你的理解有誤,我並非此意。懷陽城對於陳友諒來說,並不重要,他之所以要打這座城,是因為要向大帥示威。不過,以大帥的性格,這便宜是不會讓他這麼容易佔的。”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楊義塵問。

“必要的時候,就得撤退,保全我們的力量。”廖永忠這番話經過了深思熟慮,並非貪生怕死才做出這樣的決定。與其在大帥不知情的情況下,為了一個小城跟對方的非主力部隊拼個你死我活,不如就將對手放進來,來一招誘敵深入。等大帥回來,再調兵譴將,與對手全面拼殺。

這傢伙無形間把幾百年後的***軍事思想都用上了。

就在城下漢軍又將雲梯搭上城牆的時候,遠方的軍營中卻傳來了鳴金收兵的訊號。張定邊殺了兩員共和軍的主將,心滿意足地呆在軍營裡喝著小酒隔岸觀火了一番,便傳令今日收兵,明日再戰。他要慢慢折磨這支疲憊不堪的共和軍,要讓濠州城裡共和軍的高層人士們永遠記住他張定邊的名字。

鼓聲響起,攻城的漢軍呼啦一聲丟下幾千具屍體,攜帶著雲梯撤回了大營,只留下了城外呼嘯不斷的北風,以及無數丟棄的旗幟,盔甲,和數不勝數的已經死亡的雙方戰士。上千匹失去主人的戰馬,孤獨地徘徊在護城河邊,它們不時地向城上左顧右盼,彷彿想不明白人類為什麼會有戰爭,會有殺戳。

花雲從另一側趕來,稟報道:“大人,敵軍已經撤退,今夜我軍可以暫時休整一下。不過,據探報說,北門外出現了一支敵軍的騎兵,規模並不大,大概只有四五百人,在城外的林子裡紮了營。”

廖永忠大驚,剛剛放鬆的心情又緊張起來,問:“費聚可做好了迎敵準備?”

花雲道:“費聚大哥真是世間奇材也,就在敵軍騎兵剛到城下,未及歇腳之時,他突然開啟城門,率二十騎殺出城去,真當勢如破竹,衝到敵軍陣前,斬殺了兩名敵軍將領,又飛速地提頭回城,令人感佩之至!”

廖永忠與楊義塵擊掌而笑:“好一個費聚!晚上我們為他設宴慶賀!”

漢軍攻勢既歇,共和軍的守城主將便留下了丁德興、楊義塵兩人負責指揮軍士監視敵人的動靜,其他人皆跟著廖永忠回府休息。

在城下,看到了已經被兵士從城外搶運回來的趙德勝和陳畢兩人的屍身,正並排放在兩張門板之上,身上蓋了兩塊白布。大家圍在一旁,流下了眼淚。

在廖永忠的帶領下,眾人跪倒在地,行了大禮,讓人弄了兩副上好棺木,將兩人裝殮了,訂上棺木,用馬車運回了府,放在大堂之上。

廖永忠手扶棺木,流淚道:“我受圖龍副帥重託,領命守城,為大帥的霸業盡職盡責,為兄弟們的前程盡一分微薄之力……豈料賊人其勢甚猛,傷我兩位兄弟性命,害我軍損失慘重,此仇此恨,豈能不報!”

眾人群情激昂,站起身,聚到了棺木周圍,把手中酒碗朝地上砰然一摔,紛紛宣誓:“今日我等在兩位兄弟英靈面前發下血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大家熱淚盈眶,一齊跪在地上,為每具棺木燒上了三柱香,供奉了雞、鴨、酒三色祭品,又同圍著棺木轉了一圈,手撫以示追思之意。完畢了,廖永忠把桌子設於棺木之旁,表示要與趙德勝、陳畢兩人的英靈共同戰鬥,與大家商量接下來如何應對漢軍更為凶猛的攻勢。

費聚首先把北門外的情況敘述了一遍,原來,今日下午出現在城北的那支漢軍騎兵,是張定邊最忠愛的一支親兵衛隊,號稱“鐵衛軍”。張定邊於南城外擺下陣勢,與共和軍的守將單挑,這支鐵衛軍就由城西祕密地繞過去,到了懷陽北門,想試探一下有沒有趁虛而入的可能性。

張定邊認為,共和軍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南門,有近三分之二的兵力都在城南部署,那麼城北一定後防空虛,說不定沒有多少兵士。他命令這五百騎兵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後,行耀武揚威之事,恐嚇守城軍兵,讓懷陽守軍有前後受敵之感,迫使廖永忠分出兵來增援北門。

如此一來,重點攻擊南門的漢軍成功的機會就能增加不少。

但他沒料到的是,有一個叫做費聚的年輕人就守在北門。如果他事先知道費聚此人的才能和膽識,便斷然不會做出這個只派出五百人的輕率決定。

他的鐵衛軍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懷陽北門,還沒落下腳,便看到城門突然打開了,衝出一位紅馬將軍,只帶了二十幾人,像閃電一般直衝過來。

當頭幾個校官反應不及,被這紅馬將軍一刀一個,割下頭來揚長而去,臨走前還放下一句話:“待本將回城喝了那杯竹葉青,回頭再來斬殺爾等首級!”

