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章 堅強後盾
大楚國的都城南安城,兵部大堂。
此時,那兵部尚書李泰的臉拉得老長:“徐大學士,老夫想知道這方錚到底帶著那一千武衛軍士卒去了哪?”
徐倫微微一笑:“李大人,這為軍者,須勤於操練。但是如果僅僅只是在校場演練,一來不適應日後沙場的變化多端,二來呢?這將士們也易感到枯燥乏味。”
“故而,這方錚就稟明老夫,帶領一千武衛軍的兵士尋一新奇之地去練兵了。”
李泰冷笑不已:“尋一新奇之地去練兵?老夫想問徐大人,這方錚所尋的新奇之地到底所在何處?”
徐倫也收起了笑容:“李大人,此乃武衛軍軍中機密,你又何必苦苦相問?”
李泰大怒:“徐大學士,我乃大楚兵部尚書,替陛下掌管這天下兵馬。究竟有何等的軍中機密,讓老夫也不能得知?”
“徐大學士,你休要瞧老夫面善,就以為老夫好欺。”李泰陰沉著臉:“徐大學士,如果老夫所料不差的話,這方錚應該是領兵去尋仇了吧?”
“徐大人,這方錚雖年輕,卻是百般恩寵武衛軍的眾將士,而那武衛軍的眾將士更是對他方錚尊敬有加。”
“徐大人,想必你也知道,前段日子,幷州知府令人送來一份邸報,說是那護衛商賈的從武衛軍退下來的兵士慘遭一夥賊人殺害,無一倖免。”
“老夫更知道,以他方錚的桀驁,是絕對不會對此無動於衷的,勢必要尋那些賊人報仇。如果老夫所料不錯的話,這方錚正和那一千武衛軍軍士趕往幷州的路上。”
徐倫收起了笑容:“李大人果然是聰慧過人,明察秋毫,老夫佩服。”
大怒的李泰一甩袍袖:“混賬。這方錚太不像話了,他以為陛下將這武衛軍交於他,這武衛軍就是他方錚的了?”
“徐大學士,你也該知道,大凡我大楚國軍隊要想跨州郡調動,必須要上報兵部,必須得到兵部的允許。這方錚不上報兵部,未得到兵部的允許,就敢率軍出征,他方錚知不知道其罪形同謀反?”
徐倫沉下了臉:“形同謀反?李大人,你這頂帽子可真夠大的呀!”
“……”暴怒不已的李泰頓時語憋。
李泰這才想起面前的這位徐倫徐大學士可是百般袒護那方錚的。但凡只要是與方錚作對的,都不會受他徐倫所待見。
李泰雖不想與徐倫發起衝突,但是更不想在對方的面前表示怯場的意思。沉思片刻,李泰咬咬牙:“徐大學士,老夫不想與你做口舌之掙,老夫這就將此事稟明陛下,讓陛下決斷。”
徐倫面色冰冷:“李大人,你也知道陛下一直不待見方錚,如今你又想將這事稟明陛下,你是不是想做那火上澆油之事?”
“李大人,你不是想將這事稟明陛下嗎?好,老夫這就隨你進宮,我倒要看看陛下會如何處置方錚?”大怒的徐倫一把抓住李泰的衣袖,就要朝外而去。
“徐大學士,萬請息怒,萬請息怒。”李泰慌了。沒錯,這陛下是討厭方錚不假,但這徐大學士與陛下卻更是打小一起長大的好友。
陛下和徐大學士二人雖名為君臣,但私下裡,這二人的關係卻猶如兄弟一般。那方錚受這徐大學士百般袒護,就算陛下對方錚有萬般的恨意,礙於徐大學士的面子,也不敢拿他如何。
倒是自己,如何真的這樣去進宮的話,不但方錚絲毫無恙,自己反而會被這徐大學士當做仇人。
看到李泰被震住了,徐倫也鬆開了自己的手:“李大人,方錚未稟明兵部,就率軍出征,的確是有些不妥。但李大人既然身為兵部尚書,自然也該知道,這將領領兵出征,一在速,二在奇。方錚此次領軍出征,就連兵部都不知曉,幷州的那夥賊人又豈能得知?”
“隱匿其蹤,飛速趕往幷州,趁幷州的那夥賊人不備,一舉將其殲滅。此舉在兵法上也是上上策,李大人緣何要惱火?”
“更何況,這方錚也知,未通知兵部,就率軍出征,的確是有些失禮。故而拜託老夫來向大人賠罪!”
“李大人,這方錚做的如此仁至義盡,你還有什麼不滿?”
