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三章 死地求活
看著那漆黑一片的山谷,乞力古得意洋洋。在五個月前,自己全殲了大楚的十萬大軍,並且將這裡作為了那大楚十萬大軍的最後葬身之所。
而今日,這方錚卻鬼使差地再次逃到了這裡……
天意!方錚,用你們大楚人的話來說,這就是天意,是天意讓方錚死於昔日你大楚十萬大軍的最後葬身之所。
哈哈哈!想到高興之處的乞力古,不禁放聲大笑。
……
既然方錚所處的地方就是五個月前,大楚的十萬大軍最後的覆滅之地。那麼他乞力古也不打算現在就幹掉他方錚。
畢竟,那大楚國有句古話叫做,困獸猶鬥!大回紇的勇士如果因為心急,被這垂死的猛獸咬上一口,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所以他方錚已經踏入了那昔日的大楚十萬大軍的最後覆滅之地,那他乞力古就再次效法五個月前的做法,圍而不攻,讓無盡的恐懼徹底擊垮方錚的孤軍。
而當方錚的孤軍徹底崩潰之時,自己再率領回紇的勇士,無情地將這些該死的大楚人屠戮殆盡。
乞力古一聲大喝:“來人,讓我大回紇的勇士們去高呼,去告訴山谷之中的那些愚蠢的大楚人,五個月前,我大回紇的勇士是如何將那些大楚人的腦袋統統砍掉的。”
……
谷外傳來回紇人放肆的叫罵之聲,終於這最後的大楚騎士明白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十萬大軍的最後葬身之所。當明白這一切之後,哪怕再勇猛的戰士,背後也是一陣發涼。
“該死的回紇人,竟然做這無恥之事。”即使有著謙謙君子之稱的肖炎也是惱怒不已。
這肖炎雖不是行伍出身,但也明白,再厲害的軍隊,缺衣少糧的情況下,也支撐不了多久。
恐怕再過上些時,大家就會餓得前胸貼後背,一點力氣也沒有。而到那時,自己這些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等著那回紇人來宰殺。
……
聽著山谷外回紇人叫罵之聲,那狗頭軍師甄仕人膽戰心寒。
“大帥,怎麼辦?”甄仕人看著一臉凝重的方錚。
“怎麼辦?”方錚嘆了一口氣:“甄仕人,這乞力古不比其他人,其不但殘忍,而且狡詐多端。在這種情況之下,要問我能有什麼好辦法,我還真想不出。”
甄仕人急了:“大帥,如今我軍不但身處絕地,更是無衣無糧,如果再想不出良策的話,士氣只會越加的低迷。”
“大帥,如果到了那時,我軍就會不戰而潰呀!”
“不戰而潰?”杜鵬勃然大怒:“甄仕人,你這個王八蛋,你將我武衛軍的弟兄當做什麼人了?”
杜鵬‘嗖’地拔出鋼刀架在這甄仕人的脖子上:“甄仕人,我告訴,我武衛軍的弟兄平時深受大帥重恩,早已發誓,將和大帥同生死,共患難。”
“眼下形勢雖萬般危急,但大不了一個‘死’字,有什麼好怕的?”
杜鵬兩眼一瞪:“姓甄的,你如果再這樣胡說八道,亂我軍心的話,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看著這杜鵬殺氣騰騰的眼睛,再感受到,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鋼刀傳來的森森的寒意,甄仕人膽戰心驚:“杜將軍息怒,萬請息怒。”
看著這驚恐不已的甄仕人,方錚緩緩搖頭:“小杜,趕緊將刀收起來,你這樣像什麼話?”
“是,大帥。”雖然非常地惱怒這甄仕人的膽小如鼠,但是方錚的命令,他杜鵬卻不敢不遵從。
看著愁眉不展的眾人,方錚的眼中閃現一絲精光:“其實呢?如此情況之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什麼?有辦法?”無論是惱怒不已的杜鵬,亦或者是站在旁邊的肖炎,胡錳,柳鶯兒,就連那哭喪著臉的甄仕人都愣了。
如此絕境之下,居然還能有辦法?
“沒錯,是有辦法。”方錚雙目炯炯:“那辦法就是斬首。”
“斬首?”眾人一副不明所以然的樣子。
“是斬首。”方錚重重點頭。
這斬首戰法,在後世,屬於特種戰爭的一種。其要領是派出精悍的特種作戰小組,潛入敵人的區域,將敵人的首領給幹掉,藉此癱瘓敵人的作戰指揮系統。
杜鵬恍然大悟:“大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派出刺客去行刺那乞力古?只要那乞力古一旦身亡,回紇人定然會因為失去將領而慌亂,而那時,就是我們最好的突圍機會?”
“好辦法,真不愧是大帥。”聽明白的胡錳也是眉開眼笑。
“方錚狗賊,只會做這種下作無恥的事情。”柳鶯兒罵道,只是那笑臉盈盈的臉表明了她真正的想法。
“可是……可是那乞力古不但為人狡詐,而且武藝異常的高強,非是武功高絕之人,斷不可能刺殺成功。更者,這刺殺之計可一而不可二,如果一擊不中的話,那我軍可就徹底完了。”
說到這的方錚一臉的凝重,他不由地朝一人看去。而看著方錚這樣,人們的眼睛也不禁齊刷刷地朝一人看去。
方錚非常清楚,以自己孤軍目前的這種狀態,派出一個武功高絕之人去刺殺那乞力古,在回紇人因為乞力古的而亡而產生的慌亂時機再率軍衝殺出去,是自己眼下唯一能死中求活的辦法。
而且,以乞力古的狂妄和自大,他也是定然想不到有人膽敢來刺殺自己,而這樣也是給了自己最好的時機。
但這計謀要想成功,最關鍵的一步是所派之人必須武藝高強,否則,貿然前去行刺那乞力古,不但不會成功,反而會將自己的性命給白白送掉。
而遍觀這裡之人,唯一有這個能耐的只有那肖炎……
看著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自己的眼睛,可卻不曾想到那肖炎卻是低沉著頭,一語不發。
“肖兄……”方錚還不死心,可是那肖炎卻直接拂袖而去。
“肖大俠,肖大俠,請等一下!”胡錳,杜鵬二人急了,連忙伸手相攔,可是那肖炎只是一甩手,這二人就沒來由地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