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清洗的兆頭
坤元14年10月，周嫣燕、周雨馨、周美琴回到了京城，周美琴12月便要出嫁。< 好看線上>周世平其餘的幾個弟妹，繼續呆在濟開州。
京城裡沒有什麼改變，周嫣燕、周雨馨在濟開州呆了近半年，早就想著回到京城了，特別是周嫣燕，夫君宋國章現在是知縣了，大周的7品官員，原來宋國章私下裡納妾的事情，周嫣燕是不會忘記的，這次去濟開州之前，周嫣燕警告了夫君宋國章，不是不準宋國章納妾，而是不準宋國章私下裡納妾。連帶著周世平也做了保證，一定監督宋國章，不准他私下裡納妾。杜聰雲的情況就不同了，周雨馨一般也是不大管他的，兩人之間的關係是不可能短時間恢復的，周世平也是心知肚明。不過，杜聰雲的心思好像沒有在這方面，身邊的女人也不多，因為是居住在周府，周世平大部分時間都見到杜聰雲是回來歇息的。
周世平的府邸裡再次熱鬧了，三個女人一臺戲。周雨馨的毛病沒有改多少，回到京城不久，便時常拉著姐姐周嫣燕逛京城，這次，京城裡的權貴子弟早就認識她們了，躲都來不及，誰還會去招惹她們啊。至於用錢方面，周雨馨臉皮厚了，知道周世平有錢，時常找到紫鵑，討要銀子，周世平不好怎麼說，當作不知道。
周世平的麻煩慢慢來了，晴怡馬上要回京城，上谷郡周家莊的子弟已經不多了，柳夫人在徵詢了周元凱的意見後，決定將家族中12歲以上的子女，全部送到京城和濟開州，一來是讓他們能夠見見世面，二來讓他們依靠周元凱和周世平，謀取些功名。這些子弟，計劃隨著晴怡到京城來。
周世平惱火的是已經成家的那些兄弟，住在府邸裡顯然不合適，府邸也沒有這麼大，單獨為他們準備住處需要大量的銀子，也不划算。
周世平沒有想到，這些問題，穆天賜不知怎麼知曉了，一口氣給了周世平5個單獨的院子，雖然不大，但是，一家人居住足夠了。周世平佩服穆天賜，居然知道這麼清楚，周家莊剛好有5個成家的弟兄。
坤元14年11月，晴怡終於回到了京城，已經生育小孩的晴怡顯得更漂亮了，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周世平看見晴怡時，不禁有些傻眼。
兒子周怡毅已經10個月大了，從來沒有見過父親周世平，小傢伙不認生，大概在周家莊被人抱慣了，所以周世平抱著的時候，還算安靜。不過，抱了不長的時間，小傢伙不耐煩了，伸手要母親抱，見到動作不奏效，哇哇大哭，周世平無奈，只好遞給綠竹，也怪，綠竹抱著，小傢伙立馬不哭了，望著綠竹眨巴眨巴眼睛，很快笑了。
周世平一直沒有過問府裡的事情，都是紫鵑安排的，所以，這次來了兄弟11人，依舊是紫鵑安排，周世平想著要請一個管家了。5個已經成家的兄弟這次都來了，紫鵑很快安排人帶著他們到各自的住處，稍微安置後，便到周府吃飯，其餘的沒有成家的弟兄，暫時安置在府裡，還要徵詢他們的意見，是到濟開州還是留在京城。
周家莊的奴僕丫鬟也跟著來了很多，其中，有部分是一直照顧晴怡的，今後就跟著晴怡了，其餘的大都是跟著已經成家的5人，照顧生活起居的。
晚間，吃飯的時候，周世平開口詢問眾多的弟兄，是留在京城還是到濟開州，令周世平沒有想到的是，全部的人都要留在京城，看著周宗平、周延平愕然的神情和周嫣燕、周雨馨的壞笑，周世平長長嘆氣，什麼也沒說
。問了等於沒問，誰願意離開京城啊，濟開州怎麼能和京城相比。
已經成家的弟兄，很快在京城各個衙門裡找到事情做了，當然，這是譚振去找的，既然是京兆府尹大人的兄弟，自然是沒有話說，周世平和周宗平、周延平商議之後，決定年齡在15歲以下的弟弟，都不做事，到國子監去讀書，爭取考中舉人甚至進士，15歲以上的，自願做事的，不勉強。
