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祥生還是扶著李組長出了門,朝著金美院走去。街道上人流如織,只是沒有了往日那般熱鬧。原先被炮火炸燬的建築物大部分被修好了,可是人們的心頭還是有一塊傷疤般,久久不能釋懷。少數日軍在街道上溜達著,看見好的商品就直接拿走,商販敢怒不敢言,卻不得不向他們鞠躬行禮。有的日軍還欺負路邊的乞討者,向他們的碗裡吐痰。更是這就是亡國奴的日子,董祥生的內心也明白老百姓內心的苦楚與嫉恨。他自己也嫉恨這個國家為何如此貧弱,四萬萬同胞連漂洋過海,從一個島嶼上過來的東洋人都打不過。
董祥生和李組長走得很慢,但不一會兒就聽到了從金美院傳出的琴瑟之聲,董祥生馬上想到了一句古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
金美院裡人聲鼎沸,在院子中間是一個穿著旗袍的女子彈著琵琶,唱著不知名的歡快小曲兒。樓上在鬧騰著,樓下的嫖客挑逗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個穿金戴銀的老鴇,馬上走過來招呼:“誒喲,李大少,你可有些日子沒來了,這旁邊的客官也是個稀客啊!”剛一說完,兩個濃脂豔抹的女人就過來用手中的絲巾掃著他們的臉。董祥生顯得有些不自然,也任由那個*做著**動作。
李組長把手一揮,不耐煩地說到:“去去去,把芳菊給我叫來。”芳菊上次想離開此地,但是金美院卻得到了日本人的特殊關照,遂繼續營業。老鴇馬上過來打圓場:“誒喲,李大少,今兒可不巧了,芳菊啊,正在接客呢?要不你今天換個花樣,我這兒的姑娘都長得很標緻。”李組長一聽有些發火:“我不是說過,只要是我來,就算是有客人,芳菊也得下樓陪我的嘛?不然每月給你那麼多錢是打水漂啊?”
“李大少,今兒,你可要息怒。今天來的客人,我可不敢得罪,他們是皇軍。”老鴇用手遮著嘴巴小聲說到。“老子管她是黃軍還是黑軍,今天芳菊必須陪老子,老子有的是錢。”李組長把董祥生一推,掏出一疊鈔票遞給老鴇,就徑直往樓上爬。董祥生按耐不住那個*的色誘,也被那個*牽著進了一間房。
“芳菊,你快出來陪老子。你今天不管陪的什麼客,老子都幫你轟走。”李組長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芳菊的房間,卻看見兩男兩女在喝花酒,其中一女就是芳菊。一個反戴著帽子的日本軍官,臉部紅紅的,旁邊的絡腮鬍子臉部卻煞白的,大概是李組長這個不速之客打擾了他們的雅興。
“你是什麼人的幹活?”日軍中佐,放下正準備喝的一杯酒問,又對旁邊的趙大猛說:“去把他給我轟出去。”趙大猛站起身欲動粗,“識相點就自己滾出去,別惹惱了太君,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李組長一聽,有人竟然敢威脅他,頓時酒醒了幾分。“她是老子的女人,你快放開她。”李組長用手指著芳菊,轉而對日軍中佐怒吼著。日軍中佐還沒聽懂什麼意思,趙大猛就趕緊過來又是打手勢,又是說著一些從翻譯官那裡學到的幾句日語。日軍中佐看到趙大猛的比劃,終於明白了什麼意思,於是壞笑著。挽著芳菊脖子的左手掐著芳菊的粉撲撲的臉蛋,右手也過來摸著芳菊的大腿,“喲西,我的花姑娘。”芳菊使勁掙脫開日軍中佐肆無忌憚的右手,低著頭不敢吭聲。
李組長一看這種狀況,更加火冒三丈起來。“老子堂堂國軍上校,豈能受你這般侮辱,我斃了你。”李組長邊說著就摸摸口袋,準備掏槍,這時才發現沒有帶槍,便徑直朝日軍中佐撲去,準備和他拼命。
日軍中佐一看這架勢,立馬掏出王八盒子,朝著李組長的肚子開了一槍。李組長中彈倒地,捂住肚子掙扎著。芳菊和另外一個*,嚇得蒙上了耳朵,趙大猛馬上走過來,用皮靴在李組長的腦袋上狠狠踢了幾腳。“就你這熊樣,還國軍上校呢?我看就是一個草包。”
日軍中佐見他還沒斷氣,對著李組長的胸部又是一槍。李組長四腳朝天,口裡湧著鮮血,眼睛瞪著芳菊。樓下的人紛紛逃散,一個給樓上送菜的小二丟了菜,大喊著“殺人了”。這時候慌忙穿上衣服的董祥生,也從房間裡跑出來。當他剛跑出金美院門口時,卻看見一群人對著馬路上的一個死屍指指點點。死屍不是別人,正是被日軍中佐和皇協軍司令趙大猛從二樓窗戶上扔下來的軍統華和城行動組李組長。
此時的二樓上芳菊房間裡,日軍中佐和趙大猛依舊互相敬酒,說為“*共榮乾杯”。趙大猛還說,本來就是為慶祝中佐傷愈出院,沒想到有人掃了興。中佐親著芳菊的臉蛋後說:“趙桑,你的衷心,我的明白。你再去叫幾個酒菜,給我提到隊部去,我要和芳菊小姐密西密西了。”
趙大猛聽懂了日軍中佐的意思,帶著那個*出了芳菊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