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一章 春闈風波
“好好!”經過方錚這麼一說,孟紹連連點頭,只是不一會,愁容再現眉頭。
“大人此法雖妙,但唯恐孟紹究此一生,也未必能完成如此偉業,如之奈何?”
看著孟紹愁眉不展的樣子,方錚卻是顯得胸有成竹:“孟兄,這子能生孫,孫又能生子。這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只要立下目標,恆而實之,何愁偉業不成?”
“孟兄,無論日後你的子孫經營何種的營生,這孟氏的招牌決不能丟。如此一來的話,這始拓者的名聲已足夠讓你百世為人所稱道。”
“妙,果然是妙。”孟紹眉開眼笑。讓自己和自己的子孫創下這商賈從未能達到的偉業,以至讓後世之人永遠忘不了自己的名字。
“孟紹謝過大人教誨。”孟紹深深行了一禮。
對此,方錚也是微笑不已。這何碩想青史留名,自己就勸他善事留美譽,這孟紹想青史留名,自己就勸他將自己的生意做大做強,綿延數代,得以存其名。
看來,這商賈之人已經從單純逐利的衝動上慢慢地轉向追名。可你可不要以為這不好,要知道,為了逐名,他商賈必將從經商的重心從逐利慢慢朝著為民謀利上去。
而這樣一來的話,商人則收穫了名,而平民百姓則是收穫了實在的好處。這樣兩全其美事情的出現,預示著這個社會正逐漸朝著良性發展。
……
寒冬最後會退去,暖春遲早會到來。當冬去春來,萬物消融之時,整個大地一片蒼綠,頓顯一種薄勃勃的生機。
春季,對於動植物來說,是復甦之時。而對於農者來說,則是播種希望之時。而對於那些寒窗學子來說,這是決定他們十幾年苦讀能否結下碩果之時。
鄉試指的是學子們在十年寒窗之後,在那秋季之時,參加各州郡舉辦的大考,如果成功透過大考,就成為了秀才。
由於這在各州郡進行的大考是在秋季進行,故而亦稱秋闈。
而透過鄉試的學子們,在第二年的春年,更是能夠得到進京趕考的機會。而這在京城舉辦的大考又稱為會試。
按照這大楚國律法,這會試一般都由禮部主持,考試的地點在京城的禮部貢院。
而如能殺出重圍,取得成功的學子將被稱作貢士。
……
今天是項禹一朝今年春闈放榜的大日子,而從全國而來的舉子們辛辛苦苦赴京趕考,歷經艱難,十年的寒窗不怠,為的就是今日能在那大紅的皇榜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辰時,貢院轅門大開,監場官員高舉著大紅色的榜文,在護場軍士的護衛之下,在鞭炮齊鳴的喧鬧聲中,榜文張貼在貢院轅門前。
一時間,眾多的舉子們紛擁上前,萬頭攢動,千萬雙眼睛急切而期盼的在榜文上尋找著自己的名字。
然而雖然眾人皆是一個願望,但遺憾的是,那皆大歡喜的場面是斷計不可能發生的。
看到那大紅榜之上赫然有自己名字之人,欣喜若狂,十年的寒窗,終於結出了碩果。而睜大了眼睛,將那紅榜從上到下,從下到上,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卻依舊找不到自己名字的人頓時心灰意冷,想想那十年的寒窗之苦,卻化作了那水中月,鏡中花。
可卻不想,在這個有人歡喜有人悲的時刻,動亂髮生了。
可就在這悲喜兩重天的學子們正欲離開之時,只聽一個舉子悲憤地叫道:“諸位同窗,你們覺得奇怪不奇怪?我大楚一朝二十四州郡,今歲本科共取貢士為四十五名,可為何這紅榜之上四十五名貢士來自南方州郡?而我們北方的舉子竟無一人得中?這是為何?難道我們北方舉子學問居然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這名舉子的一聲大喊,頓時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夥兒凝目在榜文上一瞧,中貢士的果真全部都是南方人。
“諸位同窗,我大楚朝這春闈一考為的是為大楚選取能安邦定國的棟樑之才,自應當秉公執考。可是這紅榜所中之人皆為南方州郡之人,而北方之人卻無一人得中。這是何故?”
聽著這舉子悲憤無比的聲音,又一名舉子也驚訝地叫道:“我想起來了,今歲會試的主考官,太學博士黃弘,也正是那南方之人。”
“哦!”原來如此,眾多舉子恍然大悟。
一名南方的學子不甘道:“諸位同窗,我雖然與太學博士黃弘素不相識,但也曾屢屢聽聞黃大人剛正清廉的美名。”
“如黃大人這般身受萬民敬仰之人,又豈能做出偏袒徇私之事來?”
“你們北方學子今科榜上無名,只因你們學問太差,又豈能冤得了他人?”
壞了!這北方學子正因為榜上無名而惱怒不已,而這南方學子的一番話,卻猶如那火上加油。
“這廝因為他南方學子獨佔紅榜,得意不已。而如今,卻更是敢嘲笑我等北方學子,這是可忍孰不可忍。”
“諸位北方同窗,這些南方人我北方學子太甚,豈能輕饒?”
一聽到,眾北方學子更是怒不可遏,朝著那些南方學子推攘而來。
雖然與北方學子比起來,這南方學子生得比較柔弱。但古話說的話,就算泥菩薩也有三分的火氣。
“汝等北方之人欺人太甚了。”南方的學子也是勃然大怒,與北方學子糾纏成一團。
“住手。爾等統統住手。”看在到這,護場的軍士們大驚,連忙手忙腳亂地將他們給分開,勉強才制止住這學子們之間的鬥毆。
想想十年苦讀,今朝榜上無名,一北方學子悲從心中來:“我北方學子亦十年苦讀,可緣何今朝卻榜上無名?這隻因那今歲的那主考官黃弘太過偏袒南方學子,無視我北方學子,置我北方學子十年的寒窗之苦毀於一旦。我等不服!”
“對!我等不服!我們要面見陛下,請陛下聖裁!”那些自認為才學出眾,可卻紅榜無名的北方學子們悲憤地舉臂高呼。
一個北方學子高聲叫道:“諸位同窗,由於這主考之人偏袒那南方學子,置我等北方學子大好前程毀於一旦,我等豈能忍氣吞聲?”
“諸位,不如我等一齊去禮部,向那禮部的官員討要個說法!”
“如果那禮部不能秉公而斷的話,我等就去找陛下。”
“走!”經這一煽動,一大波的北方學子就匆匆朝禮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