“這……這……”看著一臉怒容的徐倫,李泰無可奈何。的確,在未得到兵部的許可,就率軍出征,是為大罪,輕則入獄,重則須斬首。
可如此的一項重罪,在徐倫的輕描淡寫之下,就變成了他方錚僅僅只是有所失禮而已。
雖然這徐倫如此恩寵方錚 讓李泰惱怒不已,但李泰卻不敢發作。李泰明白,就算自己將這事告到陛下那,礙於徐倫的面子,陛下也不敢拿方錚如何,反而讓這徐倫徒增對自己的恨意而已。
看著低頭不語的李泰,徐倫緩和了一下語氣:“李大人,想必你心中定在咒罵老夫太過偏袒方錚。 這點,老夫承認的確不假。”
“可是你李大人你想過沒有,這方錚昔日在嶽州之時,先是輔佐忠靖候滅彌勒邪教,後是提出新賦稅論。這哪一樣不是能名垂青史的赫赫之功?”
“再者,前些日子,是誰面對那番邦入朝,能不卑不亢,進退自如,使得我大楚國體免遭那些番邦之人的羞辱?”
“更者,在面對這最為狡詐的突厥國師祿東讚的時候,又是誰奇招頻出,力挫那祿東贊,使得那祿東讚的詭計終未得逞?”
“李大人,老夫想問,這一樁樁的功績,換做除他方錚之外的任何人,又有誰誰能做得到?”
“……”一連竄的發問之下,李泰啞口無言。
“李大人,這方錚擁有曠世之才,又對我大楚國,對陛下忠心耿耿。如此之人,稱作無雙國士亦不為過。”
“只可惜的……”徐倫長嘆一聲:“只可惜的是陛下的胸襟未免狹隘了一些,為一己之私怨,百般打壓他方錚。”
“李大人,你說陛下如此對待方錚,是不是有愧於方錚?”
“這……這……”李泰不敢抬頭。
的確,這方錚對大楚國有赫赫之功,陛下如此對他,的確是做的有些過了。但問題是,這陛下雖有虧於方錚,但畢竟是大楚國的天子。我們做臣子的,又豈敢非議陛下?
徐倫搖頭:“李大人,我們作為臣子的當然不能指責陛下。但方錚對我大楚國赤膽忠心,卻遭此冷遇,豈不讓人寒心?”
“而老夫盡最大的能力給方錚一些便利,也算是替陛下給他方錚些補償?又有何不可?”
“李大人,這方錚有曠世之才,如若讓他就此沉淪,實乃我大楚國的悲哀。”
“李大人,你我都老了,也該明白,這天下永遠都是屬於年輕人的。這方錚既然擁有大才,如此朝氣蓬勃,我們應該感到高興,應該盡力給他提供所需的幫助,以便讓他早日成為我大楚的棟樑之臣。如若拘於小節百般打壓他方錚,豈不貽笑天下之人?”
徐倫的一番話語讓李泰無言以對。許久之後,李泰咬咬牙:“徐大學士,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老夫也無話可說。”
“徐大學士,此事老夫可以當做不知,但如若陛下萬一知曉……”
徐倫微微一笑:“如若陛下知曉,所有的罪責老夫一人承擔。”
“那老夫就多謝徐大學士了。”李泰終於鬆了口氣。
“徐大學士,你如此恩寵那方錚,的確讓人豔羨。可是徐大學士,你想過沒有,如今的這方錚匆匆出征,如若依不能將幷州的那夥賊人剿滅,甚至是鎩羽而返,那豈不是讓你徐大學士一世的英名給墮掉了?”
徐倫不惱而笑:“徐倫敢問李大人,試問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做方錚的對手?”
聽到這的李泰面色極其的難看:“徐大學士,老夫承認這方錚是有幾分能耐。但徐大學士的這番話,又將天下英雄置於何地?”
徐倫死死地盯著李泰的眼睛:“李大人,聽你這話是不是希望方錚在幷州鎩羽而返?”
李泰亦緊緊地盯著徐倫的眼睛:“徐大學士,這個玩笑開大了。李泰身為兵部尚書,又豈願意看到我大楚國的軍隊敗於賊人之手?”
“那李大人莫非以為老夫不知那幷州知府是你李大人的得意門生?”
“李大人,老夫知道,你的那位身為幷州知府的得意門生也曾幾次剿匪,可都是鎩羽而返。而如今,這方錚卻再次領軍出征。”
“如果方錚依舊和你那位得意門生一樣鎩羽而返的話,想必李大人的心裡也能好受一些。可怕就怕……”
“可怕就怕方錚剿滅了那夥賊人,不但使得你的那個得意門生臉上無光,更使得你身為堂堂大楚兵部尚書的李大人也是臉上無光。”
“李大人,你說老夫說的對與不對?”
猶如一個晴天霹靂,李泰頓時驚呆了。
“徐大學士……”李泰的聲音異常的沙啞。這徐倫,不愧是有著大楚第一智慧之人之稱的絕頂聰慧之人。自己在官場沉**數十年,本以為早已練就了深厚的城府,可沒想到,在這徐倫的面前,卻依然如同那三歲稚童般可笑。
看到目瞪口呆的李泰,徐倫搖搖頭,悠悠嘆道:“李大人,老夫還得告訴你一個祕密,其實呢?你的那位得意門生與方錚更是故友。他之所有能飛黃騰達,其實也是託了方錚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