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突厥人祿贊
祿贊哈哈大笑:“這個,好說,好說。”
祿贊從懷中掏出了一沓銀票:“不知一千兩銀子能否讓二位感受到我的歉意?”
“夠了,夠了。”眉開眼笑的方錚一把接過銀子。
祿贊朝圖索點點頭,後者連忙彎下身,抓住繩子,微微一使勁,粗大的繩子立刻就崩裂下來。
見那個蠢貨還不醒,圖索毫不客氣地兩記耳光甩了過去。賀魯那個蠢貨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當看到正在分著銀票,笑得無比**賤的方錚和柴洛的時候,大怒。
“無恥的南人,老子饒不了你們。”
“賀魯,給我退下。”雖然祿讚的話語異常的平靜,可是賀魯卻忍不住一個哆嗦,乖乖地退了下去。
看著興高采烈數著銀票的方錚,祿贊笑問道:“這位兄弟,你大楚國人一向畏我突厥人如虎,可你緣何敢揍賀魯?”
“問我為什麼?”正點著銀票的方錚不耐煩地抬起頭:“人家要打你,你哀嚎求饒有屁用?只有咬咬牙,打唄!”
“就算打不過,咬都要咬對方一塊肉。”
祿贊收起了笑容:“這位兄弟,你的想法固然好,可是你想過沒有,如今的你大楚國好不容易和我突厥交好,如果大楚國人人都像你這樣亂來的話,萬一徹底激怒我突厥,使得兩國戰端再起。”
“這樣的責任你擔當得起嗎?”祿贊拉長了聲音。
聞聽此言,柴洛嚇得面色蒼白,他連忙拉拉方錚,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方錚哈哈大笑:“我當然不想希望看到我大楚國和你突厥之間發生戰爭。但是如果真的戰爭不可避免地發生的話,那還是那兩個字,打唄!”
“打?”祿贊身邊的圖索冷笑不已:“你大楚國人皆是懦弱之人,而我突厥人皆是剽悍勇猛的戰士。一旦兩國發生戰爭,你大楚國如何抵擋?”
方錚臉上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他死死地盯著圖索:“很簡單,一個字,耗!”
“耗?什麼意思?”圖索糊塗了。
“什麼意思?我大楚國地大物博,人口有萬萬之眾,而你突厥居北方苦寒之地,物質匱乏,人丁稀少。”
“我大楚國如若和你突厥開戰,只要萬眾一心,採用這耗字訣,總有一天會將你突厥給活活耗死。”
“耗字訣?”原本笑容滿面的祿贊也是面色大變。
“沒錯,就是耗字訣,只要這樣耗下去,你突厥雖勝亦不勝,我大楚雖敗亦不敗。一年兩年之內,我大楚國可能不能奈何你突厥,但是十年八年之後……哼哼!”
祿贊死死盯著方錚的眼睛:“但不知祿贊有沒有這個榮幸知道這位小兄弟的大名?”
方錚昂首:“不才方錚,一介布衣爾。”
“你就是方錚?”祿贊大驚。
方錚皺眉:“祿兄居然也知道方錚的賤名?”
祿讚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當然,方老弟的大名,祿某也是久仰已久。”
“久仰也罷,為所未聞也。”方錚無所謂地聳聳肩: “只是方錚眼下還有急事,想向祿兄告辭,不知祿兄可否應允?”
祿贊拱拱手:“方老弟請便!”
方錚拽著柴洛,就這樣昂首而去,只留下面色鐵青的祿贊和那一臉不忿的圖索和賀魯二人。
圖索惱道:“大人,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宰了那個叫方錚的混蛋?”
賀魯同樣也是一臉的不甘:“是呀,大人,如果不是您頻頻用眼色制止!我賀魯一隻手就能將他捏死!”
祿讚一聲冷哼:“蠢貨,你們倆個都是蠢貨。”
“而至於那個叫做方錚的,明知單打獨鬥不是賀魯的對手,卻寧願寧願一次次作那以卵擊石之事,以換取那些大楚國人的羞恥之人。”
“先來說你賀魯,我且問你,你為什麼會敗?”
“為什麼會敗?”賀魯嘟囔著嘴。不就是那個方錚太過奸詐,先是一番胡言亂語,使得那些大楚國之人萌生羞恥之人,繼而對自己不再那麼畏懼。然後,更是用重金相誘,唆使那些大楚國人群毆自己,以至自己落敗……
想到這的賀魯不禁揉揉自己痠痛的身體:“那方錚真是卑鄙無恥的傢伙,只會行這種骯髒齷蹉之事。”
“賀魯,你這個蠢貨,給我閉嘴。”祿贊厲聲喝道:“勝就是勝,敗就是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古至今來,皆是如此,又何來卑鄙無恥之說?”
祿贊眼中掩飾不住的欣賞之意:“那方錚能為百餘無辜軍士的身死仗義直言,差點身殞,實乃高義之人。而如今他又略施小計,讓堂堂突厥勇士顏面掃地,足可見其有勇有謀,連老夫都不禁有些佩服他了。”
“尤其是那個耗字訣,如果大楚國真這樣對臥突厥的話,那我突厥的形式將大為不妙呀!”
祿贊眼中出現一絲寒光:“如果那大楚國真的想和我突厥耗下去的話,那我突厥就算百勝都不能算真勝,那大楚國就算百敗都不能算真敗。”
“那方錚真是抓到了我突厥的命門,端是一個可怕的人物。此人如果只是永遠只是一介布衣,那也倒沒什麼,可是就怕他他日成為那大楚國的擎天之柱。”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突厥危矣!”
圖索忍不住插嘴:“大人,既然那方錚如此可怕,為什麼大人方才為什麼不讓我將他除去?方錚此子既然如此讓大人忌憚,大人就不怕他日後成為我突厥的一大禍害?”
“圖索,這就是我也也要罵你是蠢貨的原因。”祿贊苦笑不已:“圖索,我不殺方錚,非不願,乃不能爾。我自從見到那方錚,直至他離開,都有這樣的一個直覺:那就是,如果我想殺那方錚,是絕對不可能成功的。”
“大人,這是何故?”圖索糊塗了。那方錚雖不算手無縛雞之力之人,但以自己的本事,想要殺他也是易如反掌,大人緣何說斷無成功的可能?
看著迷惑不解的圖索,祿贊悠悠而道:“圖索,方錚是一個聰明人,你對他起了殺機,他如何不曉?可是如此狀況之下,他卻依舊談笑自如,這是為什麼?”
圖索連忙問道:“大人,那是何故?”
祿讚歎了口氣:“我想應該是有恃無恐吧!”
圖索更糊塗了:“敢問大人,那方錚究竟有何可恃?”
祿贊搖搖頭:“圖索,說實話,我也不知道。”
而當祿贊幾人終於被遠遠丟擲自己的視線之外的時候,背部早已溼透的方錚一屁股做倒在地。
太危險了,實在太危險了。方錚不敢想像,如果那個可怕的突厥高手真的對自己出手的話,那隱藏在暗處的肖炎是不是真的能救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