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 單刀赴會
房琛非常清楚,為今之計,必須趕快進城,趕快與三皇子匯合,在這樣耗下去的,很有可能遲則生變。
打定主意的房琛衝著城樓上厲聲喝道:“房琛雖愚劣,但卻深受陛下恩寵。陛下厚恩,房琛感激涕零,唯有以死報之。”
“而如今陛下遭奸人刺殺,不幸殯天。聞此噩耗,房琛痛不欲生,只想趕赴陛下的身邊,見陛下的最後容顏。”
“可爾等卻始終磨磨蹭蹭,不讓房琛進城,去見陛下最後一面。爾等實在欺人太甚!”
“爾等速速開啟城門,否則,本將軍就要令人攻城了。”言罷,這房琛一擺手,五千兵士頓時就行動起來,擺開了攻城的架勢。
而就在這房琛正準備下令攻城的時候,卻不防城樓之上傳來一聲高喝:“房將軍,稍安勿躁!”
看著那個陪著張承出現在城樓女牆之上探出頭來的俊美年輕人,房琛傲然道:“本將軍且問你,你是何人?”
俊美的年輕人微微一笑:“房將軍,不才方錚是也。”
方錚?他就是方錚?雖然這房琛遠在甘州,與方錚素不相識。但是這方錚的大名卻隨著那一件件的赫赫功績,名揚天下。
且不說這方錚的種種安民富國之舉,就不久之前的回紇犯邊,大楚危在旦夕之時,亦是這方錚憑一人之力,力挽狂瀾,終於使得大楚轉危為安。
說得不客氣點,在如今的大楚,如果還有人不知道這方錚大名的人,那就已經不是孤陋寡聞了,那分明是一徹頭徹尾的白痴。
“他就是方錚?”在聞聽方錚報名之後,房琛手下的五千兵士更是竊竊私語,而眼中更是充滿了無盡的崇拜之色。
而一見此,房琛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房琛仰望城樓之上:“方大人,如今陛下殯天,房琛悲痛欲絕,恨不得早點趕赴陛下的身邊。可緣何這城門遲遲不開,難道你們不想讓房某見陛下最後一面?”
方錚微微一笑:“房將軍稍安勿躁。房將軍乃大楚的赤膽忠臣,方錚豈敢阻攔你去見陛下最後一面?”
“只是房將軍須知,如沒有兵部的公文或者陛下的聖旨,外軍不得入都城,否則形同謀逆。”
房琛大怒:“方錚,房某乃大楚國的赤膽忠臣,如沒有陛下宣召進京的聖旨,又豈敢率軍進京?”
“房大人,既然有陛下的聖旨,何不拿來讓方錚瞧上一瞧?如果是真,方錚這就令人開啟城門,放將軍和將軍的大軍進城。”
“好!”房琛點點頭,就示意親兵將‘聖旨’給方錚送去。
房琛洋洋自得,方錚,你就算再聰明,也不可能發現這聖旨是偽造的。
“且慢!”城樓之上,方錚再次高喝。
房琛惱怒不已:“方錚,你又要做甚?”
“房將軍,這聖旨非是凡物,正所謂見聖旨如見陛下。如此珍貴之物,如何能讓他人轉呈?”
“所以房將軍,方錚認為還是你辛苦一趟,親自送上來吧!”
“也好!”房琛不甘地點點頭。可突然之間,覺得不對,如果自己就這樣貿然向方錚呈‘聖旨’的話,那方錚萬一將自己扣住的話,又當如何?
想到這的房琛不由一陣後怕。好厲害的方錚,自己差點著了他的道。
房琛傲然地看著方錚:“方大人,房某腿腳不好,上不得城樓,如果方大人真的想看這聖旨的話,不妨親自下城,來本將軍這兒觀上一觀?”
方錚哈哈大笑:“既然房將軍腿腳不便,那麼方錚就來了。”
看著這中了自己‘圈套’的方錚,房琛強忍狂喜,人們皆說這方錚絕頂聰慧,可如今觀來,卻不過如此。
本將軍只要將這威名赫赫的方錚給擒住,這南安城將再無可以威脅自己和三皇子的人了?
“大帥。”看著這走下城樓,就欲朝房琛軍中而去的方錚,張承沒來由地一陣緊張。
方錚壓低聲音:“張將軍,一切見機行事,我大楚國的安危如今就係在你我的身上。”
張承重重點頭:“嗯!”
……
南安城的緊閉的城門被慢慢拉開一條縫。方錚帶著張承徑自朝房琛的軍中而去。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方錚,房琛哈哈大笑:“方大人少年英才,名揚天下,房某仰慕已久,如今終得相見,實乃人生一大幸事呀!哈哈哈!”
方錚行禮:“房將軍的大名,方錚也就是久仰,卻恨無緣得見。如今終償所願,實乃三聲有幸運,哈哈哈。”
二人一番不著邊際的胡扯,終於進入了正題。方錚拿著那‘聖旨’仔細端詳、不錯,這的確是一封召房琛入京的聖旨,在上面根本發現不出任何的破綻。
可是儘管如此,方錚也明白,既然那項渝的‘遺詔’是假的,那這房琛的聖旨也十有八九是假的。
看著緊鎖眉頭的方錚,房琛冷笑不已:“方大人,房某可以進城了嗎?”
方錚點頭,將那‘聖旨’還了過去:“可以。”
“那房某就謝過方大人了。”言罷之後的房某就欲帶軍進城,卻不料方錚又是一聲大喝。
“房將軍,方錚是說你可以進城,但你的大軍不可,他們只能駐紮在城外。”
房琛勃然大怒:“方錚,這聖旨在此,你難道敢違背陛下的旨意?”
“聖旨?”方錚笑了:“房將軍,方錚怎麼覺得這聖旨像是假冒的?”
頓時,這房琛臉上的驚愕之色一掠而過,可這些卻絲毫不差地被方錚瞧在眼裡。
房琛沉下了臉:“方大人,這玩笑開的太大了吧?”
方錚沒有回答,再次沉默了。
可就在房琛惱怒不已的時候,方錚突然厲聲喝道:“房琛,你知道嗎?那項渝乘陛下殯天之際,意圖謀反。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敗露,這項渝和他的一干黨羽盡被擒獲?”
“什麼?三皇子被擒獲了?”房琛大驚失色,可當看到方錚在一旁冷笑的時候,方才醒悟,自己又上了這方錚的圈套了。
事已至此,房琛再也無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