紫鵑一直沒有懷孕，周世平也很奇怪，自己夠努力了，紫鵑的肚子就是沒有反應，晴怡回來後，開始張羅著周世平迎娶綠竹和煥月的事情，兩個女孩子都不願意嫁出去，要留在周府，意思就很明確了。
這樣的事情，周世平求之不得，兩個女孩子都長得漂亮，特別是煥月，別有一番風情，周世平只是怕自己身體承受不住罷了。
留在周家莊的子弟和奴僕丫鬟已經不多了，周世平曾經詢問過父親周元凱，是否準備將周家遷移到京城，父親未置可否，看如今的樣子，父親可能有這個打算，上谷郡遠離京城，還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好看線上>
周世平不是迂腐之人，從這一年多來的發展趨勢看，周家遷移到京城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周世平暗地裡吩咐了穆天賜，想辦法尋一處大的宅院，面積越大越好，另外，在京城附近購買些土地，莊園裡那麼多的人，總是要有飯吃的，上谷郡周家祖宅也是不能賣的，必須要保留著，這可是家族的顏面所在。
坤元14年12月1日，皇上頒發了嚴肅徵邊軍、羽林軍、勳衛軍軍紀的聖旨，2日，頒發了削減徵邊軍、羽林軍、勳衛軍糧餉的聖旨。
兩道聖旨如石破驚天，引起了滿朝文武的熱議。
首先，這兩道聖旨沒有透過政事堂集議，這在大周國是非常罕見的，中原世家的淵源，稍微上了年紀的大臣將軍，都知曉一些，大周、大遼、大夏的權力是分散的，皇家並不能代表一切，很多時候，政策是妥協的結果，誰的勢力大、誰的拳頭硬，誰的好處就多，話就起作用，大臣將軍都明白，但都不會說，表面看，皇上風光無限，但是，皇上並不是太容易，這之中的平衡不好把握，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震盪，所以，政事堂集議便成為一個非常重要的博弈陣地，所有的平衡在這裡把握，所有的利益在這裡協調。如今，這般重要的聖旨，居然沒有透過政事堂集議，中間的意思耐人尋味。
其次，這兩道聖旨的指向再明確不過，大周的三支軍隊，徵邊軍、羽林軍、勳衛軍，分別被皇室、魏家、司馬家把持，其中徵邊軍的力量最為強悍，大周的賦稅，除了維持官吏的俸祿，大都被這三支軍隊消耗了，原來軍隊的糧餉是200萬兩白銀，如今削減為100萬兩白銀，難道不怕軍隊計程車氣低迷，軍心渙散嗎，更深層次的眾人不敢明言原因，皇上不想軍隊消耗如此多的賦稅，皇上想限制軍隊的擴充，皇上想限制羽林軍、勳衛軍的力量。很多的大臣將軍已經想起來大搬遷的事宜，當初看著不起眼的舉動，如今帶來的震撼不亞於一場大戰，原來，徵邊軍已經不需要大周過多的賦稅支援，所以，皇上要拿軍隊開刀了，皇上想要某些人明白，大周是姬家的。
再次，皇上如此突兀的動手，肯定是有什麼依仗的，大周已經建國28年，就是先皇，也不能有這般大膽的動作，畢竟有著太多的制約，外部的，大遼、大夏的世家和大周的世家聯絡緊密，牽一髮動全身，內部的，羽林軍、勳衛軍戰力強悍，不可小視，朝廷中遍佈世家子弟，力量雄厚，要直接動手，沒有十足的把握，弄不好就是覆滅的結局，可是，滿朝文武並沒有見到皇上有什麼依仗啊，除了輝州府尹周世平為朝廷弄到了大批的銀兩，其餘就沒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勢力了。
最後，眾人想到了左丞相司馬雲和右丞相魏鑫的態度，兩人如今是兩大世家的家主，這麼大的事情，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會不會和皇上產生什麼衝突，如果羽林軍和勳衛軍不奉旨，皇上該怎麼辦，還有更關鍵的，羽林軍就駐紮在平同縣和平義縣，若是魏家不顧一切，鬧個魚死網破，大周豈不是馬上要遭遇滅頂之災嗎，司馬丞相近幾年雖然有了歸順皇上的意思，但是，軍隊是司馬家族的依仗，失去對軍隊的控制，司馬家族還能夠稱為世家嗎，司馬雲能夠讓家族所有人都同意無條件歸順皇上嗎