幾百鐵衛軍登時嚇得屁滾尿流,沒見過這等神武的快馬將軍,慌忙策馬狂奔,跑到城外十里的一座密林邊,先紮下了一個小營寨再說。

廖永忠聽完了大概情況,突然閃出了一個念頭,對花雲道:“你今天下半夜率兩千勇士從北門悄悄出城,把這支漢軍團團包圍,務必全殲,不要放走一人。也算是為德勝與陳畢將軍報了此恨!”

花雲大喜道:“多謝廖大人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負使命!”

兩千人打五百個,佔了這麼大的便宜,明擺著是立功的任務,怪不得花雲面露喜色。

在棺木旁邊舉行的軍事會議,多少讓人提不起精神,說話都不敢大聲,怕驚了棺材裡的死人。商量了幾個回合,除了棄城而逃,沒有任何可以反敗為勝的機會。除非有援兵到來,可近在池州的蒙軍騎兵置若閡聞,對周邊地區共和軍的處境不管不問,已是絕沒有來援救的可能性了。

“給濠州圖副帥的軍報發出去了嗎?”這是保衛懷陽最後的希望。

費聚道:“七日前我們預料到了敵軍即將大舉進攻,當日便將情報快馬送去了濠州,但遠水解不了近渴,等到圖龍副帥看到信,怕是還需兩日,再調兵,撥將,趕到懷陽,又需要半個月,到時這裡早被夷為平地了。”

廖永忠道:“話雖這樣講,不管怎麼樣,我們都需要隨時把情況向總部說明,讓他們瞭解這裡的形勢。並非一定要依靠總部的援兵,而是任何事情,都要向總部彙報。明白嗎?”

費聚哪能不曉得這個道理,他只是對此地的駐軍數量略有微詞。懷陽城緊靠長江,是航運重地,又在江浙與湖廣的邊界之處,戰略要地極為重要,可以說,懷陽加上池州,這兩座城池就是朱雲天的南大門,因為陳友諒的部隊沿長江順流而下,很快就能到達這裡,第一個攻擊目標也就是這兩地,那為什麼朱雲天當時沒有在這裡設定重兵呢?

他想不懂,畢竟做為三軍的最高統帥來講,朱雲天不可能不知道陳友諒集團正日益擴張,早晚要攻打江浙省,這裡可是全中國的糧草基地,不僅對元朝統治者極為重要,對全天下的義軍,也是垂涎三尺的一塊地方。陳友諒若要進軍北方,第一個要打的地盤,便是江浙淮南、長江沿岸。

邵榮道:“懷陽西邊的潛山、張州都已落入敵軍控制,南部的東至現在是陳友諒的大漢軍的前線總部了,我看過不多久,池州也會落入敵手,到時,整個江浙省都會被陳友諒奪去三分之一。”

“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三分之一!”費聚補充道,“他打通了這塊地方,就等於把整個江浙行省攔腰切斷,那麼長江南部的整個浙江地區,都會落入他和張士誠方面的義軍的合圍。”

聽到費聚這樣講,大家一片默然。形勢確實比較危急了,但大帥恰好這段時間**去了京城,所有的決定權都放給了圖龍副帥以及李虎總參謀長。這兩個人雖說暫時擁有全面的調兵權,但在戰略性的決斷上,他們還不敢放手的去幹,怕動了朱雲天早就制定的最基本的一些策略。

在朱雲天早先的計劃裡,首先要解決的是白蓮教,將山東、河南、山西等地納入共和軍的勢力範圍,形成一個對大都周邊地區的嚴密的控制圈,徹底把蒙古皇室掌控在手裡。然後,才談得上南下,對付各路義軍。

現在形勢發生了顛倒,以陳友諒為首的南方各路義軍開始北侵了,第一個要侵佔的地盤就是朱雲天管轄的江浙三省,這就需要共和軍總部重新調整思路,制定新的應對政策。

大家的小會開了有一個多時辰,最後的決定還是老三套:堅持;死守;拖延。這三招是古往今來城市保衛者的固定套路,至於管不管用,還要看對手的攻勢和決心。

在廖永忠的帶領下,眾人又對著棺木發表了一番報仇雪恨之類的切齒之語,便散了會,各自回房小憩一會兒,以便明日抖擻精神,迎接更殘酷的懷陽保衛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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