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史帶領戰士們終於與邢耀東他們匯合。“前面是黑森林,通知大家快速退進去。”
天已經徹底黑下來了。邢耀東帶領獨立團摸黑前進。
“報告廣瀨大佐,馬鬍子已經逃進黑森林了。是否要去追趕?”日本軍官問。
“陳桑,你說呢?”廣瀨晉三握著戰刀。
“廣瀨大佐,我對龍彪太熟悉了。只要我們繼續趁勝追擊龍彪,讓他們沒有時間休息,就可以尋找機會殲滅他們。”
黑森林在夜色中充滿詭異與神祕,不時有幾聲狼嘯毛骨悚然的傳來。廣瀨晉三狐疑的看著陳為周,他根本不會相信一個支那人。“陳桑,《孫子·軍爭》:“窮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你卻讓大日本皇軍進入黑森林,到底適合用意?”廣瀨晉三故作聰明,引經據典的說。
陳為周明白廣瀨晉三的意思,“廣瀨大佐,我可是一片忠心呢!”他被潑了一盆冷水。
“讓戰士們原地休息,明日再戰。”廣瀨晉三置之不理。
黑暗中,邢耀東說:“咱們馬上趕往黑煞子溝密營,那裡儲存有糧食、布匹、槍械、藥品等賴以生存的物資。等著咱們吃飽喝足有了力氣,再回過頭來打這幫狗日的。”
老董說:“這黑燈瞎火的辯不清東西南北,也沒個指南針,咋找黑煞子溝密營呢?”
邢耀東掏出一支打火機,他在一棵大樹幹上照了照。“這邊是北邊,向著這個方向走就能找到黑煞子溝密營。”
“龍彪,你咋知道這是北呢?”
“這是總指揮教我的,我現在告訴你吧。樹木通常朝南的一側枝葉茂盛,色澤鮮豔,樹皮光滑,向北的一側則相反。同時,朝北一側的樹幹上可能生有青苔。 ”
“走!”老董與老史心服口服。
邢耀東他們更加起勁的趕路。“龍彪,這些密營是啥時佈置的,俺們在不知道呢?”老史問。
“這都是總指揮提前佈置好的,為了保密,只有少數人知道。”
邢耀東他們急行軍,翻過幾個山頭。黑煞子溝密營被群山環抱,山高林密,一旦步入,便可見怪石嶙峋、溝壑縱橫交錯,分延四周,地形複雜相似,很快就會迷失方向,猶如“迷魂陣”異常隱蔽。邢耀東憑藉記憶來回轉折行走。
“密營到了。”邢耀東喊著,戰士們歡呼著跑進去。只見前面有一排用白樺木楞刻成的連體式馬架子房,頂蓋用樺樹皮及木拌子苫蓋,戧子內均分東西兩鋪火炕,皆為“暖戧子”。煙囪是用空心木做成的,密營結構十分整齊完整,配備也較為齊全,有宿舍、廚房、倉庫、藥房、糧倉、槍械所、哨所等設施。距廚房東南不遠處的斜上坡,有一木楞刻成的水井,井坑很深,裡面清水湧動。更讓戰士們驚訝的是每個屋裡的大水缸竟然是滿的,彷彿有人一直在照料一般。
“有大米還有白麵呢!”戰士們跑進廚房驚喜地說。他們發現了“新大陸。”這些大米白麵上壓在木頭
、大石塊,防止被山裡的黑瞎子破壞了。戰士們忙著生火做飯。
“龍彪,吃飯了。”老董端著一碗大米飯推開門,看見邢耀東坐在那裡發呆。
“咋了?”
“不知道總指揮那裡是個什麼情況?”邢耀東憂慮的問。
老董說:“只怕五虎林已經保不住了。大水香一直鼓動著總指揮化整為零,轉移到蘇聯去。總指揮可能會真的去蘇聯。”
邢耀東這是他最擔心的。“秀水不知道咋樣呢?”
老董默默無言。“吃吧。吃晚飯,咱們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計劃。”
“好!”邢耀東埋著頭吃飯,他不想讓老董看見他臉上的脆弱。
清晨,廣瀨晉三來領軍團出現在谷口。“陳桑,你說的密營就在這一帶嗎?”