。這些年，魏鑫在朝廷中的跋扈，大臣將軍心知肚明，魏家失去了軍隊的依靠，魏鑫能有好日子過嗎。
眾多的議論、猜測、觀望，成為了朝廷議論的主流，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了太多人的切身利益，各種議論很快便冒出頭來。
一種是最美好的，就是說司馬丞相和魏丞相都表示服從皇上的權威，準備放棄世家的特權，完全聽命於皇上，還權於皇室、朝廷。二鍾是不偏不倚的，就是說皇上和世家之間早就有了意見，兩道聖旨不過是再次妥協的結局，可能是朝廷的賦稅緊張，所以要縮減軍隊的開支，反正這些年也沒有大的戰爭。三是偏激悲觀的，認為皇上要強行收回世家的特權，完全掌握朝政，所以兵行險招，著世家妥協，今後的朝廷不會平靜了，大周不會平靜了。
周世平和眾多大臣的想法完全不同，司馬丞相的態度不用說，早就有歸順皇上的意思，這次不過公開罷了，魏丞相肯定是大受打擊，，還沒有明白皇上為什麼這樣做，羽林軍統帥魏自強將軍自從上次和周世平在王府見面之後，再沒有任何動靜，但周世平相信，魏將軍肯定有態度，皇上的聖旨已經說明了魏將軍的態度，可憐的魏鑫，還矇在鼓裡。
周世平最直接的想法便是皇上要開始清洗了，皇上已經登基14年，朝廷中大臣的優劣、忠心等等，清清楚楚，面臨如此的大好局勢，皇上再不動手，也配不上準備做大事的明君稱號了，這兩道聖旨，便是皇上的試探，一來看看朝中大臣將軍的反應，二來看看大遼、大夏會有什麼樣的舉動，三來做好準備，適當的時候，將軍隊統一到皇室手中。
朝廷中有人要倒黴了，周世平不會坐視不理，皇上也是在試探他，看他周世平的政治洞察力，這個時候，不能夠有明確的表示，皇上心裡會留下陰影，認為周世平還不是太成熟。
周世平已經想好了，這個時候，自己必須有大動作，而且是讓朝廷震動的大動作，讓皇上安心喜悅的大動作，京城內，這樣的機會就在自己面前，懲治京城四大惡少，便是最佳的行動方案和向皇上表忠心的事情。
懲治四大惡少，有著深遠的含義，四大惡少可惡，他們身後的人更是該死，吏部尚書歐陽健，放棄先皇的信任，投靠魏家，讓皇上幾乎失去對官吏的控制，兵部尚書姜瑞平，為了保全家人，不惜投靠魏家，從未考慮削弱羽林軍、勳衛軍實力，相反，還不斷想辦法增加羽林軍的糧餉，使其更加壯大，右都御史郝順平，肩負監察百官的職責，投靠魏家，勾結支援魏家的官吏，相互包庇縱容，致使魏家長期把握朝政，署理政務中出現重大失策，也不會受到彈劾，大理寺卿徐書顓，掌控刑罰，本應兢兢業業，卻是畏懼權貴，不能公正辦案，致使皇上和朝廷的顏面大損，而且，徐書顓和右丞相魏鑫有了越來越緊密的聯絡，相信不要很長的時間，便會徹底投靠魏家。
周世平明白，這件事情必須自己來做，若是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懲治了京城四大惡少，朝廷中的官吏就會明白其中的含義，反正周世平已經被視為皇上的影子。到時候，聰明的官吏便會開始彈劾歐陽健等人，那時候，他們的好日子便到頭了，皇上正好藉助機會，對朝廷中的官吏進行清洗。
周世平不得不這麼做，為了家族、為了自身、為了權勢，必須要做，好在周世平有著豐富的閱歷，有了世家的前車之鑑，明白任何時候都不能出現功高震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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