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舅府斜對著皇宮,氣勢恢弘,樓臺殿閣一眼望不到盡頭。門前兩隻巨大的石獅張牙舞爪地佇立在兩旁。無數名帶甲武士站立在兩旁,虎視眈眈地看注視著過往的路人和進出國舅府的官員。
但看這氣派,就可見主人的權勢。不知是不是因為貴妃被劫引起了這位趙國舅的不安,府外又增加了許多流動巡邏計程車兵。
原野心中暗笑“我又不會劫你,你緊張什麼?”轉頭給周善遞了個眼色。周善立刻從懷裡掏出一張大紅拜帖快步走了過去。
還沒等周善走近府門,幾名侍衛就高呼道:“站住,幹什麼的?”
周善豈會被這種看門狗嚇住,淡然一笑道:“去稟報你家國舅,就說大將軍劉秀坐下,軍師原野有事要見國舅爺”
這名侍衛顯然不知道原野是什麼人,喝道:“什麼原野山野的?你當這是菜市場嗎?國舅爺是誰都能見的嗎?趕快滾蛋…”
話剛說到這突然從門裡走出一名管家模樣的人來。擺了擺手打斷了侍衛的話,仔細看了看周善,又向他身後的原野看了幾眼沉聲問道:“你們是從劉秀軍中來的?”
周善沒有說話把拜帖遞了上去。管家模樣的人接過拜帖看了看,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道:“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向國舅稟報”說完轉身飛也似的跑了進去。
國舅趙萌此時正在大廳裡發著脾氣,頭一天兒子被人打得半死,第二天女兒又讓人綁走了,他這心情能好得了嗎?剛才守城的軍兵送來一封信,看過信才知道,敢情女兒是讓劉秀的人綁走了。他這一驚可非同小可,上次力主殺劉演就是他的主意,這次好不容易把劉秀騙來了,正準備要斬草除根,這下還怎麼動手啊?自己的榮華富貴全倚仗著女兒,女兒要是出了什麼事,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快過到頭了。
趙萌自己心裡清楚,這幾年他對待政敵毫不手軟,沒少得罪人,全靠女兒在皇帝面前保他,他才能如此的一帆風順。自己要是倒臺了,指不定多少人要找他報仇呢?這心裡能不急嗎?
剛下令又革去了一名廷尉的職務就見管家趙福拿著一張拜帖走了進來。心中正煩著呢!沒好氣地道:“我不是說過誰也不見嗎?讓他滾蛋”對拜帖連看都沒看一眼。
趙福陪著笑臉道:“老爺,這個人您恐怕是不能不見”說著把拜帖遞了過去。
趙萌心中奇怪,管家趙福一向懂事的很,這回怎麼不聽話了呢?伸手接過拜帖,一看就傻眼了。
原野此時正負著手看著遠處的皇宮,心中琢磨著皇宮裡的那個皇帝劉玄到底長什麼樣,忽見從國舅府裡湧出大批軍士,瞬間就將原野等人圍在中間。看樣子只要有人一聲令下,就要刀劍齊下將原野等人斬成肉醬了。
原野的手下除了黃朝帶走的一批,剩下的都讓劉靈帶走了,自己只帶著周善兩個人來的國舅府,如果要是打起來,根本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不過原野知道趙萌不敢把自己怎麼地的,笑著拍了拍已經拔刀在手的周善道:“不用怕,趙國舅這麼好客之人不會這麼對待我們的”
管家趙福這時分開眾軍士來到原野面前冷冷地道:“原軍師,你好大的膽子?請吧!我們國舅爺在裡邊等你呢!”
原野微笑著道:“呵呵!怎麼說我也是遠來的客人,你們國舅似乎不應該這麼對待客人吧?”
周善後背全是冷汗,心說“軍師的膽子怎麼這麼大?都這時候了還笑得出來”
管家趙福似乎也很驚疑,看了看原野抱拳道:“佩服,原軍師果然有大將風度”揮了揮手對眾軍兵道:“你們都退下”轉頭又對原野做了個請的手勢道:“原軍師,請!”
原野把手一背,大搖大擺地向國舅府內走去。周善連忙收起兵器跟上原野,心想軍師有大將的風度,自己也不能讓人看扁了,把胸膛一挺,目不斜視地跟著原野進了國舅府。
大廳之上也是刀斧手林立。趙萌有心要給原野來個下馬威,好讓他乖乖地把自己女兒放回來。
原野見慣大場面那會被他嚇住,況且主動權壞掌握在自己的手裡。來到廳裡笑著對臉沉似水坐在正中間的趙萌拱了拱手道:“國舅爺您好,原野在這裡給您見禮了”
趙萌一拍桌子怒喝道:“原野,你好大的膽子,公然綁架貴妃,形同造反,居然還敢到我的府上來?來人,將逆賊原野拿下,交由萬歲處理”
隨著他的呼喝,兩旁的刀斧手一擁而上就要將原野兩人拿下。卻聽原野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趙萌也沒想真拿原野,畢竟自己女兒還在人家手裡呢!揮了揮手製止了手下人沉聲問道:“你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好笑的?”
原野笑聲一頓看著趙萌緩緩地道:“趙國舅,想您也是個明白人,怎麼會幹出如此愚蠢之事呢?我原野不過一介草民,你殺了我能救回你的女兒嗎?我原野雖然不才,可我如果出了事,恐怕我軍中從前的那些部下不會放過你的女兒吧?一個貴妃娘娘換一個草民的小命,你自己還是好好掂量一下吧!”說著負起手轉過身去再不看趙萌了。
趙萌被原野損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有心要把這個狂妄的原野拿下,顧及到女兒還真不敢動手。可要是這麼就妥協,似乎又有點放不下臉來。
廳內一下沉寂下來,那些刀斧手還站在廳中間,也不知道還要不要拿人,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呆在那裡。
“還站著幹什麼?都給我滾出去”趙萌一肚子火只好全發在他們身上。
原野知道差不多了,再裝就有點大了,轉過身微微一笑道:“國舅早這樣不就好了?衝動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早上還沒有吃飯,國舅是不是該請我喝上兩杯啊?”
趙萌肺子都快氣炸了,一張老臉也變成了豬肝色,暗暗發誓“操你奶奶的,劉秀怎麼會用你做手下,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剁成肉醬”揮手對趙福道:“還不快去給原軍師準備酒宴?我要為原軍師接風洗塵”這幾句話簡直就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的。
原野微笑看著快要氣瘋的趙萌心想“這老傢伙一定在問候我家的女性,不過你恐怕沒那本事了,我家人都要在一千多年以後才出生呢!倒是你,小心那天把老子惹急了,綁架你個小老婆什麼的,到時候給你弄頂小帽戴戴,你可就不要謝我了”
時間不大,酒菜像流水一樣擺了上來。趙萌畢竟老奸巨滑,打起精神笑著道:“原軍師,你遠來是客,剛才多有得罪還望不要見怪,來!我們先喝上一杯,就算是不打不相識吧!呵呵!”說著端起酒杯向原野敬過來。
原野端起酒杯笑著道:“好說…”卻沒有喝,心中暗想“小心使得萬年船,別再讓他給我下上藥,到時候人沒救成再把自己搭上”
趙萌一呆,隨即明白了原野的意思笑了笑道:“原軍師太小看趙某了,既然原軍師不肯喝酒,那我們就談談正事吧!”
原野本來也不是來喝酒的,笑著道:“我的來意國舅想必已經知道了,怎麼樣,我們主公什麼時候可以離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