“哈伊。據我所知,救國軍馬鬍子在這一帶建立了許多祕密營地,但具體位置我並不清楚。”
“八嘎!”廣瀨晉三,“陳桑你既然搞不清楚,還帶著皇軍到處搜尋,你如果找不到密營,你的死啦死啦地有。”
“密營地址是救國軍馬鬍子的最高機密之一。我也是聽說。”
“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們。”廣瀨晉三剛到谷口就停了下來,用望遠鏡反覆觀察溝裡的情況,生怕再被阻擊。
“么西,茅屋。”廣瀨晉三叫喊。山谷裡,小河溝岸邊出現一座孤立的茅屋。
“清晨,茅屋裡卻沒有煙火。那裡會有馬鬍子嗎?”廣瀨晉三猶豫再三,決定派出一隊尖兵向這座茅屋發起試探性攻擊。“陳桑到了你表忠心的時候了。”廣瀨晉三狡猾的說。陳為周明白廣瀨晉三是在故意試探他。他只得前往。
茅屋裡一雙鷹一樣眼睛警覺的觀察著日本兵的一舉一動。“小鬼子你們終於來了。”那個目光敏銳的老獵人說:“我等你們好久了。大孫子,我可以為你復仇。”他掉下一大顆渾濁的眼淚,擦去眼淚,抽起大煙袋。“等著小鬼子踩上“土雷”爆炸,孫子大仇就可以報了。”他十分鎮靜地等待著。往常他用它們炸四隻腳的野獸,現在卻要用它們炸兩隻腳的日本野獸。
日本人剛出現在山溝口時,這位老獵人就發現著他們。他可以安全撤退,但是他卻選擇留下,孤身復仇。
山谷裡,日本尖兵小心翼翼的前進,陳為周跟在後面。他們躊躇了一會兒,見山坡上面沒有動靜,小心翼翼地爬到坡上。“你的走在前面。”日本兵不滿的說,陳為周感覺自己像一條喪家狗一樣被人趕來趕去。陳為周故意落在後面,“太君,我的腳崴了。”“你們支那人真是懦夫。”
“茅屋裡的人快出來。”日本兵看見茅屋裡沒有任何動靜,故意虛張聲勢,膽子大起來,直起腰朝前走。
老獵人看見日軍走到離小屋只有一百米的地方。他放下菸袋,迅速拿起土槍。土搶是裝了火藥打鐵砂子的,遠了就打不死人,但是覆蓋面積大,沙子出膛後就擴散,沙子打到肉裡也不好往
外弄。
只聽幾聲爆炸聲“砰”、“砰”。日本兵踏響了“土雷”,三、四個敵人當即被炸傷,其餘的見勢不妙,鬼哭狼嚎,一窩蜂地往回跑。陳為周更是跑的飛快。
老獵人從茅屋裡走出來,端起土槍來,高聲喝道:“小鬼子們,瞧爺爺的槍法!”
他說完,撥動槍栓,鐵砂子霰射,連續開槍,十餘名日軍尖兵全被他撂倒在草屋下面的山坡上,沒死的連滾帶爬,疼得嗷嗷直叫。
廣瀨晉三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氣得哇哇大叫。“馬鬍子,死啦死啦地。”
老獵人鎮定自若的站著,一夫當關,手裡端著槍,“來吧,你爺爺我就一個人在這裡!有種的,你就過來。”他底氣十足的喊著。
“用迫擊炮炸死他。” 廣瀨晉三見此情景,竟不敢貿然進攻。
一發炮彈落到山坡上,茅屋被徹底毀滅。
槍炮聲在山谷間震盪。遠處的黑煞子溝也被震醒,邢耀東他們緊急集合,“那是日本人得槍聲。”“緊急集合,準備戰鬥。”
老獵人趴在地上。他一個胳膊被震飛了。他坐起來,艱難地向山崗爬去。
他想一尊雕像一般停在那裡不走,一隻胳膊端槍,等候日軍上來。
廣瀨晉三見山坡上沒有了動靜,下令大隊人馬一齊進溝,“進攻。”
老獵人單臂端槍,射擊。幾個日本兵被撂倒了。他準備再次射擊。槍口沉默下來。
日軍驚魂未定的爬起來。“他沒有子彈了,抓活的。”廣瀨晉三大喊。
“你的混蛋,八嘎。”廣瀨晉三將他抓獲,“把他吊起來。”老獵人喊著:“朝你爺爺的胸口打。老子今天夠本了,大孫子我為你報仇了。”
廣瀨晉三舉起手槍,“不,我不用子彈。我要用大日本的鋼刀。”廣瀨晉三抽出刀刺進老獵人的胸膛。血如注,噴在這個殺人魔頭的臉上。
“ 廣瀨閣下,我們還走山谷嗎?”
“不。我們放棄山谷,從山脊尋找馬鬍子。”
狼煙已散,邢耀東淚流滿面的行軍禮。“老人家,我們來晚了。”日本人把老獵人的屍體用刺刀刺得面目全非。“這位老獵人是咱們密營的守護者。他的孫子也是咱們救國軍的戰士,剛剛在戰鬥中壯烈犧牲。”邢耀東決定為老獵人用軍禮埋葬。
“全體敬禮,為老獵人報仇。”戰士們如鋼鐵的雕刻,立正,敬禮。
山崗上,廣瀨晉三命令日軍埋灶做飯。“今夜,我們就在這裡休息。”
“報告龍團,在前面山崗上發現了日本兵的營帳。”
“日本人正在休整。”邢耀東決定乘敵不備,夜襲敵營。“咋個夜襲法呢?”老董、老史問。
“挑選500壯士組建大刀隊手劈鬼子。”
他激動地說:“抗日救國,乃軍人天職,養兵千日,報國一時,只有不怕犧牲,才能為國爭光。”他的聲音在每個戰士心頭震動。
(本章完)